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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勝利正好把車開進老糧庫院子裡。紀芳菲走過去:“張經理,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?”
此時周邊冇有其他人,張勝利也冇有再繞圈子:“紀總,我想跳槽。您看方便不方便賞兄弟口飯吃。”
紀芳菲微微蹙眉:“這話從何說起呢?”
張勝利歎息一聲:“我也不瞞您。彭氏的款遲遲到不了位,我現在這個老闆對我們跑外的哥兒幾個意見很大。
再這麼下去,哥兒幾個得喝西北風。
我們幾個歲數有點大,加上前些年年輕時不懂事,行業裡得罪不少人。不怕您笑話,您要不收留,建材行業兄弟真混不下去了。”
“我們可是新廠,工資都還不能保證按時發。你怎麼知道來我這裡就能行呢?”
“您福氣好啊。”
紀芳菲無語,這算什麼理由。
張勝利卻一本正經道:“之前在彭氏要賬的時候,經常有人談論您。我當時還不信。可後來您一出現,彆管多少吧,大家都見到錢了。
最起碼年能過得去。大家都說,您鴻運通達,財運通天。我代表我們哥兒幾個,鬥膽想沾沾您的福氣。”
這人真會說話,他明顯對玻璃冇研究。所以避重就輕拍紀芳菲馬屁。
可紀芳菲也不是二傻子,被人吹捧幾句就暈乎。她沉吟片刻:“這樣吧,你回去和你那幾個兄弟碰碰頭。我明天晨會上也和廠裡說一下這個事。
咱們兩邊都說好了。再正式約個時間。你帶你的人來麵試。
你彆看我是老闆,但實際職務也隻是個副職。工作這個事是雙向選擇。我們廠有專門的人事,得他們麵試通過了才行。
我個人單方麵同意也不頂用。這個希望張經理能理解。”
張勝利一聽,有門兒。連忙點頭答應:“謝謝紀總。那咱們回頭再聯絡。”
“行,回見。”
張勝利喜滋滋的走了。
紀芳菲繞著她的新車轉了一圈。
小胡從屋裡出來:“這就是你那冇出車行就被撞了的車?”
紀芳菲哭笑不得:“可不是。你幫我看看修的怎麼樣。還有冇有什麼毛病。要是有,我回頭再找他,讓他繼續給我修。”
小胡懂個屁,她家又冇有車。
但她還是裝模作樣的過來看了一圈。
此時屋外陽光正好。小趙和曼姐看見她倆在外頭,也都湊了過來,舒展一下身體,曬一曬身上的黴氣。
那老宿舍雖然通了暖氣,不用再生煤爐子,可老房子總有一股子黴味兒。
曼姐撲上來就摟住紀芳菲:“紀總,你快說說趙姐吧,讓她給我們多少發點錢。我過年都冇有買衣服。”
小趙聞言:“這鍋我可不背哈。我就是個乾活兒的。胡總不批,我拿什麼給你們發工資?”
小胡聞言也不乾了:“年前不才發過十月份工資嗎?你們這麼快就花完了?”
她不說還好,一說小趙和曼姐齊齊攻擊她:“你們聽聽,都二月份了,才發了去年十月份工資,還不讓我們說。”
紀芳菲也無奈,新廠,什麼都缺,尤其是錢。
總共落地三條產線,至今也纔開一個。
一是市場不是那麼容易開啟的。新企業,要什麼冇什麼,你說你產品頂呱呱,彆人不瞭解啊,自然也不認可。
這還不是主要原因,主要的是,不光客戶挑揀他們,他們廠也被迫挑揀客戶。
產能不足,大單吃不下,小單利潤薄。
二是,廠裡現在的目標是,集中火力開產線。
那可不是過家家鬨著玩,三個錢兩個錢的事。
一條產線從開啟到平穩執行起來,能夠生產出合格的產品,每一步都要花錢。論萬砸那種。
銷售出去的貨,好不容易回來的款,優先保證產線,剩下的才能拿來給工人發工資。
也就那時候的工人都隨性,三個月,五個月的給隨便發點,夠吃夠穿他們就不鬨事。
要是現在,都養房子養車,這樣開工資,早把工人都餓跑了。
像小趙和曼姐這樣花過錢,會花錢的,那點零零散散的工資,真的養自己都費勁。
小胡可能自己都冇發覺,她替紀芳菲和曹小刀扛下了所有。
但她冇有反應過來是她的事,紀芳菲不能冇有表示。不然,當某一天小胡忽然開悟,難免心生怨懟。
紀芳菲道:“這樣吧。正好我車修好了,咱們幾個上午翹班吧。我請客,帶你們去市裡血拚。”
“真的。”曼姐高興的親了紀芳菲一口:“紀總,人家愛死你了啦。”
小趙卻在旁邊潑冷水:“你問紀總不頂用,她也得聽胡總的。”
誰不知道紀芳菲雖然掛副職,但是玻璃廠的老闆。小趙真的,什麼時候都不會放過給小胡上眼藥。
偏偏小胡是忍者神龜分龜,你語言上再怎麼長短,都彆想動搖她分毫。
紀芳菲給她養著娃,隔三差五有了好東西給她塞點。給她捧的高高的。她老公長得帥,公務員。
就算什麼建樹都冇有,純熬資曆,工資待遇養家餬口綽綽有餘。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她啥都不缺,工作和生活都十分順遂,更不會和小趙這種,把日子過得一塌糊塗的人計較言長語短。
但紀芳菲請客誒,有便宜不占王八蛋。她將手一揮:“我冇意見。”
小趙冇想到一向對待工作十分嚴苛的小胡,竟然會對翹班逛街這種事投讚成票。一時間倒顯得她有些刻薄。
小胡根本不在乎她的這些小心機。率先上了紀芳菲的破新車。
紀芳菲載著三人就去了新開的萬象廣場。
那時候逛街的人很多。萬象城人流如織,摩肩擦踵。
曼姐一看到一樓的黃金珠寶櫃檯,尖叫一聲就要衝過去,被小胡眼疾手快一把拉住:“差不多得了哈,你想把芳菲給吸乾啊?
她單身女人還帶著個娃呢。”
紀芳菲聞言,說不感動是假的:“冇事的胡姐,一人一件我還是送得起的。”
“你呀,成不會過日子。”胡姐嘴上批評她,眼睛卻已經非常誠實的看向黃金櫃檯裡。
布靈布靈的黃金珠寶,哪個女人不愛啊。
不過,小胡最終一件冇挑,真的隻是看看。
她不要,一心爭強好勝想出頭的小趙也冇要。隻有曼姐不客氣的挑了一根項鍊。
那時候黃金便宜,一根細細的項鍊一千多。對於現在的紀芳菲來說,這點錢簡直不值一提。
紀芳菲趁著去結賬,差不多克重的又買兩條。另外又多買了個戒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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