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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家宜雖然很怕她哥,但有些女人被男人一發入魂,那腦子還不如坨狗屎。
黎晏書就是此類女人的代表。
黃家宜也是。
她生恐黃家軒再去找她男人麻煩,哆哆嗦嗦道:“哥,是我自願的。”
紀芳菲真怕黃家軒再突然暴起,站在他身邊,兩手扯著他袖子。她想好了,隻要黃家軒有暴起的苗頭,她就和登峰一起摁住他。
黃家軒怒是真怒。那個時候,又是小地方,大姑娘未婚和人在家鬼混,是非常丟人的。
就算放到現在,那也不是什麼光彩事。黃家軒有一句話說得不錯,哪怕是十塊錢一天的野店呢。
大姑娘跟人上床,連十塊錢一天的野店彆人都不開一間,那得賤成什麼樣?
彆說黃家軒那暴脾氣,要是紀芳美乾出這事,紀芳菲也想捶死她。
可紀芳菲的捶死是比喻詞,擱黃家軒身上那是形容詞。
事情已經發生了,怒也不頂用。黃家軒道:“我去給你提親。”
“真的?”黃家宜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哥。
黃家軒憋屈的點了點頭。特麼的,他長這麼大,能讓他甘心認栽的,他妹是第一個。
這頭低的,真特麼窩囊。
連紀芳菲都驚訝了,這還是那個動不動把刨彆人祖墳掛在嘴上的小黃毛嗎?
黃家宜這會兒害羞起來,眼睛還紅著呢,臉上卻早已綻露出白癡一樣的喜悅,滿懷激動和雀躍的把那黃毛男的姓名和住址說了。
黃家軒走出醫院時,天光已經大亮。
他抬頭看看那不太好的天色,向紀芳菲道:“姐,陪我去理個髮吧。”
“啊?”紀芳菲有點跟不上他的思維,跳躍距離太大了。
放著正事不乾,竟然第一件事想的是理髮。
但他隻要不發瘋,隨便吧。想乾什麼乾什麼。
倆人也冇去什麼高檔髮廊,就去了路邊一個普通老式理髮店。
理髮師傅是個老頭,五十來歲的樣子。穿著七八十年代國營理髮店那種白大褂。繫著圍裙,戴著套袖,挺有年代感的。
乍然看見一大早進來三個年輕人,師傅還愣了愣:“理髮啊?”
黃家軒往理髮凳子上一坐:“剃光。”
登峰話多,忍不住問道:“哥,現在是冬天,剃光不冷嗎?”
黃家軒陰沉沉的,不理他。
紀芳菲趕緊扒拉登峰,讓他閉嘴。這祖宗憋一肚子火呢,惹他乾什麼。
理髮師傅一看黃家軒那頭黃毛,不敢剃。染這種頭髮的,能是正經人嗎?一大清早的,彆再給自己惹上是非。
看師傅不敢剃,紀芳菲又怕黃家軒找事,確認道:“真剃?”
黃家軒點頭:“真剃。”
“我來。”紀芳菲看理髮師傅不敢動手,自己往前一站。寶妹的胎髮就是她刮的,黃家軒是大人了,比寶妹聽話。
不就是剃光頭,孩子高興就行。
紀芳菲拿過師傅的剃頭刀子,真的把黃家軒刮成個禿頭和尚。彆說,那手藝還挺不賴。一個小口子都冇。
之前紀芳菲一直覺得黃家軒長得和黃老闆不像,覺得他肯定像媽媽。
結果把他那黃毛一褪,露出他的真容。黃家軒那臉盤子長的,國字方臉,跟黃老闆那臉盤子一模一樣。
這要說不是親生的,都冇人信。
不過,黃家軒確實帥。濃眉大眼雙眼皮兒,麵板也白。
以前一頭黃毛冇人注意他的臉,剃個光頭就跟一塊寶玉重現光澤一樣。
理髮師傅都忍不住誇了他兩句:“這小夥兒長得真俊,跟電影明星一樣。”
黃家軒扯動嘴角,微微一笑:“謝謝!”
理髮師傅連忙道:“您客氣了。”
黃家軒起身付錢。理髮師傅說什麼不要:“這是你姐給剃的,我冇沾手。”
這年輕人一看就不好惹,理髮師傅怕沾晦氣。
黃家軒也冇有再堅持。三人出了理髮店。
冬天的風一吹,彆說,光頭真特麼的冷。
見他縮脖子,紀芳菲要把自己的圍巾給他,他拒絕了。
笑話,他堂堂男子漢……
回車裡不就暖和了。
旁邊的登峰真想給他豎個大拇指誇誇他,你特孃的真是個人才。
今天是和吳常春約好,過戶檢測站和停車場的日子。
本來黃家軒是不打算露麵的。說了給兄弟,太靠前了跟捨不得一樣,多冇意思。
但誰讓他今天不高興呢。
他不高興就得搞點事情讓彆人更不高興。就吳常春了,誰讓她又撞槍口上了呢。
黃家軒上了車,向紀芳菲道:“姐,打電話喊那個什麼濤,我昨天答應帶他去找吳常春的,說話得算話。”
要是彆的事,紀芳菲肯定要斟酌一下,一聽是帶彭博濤去找吳常春,紀芳菲覺得可行。
商砼站那事之後,紀芳菲就像被捲入一場無形的風暴。作為一個普通小老百姓,又冇有上帝視角。
稀裡糊塗連自己需要防備誰都不知道。
萬一死了也是個糊塗鬼。她比誰都盼著這件事趕緊結束。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彭博濤和於紅麗有關聯,吳濤也是,那天趙運輸在老兵餐廳請客,也有於紅麗。
包括自己,也是因為於紅麗被拖下水的。
除了黃家軒,所有人都和於紅麗有關。
這一發現,令紀芳菲下意識心驚。這特麼要是巧合,她把於紅麗吃了。
她也想知道,彭博濤和吳常春這兩個都和於紅麗有關聯的人,見麵了會是什麼場景。於是,她給彭博濤打了個電話。告訴他時間和地址。
彭博濤這些天找於紅麗快找瘋了。肯定不會放過任何蛛絲馬跡。
紀芳菲告訴了他地址,他趕緊就過去。
紀芳菲三人吃了早飯趕到的時候,彭博濤已經在那裡等著了。
黃家軒不想沾手檢測站和停車場,所以他們的轉讓簽約約在市裡彆的酒店。
看到彭博濤在酒店大堂晃悠,黃家軒都想踹他兩腳,就這智商怎麼發的財?
明知道吳常春在躲他,還這麼大剌剌的在那兒晃悠。
登峰去把彭博濤喊到車上後,四個人就在車裡蹲吳常春。準備等轉讓簽約結束後,堵她。
大概上午十點的時候,吳常春來到酒店,和她一起的還有她侄子吳濤和另外兩個紀芳菲不認識的男人。
緊跟著,小崔和小郝也來了。
檢測站和停車場黃家軒看不上,但其實對於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來說,接手這樣的機構,是一件大事。
所以,小崔帶了他父親。小郝帶了他爸的助理。
彭博濤看到小崔的父親,低喃一聲:“怎麼是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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