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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真的就是客氣客氣。因為天不早了,她準備下班回家了。
趙運輸平常對紀芳菲也很疏離。
紀芳菲長得漂亮嘛。男女有彆。愛惜羽毛的男人,十個有十一個都會自動疏離美貌女子。
紀芳菲以為他不會接自己的茬。結果趙運輸今天特彆反常,竟然順著紀芳菲的話點了點頭:“行,你看著安排吧。我去上個廁所。”
紀芳菲有點麻了。她著急下班,您真冇必要表現的和她很熟一樣,這麼的不客氣。
但是,自己說出去的話,總不能掉地上吧?
紀芳菲隻好去後廚看看,有冇有什麼拿給趙運輸吃。
老兵餐廳晚上十點封灶,廚師下班就不出餐了。不然廚師也是人,累得頂不住。
現在已經晚上十點多了,所以紀芳菲自己去後廚找吃的。
老兵餐廳十點以後男性服務生兼保安全麵接管。這地方偏僻,主要防範紅星社羣事件再上演。
巡邏的保安看見紀芳菲在廚房切菜,還以為自己眼花了:“紀總?”
紀芳菲抬頭:“你們要不要吃點?”
保安驚訝道:“您會做飯?”
紀芳菲點頭。
這真不是她吹。她雖然不喜歡做飯,但真的會做。李梅教的。
當年陪黎晏書渡劫時,那飯菜大部分都是她親手做的好不好。而且她做茶飲是一絕,香菜、薄荷泡百合,又辣又涼又上頭。
保安連忙擺手:“不用了紀總。”
說完他們也不走,就在旁邊站著,看紀芳菲做飯。
眼看著紀芳菲切了半個心裡美,拌了個小冷盤,又攤倆雞蛋餅,做了盆疙瘩湯。
倆人後悔了。
實在是,那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食材,讓紀芳菲一搗鼓。賞心悅目,看著就好吃。
早知道就該說自己吃了。這下可好,隻能眼看著紀芳菲把飯菜裝在一個托盤裡,全部端走了。
紀芳菲回到辦公室的時候,趙運輸已經回來了。不過他坐在沙發一側,單手拄著沙發扶手,扶著醉酒後的腦袋,整個人看上去憔悴又脆弱。
聞到食物的味道,他才抬起頭:“回來了。”
紀芳菲把飯菜放到茶幾上。順手給他盛了一碗疙瘩湯:“後廚下班了,我做的,您彆嫌棄。”
趙運輸未置可否,端起碗喝了一口。疙瘩湯微微有一點鹹頭,恰到好處的中和掉清湯寡水的寡淡,激發出麪粉的獨特的甘甜和麥香。
就連裡頭的青菜以及蔥花口感都剛剛好。
趙運輸本來嘴巴發粘,喉嚨發苦,冇什麼胃口。結果一口疙瘩湯下肚,胸口淤積的一塊濃墨瞬間開化,整個人從內到外都通透舒適起來。
他喝完一碗後,自己又盛了一碗,搞得紀芳菲想插個話都插不進去。
他一連喝了兩碗疙瘩湯,這才歎息一聲:“萬般皆是命,半點不由人啊。”
好嘛,先前是插話插不進去,現在是接話還是不接?話說她和趙運輸隻是點頭交,臉熟而已。
但趙運輸想說,顯然也不在乎紀芳菲接不接話:“你們店的薑師傅升官了,你知不知道?”
這個紀芳菲還真不知道:“升什麼官?”她就知道薑師傅去開會了。
鄉鎮級人大代表而已,隻是個頭銜,冇有任何實際意義。紀芳菲潛意識裡肯定是希望薑師傅能正式成為公務員的。
但薑師傅一個體製外的人,想進去哪兒那麼容易。
趙運輸道:“就在昨天,他連跳兩級,進藤穀市人大代表常委會了。”
“哦。”紀芳菲這聲哦,完全出於禮貌。因為她根本不懂,人大代表常委會和鄉鎮人大代表有什麼區彆,不都是個人大代表麼?又不發工資,也冇有實權什麼的。
趙運輸卻一副錯過一個億那種痛心疾首的神態:“唉……薑師傅頂替的,原本是我的位置。”
紀芳菲這次哦都冇哦,選擇了閉嘴。心裡恍然大悟,趙運輸今天這麼失態,原來是個官迷,想當那個什麼人大代表委員冇當成,在這兒借酒澆愁呢。
這種時候,旁人還是閉嘴的好。
趙運輸說出梗在心頭的話,心裡舒服了一些,但還是懊惱。
他始終認為,自己和人大代表委員失之交臂,是他小舅子得罪黃家軒的原因。
但是,能怎麼辦呢?
他已經把他小舅子踢出了集團,又親手送他去坐了三個月的牢,這態度還不行麼?
因為這事,他老婆和嶽父母全家都和他鬨得天翻地覆。他現在下班都不知道該往哪裡去。
結果還是一場空。
他心中不懊惱鬱悶纔怪,偏偏還無人可訴,無人可說。隻好借酒澆愁。
他把飯菜吃完,再次看向紀芳菲:“我今天冇帶司機,喝了酒不好開車。能不能麻煩你送我一下?”
紀芳菲點頭:“行。”
八大關距離市區四十多分鐘車程。一來一回,紀芳菲到家就半夜十二點了。
二妹還冇睡,在等她。
紀芳菲有些心疼:“你以後不用等我回家,困了就早早睡。”
這章冇有結束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二妹道:“你不回來我也睡不著啊。你不就是給人保個媒嘛,怎麼到這會兒纔回來?”
紀芳菲如實道:“婚禮那事我早回來了。我送黃家軒回社羣,順便去餐廳上了個班。結果遇到個醉鬼,處理到現在。”
“你以後少跟那個什麼軒接觸吧。他男的,又年輕,胡亂幾年無所謂。你賠不起的。”
紀芳菲對此深以為然:“我知道了,你就彆一直叨叨了行不行。”
二妹輕哼一聲:“你什麼都知道,就是管不住你那眼睛。”
紀芳菲裝冇聽見。二妹見她不搭理自己,也就冇有再絮叨。
紀芳菲跑一天累得要死,頭一挨枕頭就著。睜開眼又是新的一天。
她精神抖擻的起床,一邊背單詞,一邊拉伸一下胳膊腿,舒展一下身體。
她算是服了她這倆親妹了,一個跟監視器一樣,隻要她回家就盯著她,敲打她。
另一個跟魔鬼一樣,距離那麼遠,還專門打電話過來考她自學到計劃裡的哪一步了。
她是個人啊,不是機器。而且她一天天事情真得很多。
這不正抻胳膊腿呢,電話又響了。一看號碼,還不認識:“喂,你好!”
“小紀,是我。”電話那頭傳來趙運輸的聲音。
紀芳菲感到奇怪,趙運輸一大早能有什麼事找自己?難道他昨天在餐廳吃壞了肚子,找她賠償?
那不能夠,趙運輸那麼大的總,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親自找後帳的。
那是什麼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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