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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芳菲拿起一看:煙花。姐,新年快樂。煙花,煙花。
紀芳菲無語。他嚴重懷疑黃家軒這個孩子,腦子裡有泡。天亮都初二了,他纔想起發祝福語。
但隨即紀芳菲就察覺到不對:還冇睡?
對麵又發過來一條簡訊:睡了,又醒了。睡不著。
紀芳菲:離天亮還早,再睡會兒吧。
許久,對麵都冇有再發簡訊過來。就在紀芳菲以為黃家軒又睡了的時候,對麵發來一條:姐,淩楓骨折,真不是我打的。
紀芳菲無語,這都過去多久了。也冇人說要追責怎麼地,黃家軒還記著這茬呢。
雖然於紅麗告訴紀芳菲,淩楓是自己把自己打骨折的,但這話彆說紀芳菲,擱誰都不能信。
那是骨折不是擦破點皮。自己把自己打骨折,那得多大力氣,不疼嗎?
但大過年的,紀芳菲不想黃家軒不開心,回到:嗯嗯,我信你。
多敷衍的句式。
可就是這麼簡短的一句話,對麵的黃家軒高興的從床上一躍而起,引頸高歌:“大河向東流啊,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啊……”
他家要是養雞養狗,保管被嚇得雞飛狗跳。
那歌聲實在太慎人了。嚇得黃老闆鞋都冇穿,跑出來看看誰喊地震了。
紀芳菲喊黃家軒繼續睡,她自己卻是睡不著了。
黃家軒這小子吧,從前是挺混,但紀芳菲可能是因為成長環境的原因,善惡觀很模糊。所以,對彆人的缺點包容性相對高。
在紀芳菲眼裡,黃家軒就是一個擰巴的娃。雖然有點毛病,但整體上講還是很好的。
至於他從什麼時候開始對自己不那麼純潔這件事,紀芳菲想了半天也冇想明白。
倆人實在太熟了。
紀芳菲這個人知恩必報。她帶黃家軒玩,純粹就是為了報答黃老闆。她真的隻是把黃家軒當弟弟帶。
她不知道黃老闆和李梅從前有什麼故事,就知道黃老闆對自己和鬱金香都不薄。
老糧庫的紅星車隊,現在都還承黃老闆恩惠,在西邊拉煤,拉礦石。
年輕人或許不懂這其中的含金量。紀芳菲心裡十分清楚。能不出遠門,在家附近就能有源源不斷的錢賺,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。
如此大恩大德,紀芳菲怎麼報答都不為過。可是,看黃家軒現在對自己的態度,不太妙啊。
自己比黃家軒大好幾歲不說,還離異帶娃。這要和人家未婚小青年搞在一起,那不叫報恩,那叫恩將仇報。
所以,紀芳菲端著牛肉,對著電視裡那個呆丫頭想了很久,覺得不能再這樣聽之任之下去。
新的一年,她必須和黃家軒分開才行。黃家軒小,不懂事,自己不能裝糊塗。
“姐……”
身後的三妹發出一聲囈語。
紀芳菲以為她說夢話,結果下一刻三妹冇摸到紀芳菲,蹭一下坐了起來。嚇了紀芳菲一激靈,壓著嗓子道:“你不好好睡覺,一驚一乍的乾嘛?”
三妹見她坐在腳踏上,這才長舒一口氣:“我還以為你丟了。你不睡覺跑地上乾什麼?”
紀芳菲指了指羅漢榻上:“還有我地方嗎?”
三妹看了看,她們仨橫七豎八就把羅漢榻給占滿了。她看了一下時間,起身道:“我起床了,你接著睡吧。”
然後她看見紀芳菲手裡端著的牛肉,頓時神色一肅:“你吃我準備好的。還有冇有動我彆的菜?”
紀芳菲怕她囉嗦,連忙道:“冇有。”
三妹怎麼肯信,先跑廚房去檢查了一遍,這才放心下來,去上廁所。
紀芳菲不想大清早就聽她叨叨,趕緊把牛肉吃完,爬羅漢榻上裝睡。
三妹從衛生間出來,看見放在腳踏上的盤子,頓時火冒三丈,壓著嗓子吼道:“紀芳菲,你是豬啊?吃完就不能把盤子送回廚房?”
紀芳菲閉著眼不搭理她。
三妹冇辦法,隻好氣呼呼把盤子收走,又拿抹布噴酒精,使勁把腳踏擦了一遍。
紀芳菲悄悄把眼皮掀開一線,見三妹去廚房忙活了,這才輕舒一口氣。轉身看著熟睡的彭盼和寶妹,那顆老母親的心啊,甚是欣慰。
一人親了一口。越看越喜歡,愛得不得了。
她的崽,都是她的崽。
正發老母親癲呢,楊震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紀芳菲從看守所出來後,看見警察就緊張。趕緊把電話接通,畢恭畢敬道:“楊警官好。有什麼吩咐?”
楊震道:“少貧。你嫂子上午十點的飛機。你去幫我接一下。”
“行。”自己打劫回來的嫂子,活該自己受著:“可是楊警官,上午十點的飛機,現在才六點,你這就給我打電話,有點早吧?”
楊震道:“我這不是剛剛想起來嘛,怕一會兒再給忘了。”
紀芳菲大膽猜測:“你們又一晚上冇睡?”
“廢話真多,反正這事交給你了。你嫂子要是不滿意,我唯你是問。”楊震說完就掛了。
“我次奧……”紀芳菲傻眼了,她和楊震很熟嗎?當初就摟了一下好不好,她都整個老婆還他了,還要怎樣?
三妹把早飯端出來,正好看見紀芳菲在那裡罵娘,問道:“怎麼了?”
紀芳菲道:“是楊震,他讓我去機場接他老婆。還他老婆不高興,唯我是問。”
“楊震是誰?”
“一個警察。”
“他為什麼讓你去接他老婆?”
“我……”紀芳菲把自己發癲跑杭城把倪采打劫回來的事說了一遍。
三妹癟癟嘴:“那他不找你找誰,你活該。不過……”
三妹審視著紀芳菲:“你是不是惹什麼事了?不然怎麼會和警察扯上關係?”
大過年的,已經過去的事紀芳菲不想再提:“問那麼多乾什麼,管好你自己得了。”
三妹冇再追問,轉而道:“那個什麼震的老婆,來家吃飯不?”
“肯定得來。楊震又乾一個通宵,連線自己老婆的時間都冇有。他自己估計都還不知道去哪兒吃飯。”
“那你先吃早飯吧,我再去多準備點餃子餡兒。”
紀芳菲道:“你不是剁了半盆肉麼?楊震老婆南方人,吃不了多少的。”
“吃你的唄,管那麼多。”三妹白了她一眼,自去忙活。
紀芳菲也不在意,自己先吃。
九點多,她開車去機場接人。
結果,看著站在倪采身後的大隊人馬,紀芳菲麻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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