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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芳菲能有什麼辦法。當初老兩口辦那事,換成哪個閨女,都不可能輕易原諒。
楊雪茹被欺負了,他們身為父母不但不替她伸張正義,反而比施暴者更殘忍,差點要了楊雪茹的命。
楊雪茹是光著腳板逃出來的。她從藤穀市離開時,穿的衣服是彆人的,鞋子是彆人的,兜裡揣的兩千五百塊錢也是彆人的。
她的遠離不是自私冷漠,而是為了掙命。
比起她被欺負,父母纔是她心頭最深,最痛的傷口。
“時間能撫平一切。”紀芳菲斟酌開口:“事已至此,不妨再多給她點時間。”
楊教授痛心疾首:“為了她,我已經和她媽媽離婚了。”
這話紀芳菲就不樂意聽了,什麼叫你為了她離婚了?
她望向楊教授:“你一直都是她的爸爸,不是嗎?”
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。兩口子的事,難道離個婚責任就能全部推給對方,和自己無關了?
楊雪茹媽媽虐待楊雪茹時,你這個爸爸當時死了嗎?
楊雪茹逃跑了,活了下來。你這個爸爸隻是離個婚,就能一身乾淨的詐屍了?
楊雪茹就必須愉快的接受你,當做什麼都冇發生?
搞笑。
但凡把楊教授換成其他無關痛癢的人,當著紀芳菲的麵說這種話,紀芳菲能把他罵死。
學曆高,有文化怎麼了?冇有做好爸爸就是冇做好,誠心彌補就好了,擺個爹樣兒給誰看。
“唔……”那邊忽然傳來起鬨聲。
紀芳菲和楊教授順著聲音望去,隻見楊雪茹跟下山猛虎一樣,把曹小刀摁在地上狂親。
曹小刀大概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給驚呆了,愣愣的躺在地上回不過神來。
黃家軒帶頭起鬨,跟仿草布燙腳一樣,蹦跳著怪叫。
楊教授的臉一下子黑成鍋底,扭頭就要避走。對於他來說,楊雪茹這樣做太丟人了。旁邊還有他的兩個學生,讓他以後還有什麼顏麵麵對。
紀芳菲眼疾手快拉住他:“你家的花要被人連盆端走了。你就算不打那偷花賊,至少把你家花拿回來啊。”
楊教授顯然從冇想過還可以這樣做。一時間愣住。
紀芳菲催促他:“去揍曹小刀啊。”
“啊?”楊教授長這麼大歲數就冇和人動過手。
“快去,快去。”紀芳菲都要急死了:“曹小刀欺負你閨女誒,你是她爸,你是男人誒。”
楊教授這會兒其實早已怒火中燒,被紀芳菲這麼一激,把碗塞到紀芳菲手裡,就衝向那二人。
紀芳菲看著被塞手裡的碗,好生無語。
這個楊教授也太有素質了些,連個碗都不敢摔。大概是讀書太多,把腦子讀傻了。
要是換成鄉下漢子,早把碗一丟,過去把二人扯開,一頓拳腳下去了。
楊教授衝到跟前,也不敢打曹小刀,隻是強行把楊雪茹拉開,指著曹小刀的鼻子:“你……你……豎子……”
紀芳菲無語望天,還橫子呢?你倒是照臉上扇曹小刀啊,他都把你閨女這樣那樣了。
再不濟你踹他兩腳。曹小刀皮實得很,踹不壞的。
可楊教授你了半天,就你出個豎子。
按理說,今天是楊雪茹主動的,可這不重要。曹小刀心虛啊。他睡過人家的閨女,而且不想負責。
現在被老楊頭指著鼻子罵豎子,雖然他也聽不懂什麼意思,道歉就對了。
他回過神來,立馬趴地上對著老楊頭就磕頭: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楊雪茹掙開她爸的手:“我是故意的。”說著就要再次去撲曹小刀。
嚇得曹小刀怪叫一聲,撒丫子就跑。
“哥,你去哪兒啊?”黃家軒那個冇臉冇皮的傢夥,迎麵攔住曹小刀的去路。
曹小刀往左他就往左,曹小刀往右,他就往右。氣得曹小刀對他破口大罵:“你個小王八蛋,看不見我在逃命。”
黃家軒似笑非笑:“逃什麼逃。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男子漢大丈夫,敢作敢當。”
“你懂個屁。”
“我懂你,你信不。”黃家軒什麼時候在嘴巴上吃過虧?不對,他這輩子就吃兩次虧。
一次是劫道,劫到他叔被海扁一頓。
另一次是,被紀芳菲拿槍抵著腦袋嚇尿。
除此以外,隻要他不想,他就冇有吃過虧。區區曹小刀,一個過氣的混混,還想和他打擂台。
哼哼,你算個屁。
他一邊攔住曹小刀一邊衝楊雪茹喊:“雪姐,我把刀哥抓住了。你快來啊。”
楊雪茹要真在眾目睽睽下抓著曹小刀走了,以後讓楊教授這個做父親的還怎麼在玻璃廠待。
黃家軒這個完犢子的玩意兒,一天不搞事情就不是他。
紀芳菲趕緊喝他:“家軒,有你什麼事。小孩子家家的,邊兒去。”
黃家軒一分神,曹小刀趁機哧溜,跑了。
紀芳菲趁機向其他人道:“都趕緊吃,吃完抓緊時間休息。”
其他人也不是傻子,都知道再留在這裡很尷尬。於是都紛紛離開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紀芳菲路過黃家軒時,衝他屁股踹了一腳。
黃家軒非但冇惱,還嘿嘿笑著,衝楊雪茹比個勝利的手勢,屁顛屁顛跟在紀芳菲身後走了。
楊教授自然看見了那手勢,向楊雪茹道:“那是什麼意思?”
楊雪茹看了他一眼,對於今天她爸無腦維護她的舉動,還有點回不過神來。
楊教授急啊,學著黃家軒的樣子比劃著:“這手勢到底什麼意思?你們在搞惡作劇對不對?”
“不是。”楊雪茹抬頭,直視楊教授的眼睛:“我是認真的。”
“認真的是什麼意思?”楊教授覺得自己腦子宕機了,楊雪茹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,但是湊到一起他就聽不懂。
楊雪茹道:“我要和他結婚。”
“你和他,曹小刀?”楊教授覺得,自己的天又塌一回。上一回是得知女兒被欺負,這一回是女兒要嫁二進宮的混混頭子:“你瘋了?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”
楊雪茹點頭,無比嚴肅,無比認真道:“知道。”
楊教授急道:“那你知不知道。曹小刀冇有文化,他還坐過兩次牢?而且,他還有個癱瘓在床的老母親,需要人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。
他那老母親也冇有文化,素質極其低下,還偏心小兒子。
曹小刀獨自贍養他的母親,還要因為錢財的事,被他母親刁難苛責?”
這真不是楊教授愛操閒心,跟農村長舌婦一樣喜歡打聽這些婆婆媽媽的事。
曹小刀母子在老糧庫常住,楊教授也在這裡常住,幾乎不回家。
一個大院裡,低頭不見抬頭見的。根本冇有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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