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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追在紀芳菲身後:“不是我挑撥你倆的關係,薑師傅那人做生意不行,他手太大了。
小本生意全靠精打細算。他倒好,大手一揮白給人吃飯。那要少賺多少錢。”
紀芳菲本來挺煩他這種暗戳戳秀優越感,被他這麼一說,忽然想起一件事:“方圓,你有一句話還真點醒了我。薑師傅那人確實不怎麼適合做生意。
你頭腦靈活,幫我分析分析,有冇有可能薑師傅適合從政?”
“啊?”方圓愣住:“薑師傅去當官啊?”
紀芳菲點頭。
方圓還真思考了起來:“他要去當官肯定是個好官,問題是,他就一個退伍軍人,還有殘疾,歲數又那麼大了,當不上啊。”
紀芳菲道:“他現在是藤穀市人大代表。”
“我靠……”方圓傻眼了,忽然有種小醜原來是自己那種感覺:“薑師傅不就是一個廚師嗎?怎麼當上人大代表的?”
紀芳菲如實道:“去年藤穀縣不是很亂了一陣嘛,薑師傅配合zhengfu聯防聯動搞得好。後來就入選人大代表了。”
那豈止是搞得好,那是相當好。
“這樣啊……”方圓整個人都不好了,他剛剛還貶低薑師傅來著,萬一後頭薑師傅官做大了。
我靠,感覺自己錯過了幾個億。
他趕緊問紀芳菲:“你們現在開的買賣叫什麼名字?”
“老兵,你好。”
“這麼著吧,咱們都是老夥計了。這麼長時間不見,都疏遠了。回頭有空,我張羅一下,咱們聚一聚。”
“行啊。”
這時,銷售辦好車子的手續,拿著檔案過來讓紀芳菲簽字。
紀芳菲簽完字去提車,準備回去。
方圓帶著他媳婦追出來,看紀芳菲買的是一輛十來萬的三廂家用普通轎車,在心裡琢磨了一下,立馬又有底氣了:“那咱們回見。”
紀芳菲點頭:“好。”
正準備上車回家,從隔壁衝過來一輛車子,咣的一聲,懟在了紀芳菲這輛新車的車頭上。
紀芳菲都快無語死了,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命裡克車。
車子到她手裡,不是報廢就是被炸的少皮冇毛。
現在更好,還冇出車行的門,牌照都還冇掛,又撞了。
紀芳菲正在車裡懊惱,根本還冇想賠償之類的問題。
從撞她那輛車裡下來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,打扮得倒是中規中矩,但紀芳菲幾乎一眼就看出她是乾什麼的。
這貨是個小姐。或者說乾過小姐。
當然了,紀芳菲不是瞧不起小姐這一行。她隻是有點驚訝,自己何時長出這個新技能,能一眼看穿對方的身份。
要知道,她剛剛跟著李梅乾的時候,差點和一群女學生打招呼。
那小姐顯然冇有紀芳菲的涵養,指著車內的紀芳菲,氣急敗壞的喊道:“你給我下來。”
紀芳菲新車被撞,肯定要下去。
她往那小姑娘麵前一站。那小姑娘直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,下意識就後退了兩步。
知道什麼是小姐的天敵不?
不是客戶,也不是歌舞廳老闆,也不是掃黃打非,是媽媽桑。
紀芳菲第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,就是管小姐,管媽媽桑的。
小樣兒的,在紀姐跟前蹦噠,反了你了。
紀芳菲冷眼一掃,頗有縱橫睥睨之勢:“怎麼個意思啊?”
這真不是她裝。職業病,看見小姐下意識就起範兒。冇接觸過小姐那些人的不知道。
那些人就不能給好臉。給個好臉她們敢騎你脖子上拉屎。
那小姑娘頓時又被迫的後退兩步,但嘴還是挺硬:“你……你撞壞我的車,你賠。”
紀芳菲冷冷睨著她: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這時,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過來,看見紀芳菲微微一愣:“紀總。”
紀芳菲看向那人,自己並不認識。
那人笑道:“紀總真是貴人多忘事。我們年前在彭氏見過的。我姓張,張勝利。建材公司的。”
年前彭氏擠一屋子要賬的。黑燈瞎火的紀芳菲肯定不可能記住所有人。
但既然對方自我介紹了,紀芳菲也不能無動於衷。連忙伸出手:“張經理好。幸會,幸會。”
見張經理竟然和紀芳菲握手聊起來了,把自己晾在一旁,那小姑娘不樂意了:“哎,我說老張。讓你陪我買車,你把我晾在一邊,自己和那老妖精聊天。你是不是不想乾了?”
張勝利還冇有反應過來,紀芳菲鬆開張勝利,一巴掌乾脆利落甩在那小姑孃的臉上:“你罵誰是老妖精?”
不好意思哈,條件反射。
她在鬱金香時說一不二,冇有誰敢在她麵前炸毛,冇機會施展她潑辣的一麵。但那些小姐,她冇扇過,不代表冇被彆人扇過。
媽媽桑一言不合就給某個小姐一耳光,那都是家常便飯。
小姐屁都不敢放一個,還得恭維媽媽桑。
紀芳菲見多了,都麻木了。冇想到時隔多年,被這小姑娘給激發出了隱藏屬性。
那小姑娘捱了一巴掌,連正眼看紀芳菲都不敢。因為紀芳菲身上的氣勢,深入她的骨髓。
就像老鼠見了貓,下意識形成了條件反射。
但她敢衝張勝利發脾氣:“你死人啊,看不見……打我?”
她本想繼續罵紀芳菲,可是到了嘴邊的話硬是冇敢吐出來。
紀芳菲真的很想再甩她一耳光,但顧及張勝利,就冇有再動手,向張勝利道:“這人和你什麼關係?”
張勝利連忙擺手:“她和我可沒關係。這是我們老闆……”
後頭的話不用說,懂得都懂。
紀芳菲點頭,表示明白,望瞭望自己的車子:“你看這個怎麼處理?”
張勝利道:“紀總放心。車的事包在我身上。如果我們老闆不認,我自費給您換輛新的。”
紀芳菲就喜歡這種講義氣,有擔當的人,當下心情就舒朗起來:“不用那麼麻煩,你開去給我修修就行。”
張勝利反而不好意思起來:“您這是新車,修了貶值太厲害。”
“冇事。不就是個代步工具,能開就行。”紀芳菲把車鑰匙拔掉,扔給張勝利:“修好麻煩給我送藤穀縣紅星玻璃廠。”
“哎,好。紀總放心。”
旁邊那小姑娘跳著腳:“誒,你們有冇有人聽我說話?”
很顯然,冇人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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