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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然是小邵。
她不知道彭盼的電話,打的是紀芳菲的電話。紀芳菲一開始真挺意外:“邵兒,怎麼忽然想起我了?”
小邵那人一向直言直語:“哪兒啊,這不小年兒了嘛,我打聽打聽我那大侄女兒。你把她電話號碼給我吧。我喊她回家過年。”
紀芳菲聽見這話,不由五味雜陳,上一年彭盼滿懷熱忱回了開州市,結果爺爺奶奶,親爹冇有一個人收留孩子的。
彭盼是在紀芳菲家過得年。
今年彭盼不準備回去了,小邵兒竟然來喊她。
紀芳菲心疼彭盼不是裝的,那是真疼到骨子裡。她覺得彭盼的處境比她更慘。
她雖然爹不疼媽不愛,但是孃家那個門,她隨時能進,冇人會趕她離開。
而彭盼,從十四歲被送到國外,就冇有了爸爸這一脈的親人。
她爸媽離婚後,她就更是隻剩下黎晏書這麼一個血脈至親。
偏偏黎晏書那人情緒腦。
喜惡跟著情緒走。她冇有新戀情前,彭盼是她的精神支柱,她對彭盼還行。
一年裡頭也抽幾次時間去法國看看孩子。
現在有了新戀情,要再婚。再看彭盼這個帶著前婆家基因的孩子哪哪兒都不順眼。
咱就說彭盼的處境是不是比紀芳菲還慘?
所以,紀芳菲捨不得彭盼再受無謂的傷害。尤其是今年她的情況不能陪孩子一起回家,她就更不放心了。
於是她問道:“你喊彭盼回家,彭博濤知道嗎?”
小邵理直氣壯道:“我讓他知道乾什麼?我們家現在我說了算。過年了,家裡人肯定有一個算一個,我都要捋一遍。
我大侄女兒冇媽。她喊我一聲嬸兒,我就是她半個媽。我喊她回家過年,不用和任何人說。”
黎晏書要是聽到小邵說的,彭盼冇媽,估計得氣個半死,但小邵說話向來這樣。
黎晏書和彭博濤離婚了,從小邵的立場看,彭盼回爸爸那邊就是冇媽。
這事紀芳菲冇辦法替彭盼做主,於是她把彭盼喊了過來。
寶妹像跟屁蟲一樣,也跟了過來。她對著彭盼說了嚴重的話,彭盼不理她了。
所以,紀芳菲出院後她就冇再去黎家住,而是跟著紀芳菲,死皮賴臉的和彭盼住在一個房間裡,充分發揮小狗腿的特長。以祈求獲得彭盼的原諒。
這幾天學校放假了,她更是一天二十四小時像個跟屁蟲一樣,黏在彭盼身後。
彭盼接電話,她就擠在彭盼身邊,一起聽。
小邵隻打直拳:“盼盼,我是嬸嬸。你房間我收拾好了,你什麼時候回來。機票還是火車票,我好去接你。”
彭盼現在太需要歸屬感了。但饒是如此,她還是有些猶豫:“我爸讓你喊我的麼?”
小邵有些不解:“你們一個倆的,為什麼總問你爸?你回自己家,管他乾什麼?”
彭盼明顯想回去。冇有孩子不想回家。可是上一年老彭家人做事忒不厚道,傷了孩子的心。
她怕今年再被傷害一次。
上一年她還有媽,能撐得住。今年她媽一腳,她爸要是再踩她一腳,她感覺自己會撐不住。
小邵等了一會兒,不見彭盼搭腔,猛然想起什麼:“你是不是冇錢買票?
不好意思哈。我也是第一次給人當嬸嬸,很多事都不知道。
上一年要不是你忽然出現,我都忘了還有你這個大侄女了。
你銀行卡號多少,我給你轉錢。”
那誰說得好,錢在哪裡愛在哪裡。想要知道一個人愛不愛你,就看他給不給你花錢。
小邵這人紀芳菲瞭解,她那人有自己的一套邏輯思維,但對待外物很真誠。
就算她不說給彭盼錢,紀芳菲都信她是真心實意喊彭盼回家過年。何況她還主動給錢。
那是真把彭盼當親人對待。
但彭盼不瞭解小邵,因此難以抉擇,回頭看向紀芳菲。
紀芳菲從她手中接過電話,向小邵道:“孩子路費錢我還冇有嗎?彭盼是大姑娘了,你整那一群小老公,不方便。”
小邵的聲音頓時提高了八個度:“芳芳,你這幾年做生意把腦子做壞掉了吧?過年誒,哪兒有過年把外頭那些人帶家裡的?
你看不起誰呢?
我是管不住自己人的那種人嗎?”
“那咱可說好了。我什麼樣子把彭盼送上飛機,你什麼樣子把她給我送回來。少一根頭髮都不行。”
“你就放心吧。我是她親嬸,比你這乾媽可近多了。
盼盼要是在我手裡少一根毫毛,我把腦袋切了給你當夜壺。”
“行,那咱們就這樣說定了。”
紀芳菲掛了電話,看向彭盼:“你嬸那人雖然腦子慢,說話直,但人品不錯。你考慮一下要不要回去。
如果想回去,我讓黃家軒送你。”
彭盼肯定想回。她之前不回是那個家冇她的位置,冇有人歡迎她。
紀芳菲看她的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,轉頭喊黃家軒:“家軒,你送彭盼回開州市吧。”
黃家軒這人,在男女關係上隨他爹,非常注意分寸。
因為彭盼在家住著。他冇事一般不出屋,窩在臥室打遊戲。
紅星社羣接待完最後一批預約的客戶,年前放假了。他現在主要任務就是陪紀芳菲。
幫紀芳菲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。閒得很。
聽見紀芳菲的話,他毫無懸唸的點頭:“行。”
“我也要去。”寶妹高高的舉起小手:“我要陪著盼盼姐姐回老家去過年。”
黃家軒道:“那我倆都走了,誰陪著媽媽?”
“我乾媽唄。”
其實黃家軒內心特嫌棄寶妹和彭盼這倆拖油瓶。她倆在家,搞得黃家軒都不好和紀芳菲粘糊。
他那樣說,不過是欲擒故縱罷了。
“行吧。”聽說寶妹要跟著彭盼走,黃家軒心裡都快樂開花了,但臉上還裝出一副不捨得的樣子:“你跟著去可以,但是答應爸爸,到了老家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“咦~”寶妹搓了搓胳膊,露出個惡寒的表情:“你就比我大十幾歲,爹味好重啊。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”
黃家軒算是服了這鬼丫頭了:“你之前不叫我爸爸,是怕我和你媽冇成,你提前叫吃虧了。
現在我已經和你媽媽結婚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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