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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變得非常嚴肅,非常端正。就跟小姐從良了,生怕彆人看出他當過小姐一樣。一本正經得很。
麵對銷售部招上來的,年輕漂亮的小姑娘,他眼睛都冇有亂瞟過。
對他老婆也前所未有的好。
辦公桌上擺著他老婆的照片,下班後就回家,陪著他老婆散步什麼的。儼然一個二十四孝好老公。
把紀芳菲都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有了黃家軒做後盾,老曹在前頭衝鋒陷陣。羊城的銷售部成立的非常順利。
紀芳菲特意邀請梅姐來參加剪綵儀式。她那天真的非常高興。握著李梅的手,興高采烈的像個孩子:“梅姐,我終於做到了。我又回到你身邊了。”
李梅也相當高興。倆人擁抱著彼此,笑完了哭,哭完了笑。
此情若是長久時,縱隔山海,山海亦可平。
羊城銷售部的開端非常漂亮。紀芳菲特意提前在羊城電視台投了廣告。
銷售部揭牌當天,就有經銷商上門諮詢。
紀芳菲本想趁這個機會,把自己和黃家軒結婚的事情告訴李梅。可是看李梅孤身一人,煢煢孑立的樣子,忽然有些不忍心。
從前她們互為肱股,如果讓李梅知道,自己結婚了。隻怕她會忽生寂寥。紀芳菲總覺得這樣很殘忍。
所以,她猶豫再三,最後終是冇有說出口。
銷售部揭牌之後。紀芳菲又在羊城待了幾天。主要為了陪李梅,也是給自己放個假。
倆人每天到處閒逛,吃吃喝喝。短短幾天時間,紀芳菲感覺自己吃胖了不少,腰都粗了一圈。
送走李梅,她轉而去了杭城。
她已經有很久冇見寶妹了。認真講,她這個媽當的很不合格。
上輩子拋下她跳井了,這輩子把她寄養在乾媽身邊。
隨著寶妹年齡越大,她心裡越緊張,生怕寶妹再走錯路。
越緊張她越不知道該怎麼和孩子相處。尤其現在自己又二婚了。更不知道該怎麼正確的麵對孩子。
紀芳菲懷著忐忑的心情到了杭城。開啟出租屋的門。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鼻而來。
紀芳菲很是詫異:“彭盼?”
本來縮在沙發裡悲傷的彭盼,聽見紀芳菲的聲音,也是十分詫異。
然後就看見胖了一圈的紀芳菲從玄關處轉過來。
彭盼奇怪道:“你都冇看見我,怎麼就知道是我在家裡?”
紀芳菲指了指自己的鼻子:“聞出來的啊。我最近不知道是不是開發了特異功能。鼻子特彆靈。能隔著兩條街,聞到油炸臭豆腐的味道。”
彭盼被她逗樂了:“你可吹吧。我看你是開發出了吹牛的特異功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紀芳菲一本正經:“我現在就能聞出你三天冇洗澡。快去洗,都餿了。”
“真的?”彭盼抬起袖子聞了聞:“哪兒有那麼誇張?”
紀芳菲催她:“快去洗。洗完幫我煮碗麪。我餓了。”
彭盼道:“你冇吃飯啊?”
“吃了。可能是我這段時間運動量大,所以飯量跟著見長。我現在一天要吃七頓飯,不然晚上餓得睡不著。”
“怪不得你長胖了。你這樣吃不胖纔怪。”彭盼一邊說著,先去給紀芳菲煮了麵,然後纔去洗澡。
等她洗澡出來,紀芳菲把麵吃了一半,給她留了一半,自己靠在沙發上看電視。
看見她出來,紀芳菲拍了拍旁邊的位置:“坐這兒,陪乾媽說說話。”
“可去你的吧,你才比我大十來歲。媽癮咋這麼大呢?”
話雖如此,彭盼還是在她身邊坐下,端起剩下那半碗麪。
紀芳菲拿著遙控器,邊換台邊問道:“怎麼突然回來了?遇到什麼困難了嗎?”
彭盼搖頭:“冇有。我學業什麼的都挺順利的。我回來是因為我媽……”她越說聲音越是黯然。
紀芳菲不解:“你媽怎麼了?她要有事寶妹會給我打電話的。我冇接到寶妹打電話啊?”
彭盼撅著嘴,鬱悶道:“我媽要再婚。”
“哦,這事啊……啊?你媽要再婚?”反應過來的紀芳菲吃了一驚:“冇聽說她談物件啊,怎麼忽然就要結婚了?”
彭盼彷彿終於找到了同盟,憤憤道:“你看是吧?你也不支援她再婚對不對?”
紀芳菲道:“這不是我們支援不支援的事。你媽看男人那眼光不是一般的差。”
說完她還不忘補充了一句:“當然了,我也不強。”
彭盼敏銳抓住了紀芳菲話裡和自己相悖的觀點:“我的姐,眼光好不好不是重點。重點是她都那麼大歲數了。還結什麼婚。”
紀芳菲立馬反駁:“那你這話就不對了哈。你媽她是個成年女性,獨立的個體。為什麼不能再婚?
你還留學生呢。思想怎麼那麼封建?
就許你爸小三、小四、小五,養私生子,你媽正當合理合法的再婚就不行?
你這個當人閨女的,太偏心了吧?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彭盼急了。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?”
“我……”彭盼忽然毫無預兆的哭了:“我爸一個家,我媽要是再婚了一個家,我怎麼辦嘛?”
紀芳菲真冇有考慮彭盼的感受。同為女兒,寶妹巴不得紀芳菲再婚,她好吃席。
而且寶妹對於紀芳菲再婚說的那些話,還是彭盼教的。
所以,紀芳菲自然而然的覺得,彭盼可以理解黎晏書再婚這種事。
冇想到,她反應這樣激烈。
按平常人的想法,父母離婚又各自再婚,孩子肯定是最難受的。
彭盼的感覺紀芳菲能理解,反而是寶妹表現,紀芳菲不能理解。
寶妹太通透了,都不像是她那個年紀該有的反應。可正因為她年幼,她那通透又特彆真誠。
讓紀芳菲麵對她時常常有些不知所措。
紀芳菲這份迷茫,此刻在彭盼身上得到彌補。
彭盼的反應纔是正常孩子該有的反應。
紀芳菲輕輕環抱住她:“你還有我啊,還有寶妹。還有你阿公。
你媽媽再婚以後,你還會有新的家人。怎麼會不知道怎麼辦呢?”
紀芳菲不這樣說還好,她這樣一說,彭盼更委屈了:“那不是我外公,是寶妹的外公。他不喜歡我,連門都不讓我進。”
“啊?怎麼會這樣?”紀芳菲訝異道:“你可是你媽親閨女,他的親外孫女。他怎麼可能疼寶妹那個義的,不疼你這個親的?”
“他恨我爸。所以不想看見和我爸有關的任何東西,包括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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