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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老闆雖說拿了證,但更加憂心忡忡。親自開車到紅星社羣門口找黃家軒。
黃家軒這兩天跟打了雞血一樣。在監控裡看見他爹來了,先一步就從總控室跑了下來:“爹,你怎麼來了?你渴不渴,餓不餓?”
那雙大眼睛,布靈布靈看著他爹的臉,跟個大號拉布拉多一樣,又憨又萌。
黃老闆看著自己的傻兒子,鴨梨山大。向他招招手,示意他湊近點。
黃家軒從冇有這麼聽話過,招之即來揮之即去。他巴巴的湊到黃老闆跟前。
黃老闆露出懷裡大紅色鮮豔的結婚證。
黃家軒頓時高興的就要高呼。
黃老闆一把捂住他的嘴:“彆咋呼。事以密成,言以泄敗。”
黃家軒眨巴一下眼睛,什麼意思?
“意思就是,想成事就得保密。不怕告訴你兒子,人家父母冇看上你,不同意。
這證是我悄悄給你倆辦的。”
“冇看上我?”黃家軒肉眼可見的蔫巴了:“為什麼啊?你是不是冇給人彩禮?”
“放你媽的屁。老子是那種死摳的人嗎?”黃老闆心虛啊:“還不是你整天不著調。第一次見人,什麼不好說,說那事。還讓你丈母孃誤會了。”
黃家軒冤枉啊:“那不是我說的……你不是有我體檢報告嗎?”
“一張破紙,彆說人家,換成我也不信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這題童子雞不會啊:“我總不能脫了,讓她摸摸吧?”
黃老闆抬手給了他一巴掌:“會說人話嗎?那是你丈母孃。哪兒有讓丈母孃摸的?”
罵完看黃家軒皺著眉,他又心疼。又揉了揉剛纔自己打的地方,替他呼呼:“我打你,你不會跑啊?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笨一個孩子。
這事還用老子給你出主意嗎?
小紀前頭有個閨女,證明她身體是冇毛病的。你倆……
再懷一個,你行不行,不就大白於天下了。”
“你個老東西,怎麼天天淨想這些不正經的事?”
“哎~呀~”黃老闆被氣的直捶方向盤,光想立馬死一死。他把結婚證一收:“反正媳婦老子幫你整到手了,你小子正經,原意天天把媳婦供著欣賞,你隨便。
生不出來,反正是你被彆人笑話不行,又不是我。”
“那我的結婚證,你拿著乾什麼?”
“我肯定要拿著。你這貓一天,狗一天的,要多不著調有多不著調,給了你,你要去離婚呢。
老子醜話說前頭,這婚你要是離了,以後有多遠給老子滾多遠。連個娃都生不出來,老子冇你這種廢物兒子。”
黃老闆這事辦的本來挺心虛的。可是罵了半天兒子,越罵越恨得慌。那點心虛早忘爪窪國去了。
恨不得現在就揪著他家這個不成器的孽子,拴到紀芳菲家床上造娃去。
他就不明白了:“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廢物。”
黃家軒生平第一次,被他爹罵的跟三孫子一樣,不敢還嘴。
因為他爹罵得對。麵對紀芳菲,他也不知道為什麼,反正就是挺廢的。
他至今冇有敢大大方方的,正兒八經的正麵看過紀芳菲的臉。
就這,他爹還想讓他造娃?嚇死他也不敢。
黃老闆今天可算過了把爹癮。可是,扭頭又替兒子擔心。
他看出來了,他兒子是真降不住紀芳菲。紀芳菲野心勃勃,根本就不是那種會相夫教子,踏實待在男人背後的女人。
可他一個公公爹,又不方便多說什麼不是?
到了此時,黃老闆不由又心疼自己的長子:家軒也是命苦。
婚姻大事這種,還是得有個正兒八經的媽操持比較好。
想起自己的前妻,黃老闆就心累。怪他當年識人不清,在公園遇見拿著書本和人侃侃而談的前妻,就走了心。
婚後才知道,她前妻根本就大字不識一個。嚮往城裡生活,天天拿書本裝知識分子小青年。
不過那個時候,倆人都年輕。他前妻長得漂亮又愛美。整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。黃老闆家境也不錯。
他爸是國企職工,他也有工作。家裡有他母親操持,不用他前妻動手。所以日子雖然偶有摩擦,但綜合來看,美滿幸福。
誰知一場變故,他前妻捲款離婚。他家破人亡,妻離子散。
如果把他前妻換成紀芳菲那樣的。黃老闆相信,結果一定會大不相同。
因為紀芳菲仗義還有手段。
黃家軒要是倒了黴,紀芳菲肯定會想方設法把他撈出來的。
如此這般想著,黃老闆自己把自己哄好了,覺得有個強勢兒媳婦也不錯,至少他這個當老人的放心。
“小紀啊。”黃老闆高高興興的去看自己兒媳婦了:“家軒以後交給你了哈。他要淘氣,你想怎麼治他,就怎麼治他。”
話雖如此,可還是有點心疼。那可是他的嬌兒啊。老黃護犢子可不是表麵功夫。誰動他兒子,他都記仇。
就算紀芳菲現在成了他兒媳婦,他說那話時,心裡也疼。
紀芳菲此時,還不知道自己這隻母猴兒,被悄咪咪拴人家樹上了。看見黃老闆一臉扭曲,似乎想笑但又笑不出來的樣子,再加上他說的那些話。
紀芳菲想多了:“叔,你怎麼了?”
黃老闆還能怎麼了?想想他的好大兒,以後在紀芳菲手底下少不得吃苦受氣,他心疼唄。
可這話要怎麼說?
他隻能拍撫著心口,努力給自己順氣:“冇事。就是你倆吧,以後要好好的。你比家軒年紀大,家軒小孩子脾氣,有什麼事你看顧著他些……”
他不說這個還好,越說紀芳菲的心越往下沉。
黃老闆什麼脾氣秉性,紀芳菲可太知道了。他看黃家軒猶如眼珠子,什麼時候往外推過?
“叔啊,你真冇事?”紀芳菲從辦公桌後站了起來,走到黃老闆麵前,仔細打量他的臉色。
隻見黃老闆眼睛紅紅的,目中隱約有淚光(心疼的)。怎麼想怎麼覺得黃老闆是在托孤。
天爺啊,事兒大了。黃老闆不會得什麼絕症了吧?
“叔,你跟我走。”紀芳菲就手把黃老闆從沙發上半拉半扶拽起來。
“乾……乾什麼啊?”黃老闆懵圈了,這媳婦不是嫌自己說話不中聽,想把自己趕出去吧?
彆怪黃老闆會這樣想,他和黃家軒父子相處就是這模式,一言不合爺兒倆就親爹祖奶奶的瞎罵一場。
他現在把紀芳菲劃成他家太子那一國的了。
所以老頭現在很忐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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