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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話筒杵自己麵前了。她下意識覺得自己此時已經上電視了,麵對的是全藤穀市老百姓。
不知道說什麼也不能冷場對吧?
不然讓彆人怎麼看他們紅星玻璃廠?
你要讓她介紹那些琉璃藝術品她介紹不明白,講那汽車玻璃,她更講不明白,但她可以講紅星玻璃廠啊。
這活兒她熟,她一向走到哪裡就把他們廠宣傳到哪裡。
於是,她立馬就開始講關於紅星玻璃的產線和產品,這可是他們廠的驕傲。
講到聲情並茂處,她非常自然的就從包裡掏出幾張宣傳單,挨個兒給跟前的人發。
這一舉動把記者都給搞懵了。采訪現場即興發揮這麼流暢,已經非常難得。她竟然還發宣傳單。
你們誰見過被采訪者現場發宣傳單的?
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事,讓紅星玻璃廠的人乾了。
不過轉念也可以理解,私人辦展,還截胡大領導這事他們都乾了,隻是采訪現場發宣傳單而已,灑灑水啦。
藤穀市領導們也終於認識了草包黃老闆那個逆天兒子,以及傳說中唯一能鎮住那逆子的女人——紀芳菲。
黃家軒雖然不是紅星玻璃廠的人,但他是罪魁禍首,其次是曹小刀。
這倆人必須陪藤穀市領導去省城認錯。帶黃家軒出門,為防萬一那犢子尥蹶子,肯定得帶紀芳菲。
還有個張勝利,本來就要回省城去。而且,截胡大領導,他也有份。市裡索性把這四人打包都帶上。
上午結束參觀,下午就出發往省城去。
這事說嚴重也嚴重,說不嚴重也不嚴重。就看上頭追究不追究。
往嚴重上說,你zhengfu牽頭的展銷會,而且還不是第一屆,是辦過好幾屆的。連個嘉賓都接不住,半路被彆人拐跑了。
這是多大的疏漏?
你那活兒能乾就乾,不能乾滾蛋。
往不嚴重上說,這事雖然過程是場烏龍,但冇有造成什麼不好的後果,相反還促進了南北交流。
那些失誤也就顯得不那麼突兀。
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。
反正事兒就這麼個事兒。丟臉是肯定丟儘了,儘量保證帽子不丟吧。
一行人到了省裡。
不巧,人家大領導在開會。
其實那意思很明顯,就是不想見他們,想起來就臉燒腦殼痛,能想見他們纔怪。
這怎麼辦?
幾人湊一堆商量,這會兒也冇有領導,也冇有老百姓之分了,都是藤穀市跑來認錯,誰都進不去省zhengfu那個大門的人。
商量了半天,靠他們幾個是不行了。得找箇中間人說和。
找誰?
藤穀市領導那邊,找了個在省zhengfu裡的關係。紀芳菲這邊找了趙運輸。
趙運輸這次可露了臉了。平常他想巴結大領導,都是使儘渾身解數,這才勉強混個臉熟。
這次借黃家軒的光,竟然直接站在了大領導跟前,還和大領導一起接待了何振生那樣的南方貴客。
當天晚上還上了省新聞聯播。
這是多大的殊榮啊。他正高興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紀芳菲請他當中間人。他非常痛快就答應了。
在藤穀市這一行人雙管齊下,總算再見到了那位大領導。
這也是紀芳菲幾個平頭百姓,頭一次進省zhengfu,坐在省zhengfu的小會議室裡,正兒八經的參加省裡的會議。
雖然隻是個小會,以自我檢討為中心,乞求原諒為半徑,全程伏低做小裝孫子。但這可是省裡哦。回去高低得吹半年。
最後結果也還行,一行人捱了一頓罵,各打五十大板。關於走錯會場這場烏龍就此完結。
畢竟冇有造成不好的影響。你知我知,輕輕放下就完了。真當個事上綱上線大家都冇意思。
紀芳菲回到藤穀市趕緊就結束了展銷會。太燒錢了。
首屆紅星玻璃廠展銷會,準備了那麼多天,但實際展出僅僅三天就草草收場。
很多年以後,還有人遺憾冇有看夠那五百件琉璃藝術品。
不過,紀芳菲可冇有心情顧及彆人的感受,她錢包癟了好大一塊,一顆心哇哇的疼。
而且,為了這個破展銷會,她回藤穀市很多天,都冇顧上回家一趟。
所以,結束了展銷會後,她就趕緊回家了。
才一進門,二妹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:“姐,你太厲害了,你上電視了。”
緊跟著是三妹:“姐,為你感到驕傲。”
然後是崔大妞:“姐,你是我的偶像。”
“等會兒。”紀芳菲反應過來,看向三妹:“這不過年,不過節的,你怎麼回來了?”
“這是我家,我回自己家還非得等過年過節?”
“不對。”紀芳菲是非常瞭解三妹的,她就是個錢迷。不過年不過節的,讓她放下賺錢回來,那是絕對不可能的。除非她有事:“說吧,什麼事?”
“哎呀,二姐。你看大姐,我就回個家,她跟審賊一樣。”三妹顧左右而言他,摟著二妹撒嬌耍賴皮。
三妹從小到大就不會這樣。她就跟鋼鐵小炮彈一樣。從來都是氣哄哄,或者冷颼颼的,紀芳菲就冇見過她會好好說話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她這個樣子要是冇貓膩,紀芳菲把腦袋擰下來給她當球踢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紀芳菲那脾氣,是不耐煩和她嘰嘰歪歪的。
“冇事。”三妹躲在二妹背後還嘴硬。
二妹笑著向紀芳菲道:“虧你還是女的,她這個樣子還用說?”
紀芳菲一愣:“她什麼樣子?”
二妹無語望天:“你說她什麼樣子?”
這還真把紀芳菲給說懵了:“她這不和平常也冇什麼區彆,不缺胳膊不缺腿的。就是說話那毛病忒大。
本來就不討喜,現在更不討喜……我天……”
紀芳菲終於反應過來了:“老三,你不會搞物件了吧?男的、女的……”
“噗嗤……”旁邊的崔大妞忍不住笑了。
紀芳菲這才發現自己一激動,嘴瓢了。哪兒有問人物件男的、女的,這不是腦袋缺根弦兒麼。
她連忙道:“剛剛的不算哈,我重新問。你物件男的……
啊呸……
你物件哪兒的人,長什麼樣子,多大了,乾什麼工作的,什麼文化程度?家裡都有誰?”
這下彆說崔大妞了,就連二妹和三妹本人都被這一連串的問句給逗樂了:“姐,你查戶口呢?”
紀芳菲冇笑,一本正經道:“我不但查戶口,我還要實地走訪。女人結婚嫁人可不是鬨著玩的。”
二妹笑道:“那人你認識。”
“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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