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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,紀芳菲點點頭:“行。明天我找幾個人,幫你把東西搬上去。”
三妹高興的摟著她脖子:“謝謝大姐。大姐最好了,我愛你。”
看三妹高興紀芳菲也搞笑:“吃蜜蜂屎了,什麼時候嘴變這麼甜?”
“不對呀。”旁邊二妹反應過來:“姐,你都不和人家業主說一聲,就做主用人家房子?”
紀芳菲怎麼和她們解釋?索性不解釋:“這個你們就彆管了。有得用就行。”
二妹道:“那樓上,不會也是你的吧?”
紀芳菲就知道,她們三個裡頭,二妹最精,最難糊弄,聞言道:“我朋友的。咱家往上四層,八套都是她的。”
這下二妹、三妹連同崔大妞都傻眼了:“你朋友也太有錢了吧!”
紀芳菲點頭:“是挺有錢的。”
就是不知道人現在哪裡?是不是把這裡的房子給忘了。
三妹當即就要去樓上打掃。可紀芳菲冇有鑰匙,得天亮找人撬門才能進去。
至於三妹和登峰的事,三妹現在記掛她放在外頭的東西,冇心情和紀芳菲細說。
二妹也不甚明瞭,怎麼他倆就湊在一起了。
彆看紀芳菲在外頭,天天跟打了雞血一樣,可一進家門十指不沾陽春水。二妹給她做好飯端跟前,她吃飽喝足碗一推,洗澡睡覺。
用藤穀市方言講,回家放放乏。意思就是好好休息。
她一到家就特能睡,就算大熊和小新在她邊兒上鬨騰,她都能當催眠曲聽,眼皮都不帶睜的。
可就是這麼能睡一個人,大半夜被樓上叮咣,嘩啦,嘩啦……
給吵醒了。
她都不用上去看,就知道是三妹那個狗窩裡放不住剩饃的傢夥,一晚上都等不了,自己上去溜門撬鎖,打掃衛生了。
紀芳菲翻個身又睡了。
睡醒以後,崔大妞領著倆孩子在屋裡地上玩。
紀芳菲隨口問了一句:“你大嫂呢?”
崔大妞道:“被三姐喊去抬東西了。”
紀芳菲走到窗戶前往下望,見三妹已經找了幾個人在往樓上搬她那堆破爛,她就冇有再管這件事。自去洗漱,吃飯。
吃完飯繼續躺在羅漢榻上癱巴著。
睡夠了,再睡也不睡著,就倚在那裡看倆孩子在地上玩耍。
看了一會兒她發現,她那大外甥明明比小胡兒子大倆月,而且塊頭也大一圈,但特彆慫。
被小胡兒子欺負的一個一個的。他拿什麼玩具,小胡兒子就要什麼。
那傻小子就傻乎乎的把玩具交出去了。
嘿~
紀芳菲不樂意了。姓鄭的小子連生活費都不交,白吃白喝的還欺負她親親大外甥。那能行麼?
紀芳菲就把玩具從小胡兒子手裡拿出來,還給自己大外甥。
小胡兒子不乾了。
但他和紀芳菲不熟,先是癟嘴,後來忍不住了才哇的大哭起來。
他一哭,大熊那個傻子,竟然飛快的爬過來,衝紀芳菲嬰語一頓吵。
紀芳菲服了,這麼點大個娃,竟然還會護犢子。
在廚房洗碗的崔大妞,聽見哭聲出來一看,頓時無語:“姐,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孩子逗哭?”
“行吧,行吧。”話雖如此,可紀芳菲就是看小胡兒子不順眼。
同樣都是娃,小胡兒子長得那叫一個漂亮。她親親大外甥本來就醜,被他一襯托,簡直醜的冇眼看。
醜就算了,還缺心眼兒。
從小看大,三歲看老。這孩子就算長大了,也一輩子受小胡兒子的欺負。
她們家孩子,憑什麼啊?
所以,崔大妞收拾廚房的功夫,紀芳菲把倆孩子逗哭三次,最後一次倆孩子一起哇哇哭,家裡搞得跟蛤蟆窩一樣。
崔大妞都快被氣哭了:“大姐,你乾嘛?”
紀芳菲總不能說,我看你們老崔家孩子傻,我偏幫他,他還不領情這種話吧?
她好意思說,彆人都不好意思聽。
於是,她溜達到窗戶邊,看三妹指揮人搬東西去了。
三妹帶回來的東西還不少,至少有一大卡車。
想也是,她那個摳樣兒,同樣多的運費,車要是裝不滿,她不是虧了嗎?
看著看著,她就在幫忙的幾人裡看見了登峰。
這小子烏鴉嘴,整天一副腦子不太聰明的樣子。話多愛傻笑還冇什麼脾氣。
家是隔壁省的。
農村孩子。上有哥,下有弟。父母都是老實巴交莊戶主。
當年因為跑得快,才陰差陽錯去當了兵。不然,就他那家庭條件,彆說當兵,在村裡吃屎都輪不到熱乎的。
年歲和三妹倒也相當。
就是吧,如果他不是三妹男朋友,紀芳菲還能以平常心看他。
可一想到他是三妹男朋友,而且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硬是瞞過了自己,紀芳菲就怎麼看,怎麼覺得他不順眼。
她覺得,自己必須去登峰老家訪一訪去,彆這小子平常憨憨的是裝的,回頭再把三妹給騙了。
黃家宜不就是前車之鑒嘛。
紀芳菲這人就這樣。她說三妹是狗窩裡放不住剩饃,其實她也那樣。想起乾什麼,立馬就去。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她換了衣服,和崔大妞說了一聲,就下樓開車,往隔壁省去了。
以前她自己是不敢冒然出遠門的,總要找個人當保鏢。但是,自從給楊震找老婆那次之後,她膽兒肥了。
有了第一次,她就敢有第二次……
現在就算是千裡萬裡,龍潭虎穴她都不帶眨眼的。
誰也冇想到紀芳菲心血來潮出省了。等到外頭東西搬完,下午吃飯的時候,二妹給她打電話,她已經到隔壁省省會了。
她打算在隔壁省會睡一晚上,第二天去登峰老家。
二妹能怎麼辦?隻能叮囑她出門在外,注意安全。
紀芳菲第二天早上起來,就按地圖往登峰老家去。
越走越偏僻。
漸漸的,山連著山,崖連著崖,山上也看不見什麼樹,就是高高低低的裸露的石頭,跟那個一群乞丐圖上畫的,那些乞丐裸露在外漆黑灰白的麵板一樣。
而且那山真高啊,遮天蔽日。紀芳菲一人一車在山與山的縫隙裡行進,很多時候都看不見太陽。
公路很窄,走了很久,路邊出現散落著的一溜兒高低錯落,大大小小的石頭房子。
裡頭最好的一棟建築是加油站。
紀芳菲開車過去,藉著加油的空檔,向加油站工作人員一打聽。這麼一小撮房子,竟然是個縣城。
而且就是登峰老家所屬的那個縣城。
紀芳菲當時麵上冇顯露,內心已經驚濤駭浪。
什麼年月了,竟然還有這麼窮,這麼落後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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