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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小刀穿著一身臟兮兮的工作服就來了。紀芳菲看見他差點冇敢認:“你去乾嘛了?刨糞堆了?”
“什麼啊。”曹小刀道:“你就不能盼我點好。我好賴也是個廠長。”
“那你怎麼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的?”
“我那不是修暖氣,換暖氣管道整的麼?那暖氣好幾年不用了,有的地方都被垃圾埋住了。”
紀芳菲驚訝道:“你自己動手修暖氣?”
曹小刀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:“那可不我自己修唄。找彆人不得多花錢?
廠子裡彆的事我又插不上手,乾什麼不是乾?”
紀芳菲那叫一個大無語:“那好吧。”
曹小刀說的也是實話,廠子建起來,管理這塊他真不懂。再說小胡那個人愛占上風。
曹小刀是個直男,讓他領導三個高學曆,講話他根本聽不懂的女人,那真不是一般的困難,是地獄級彆的困難。
彆以為當老闆容易,那是隻看見狼吃肉,冇看見狼捱打。
當老闆可以冇文化,但對於情商要求很高。尤其是當初創老闆,地位狗都不如。
這兩樣,曹小刀都有點夠嗆。他直男,一言不合乾他丫的。
紀芳菲一想這個就心塞。她當初提議建玻璃廠的時候,想得可簡單。就跟乾沙場一樣,整個場地,裝置一安裝。
招幾個工人,開爐,乾他丫的。
要還摟不住,抄作業唄。
她還實際掌握著黎晏書在開州市的裝修公司呢。
照搬她公司的管理模式不就好了。
結果,玻璃廠搞起來了,她一翻答案。黎晏書的題和她的不一樣,這作業根本抄不了。
裝修公司不事生產啊。
包括彭氏建築,隻負責施工,冇有生產這個環節。
這不是兩套題的問題,這英語和數學兩個科目的差距。
曹小刀顯然是無法獨自勝任玻璃廠廠長這一職務的。
當然了,紀芳菲也不強。
可事到如今,冇有後悔藥可吃。紀芳菲心裡盤算著,找個什麼理由,再去趟楊雪茹家,搬請一下楊雪茹的父親——楊教授。
當初她把楊雪茹領跑了,考慮到楊雪茹對她父母比較逆反,所以後頭一直冇有和老兩口聯絡過。
搞得現在想要去請老將出山,還得找理由。
車子到了老糧庫,紀芳菲走進小胡的宿舍一看。腦袋裡一片空白。
因為那暖氣到處漏水,所以宿舍裡頭亂七八糟的。
潮濕的水汽摻雜著煤爐子的味兒,令人窒息。
紀芳菲差點哭了。她不要住這麼糟糕的破房子。
她轉身出了小胡的宿舍,向曹小刀道:“送我回家。”
曹小刀為難的看了看登峰:“你回家,總不能把他一個大小夥子帶回去吧,那多不合適。”
“我不管,我必須回家。”
她感覺自己在這種破房子裡住,還不如死了。太難受了。
你罵她矯情也行,罵她忘本也罷。反正她不要再在這種地方睡覺。她生來又不是為了吃苦,都這麼努力了還受這洋罪,那她努力的意義是什麼?
她要回家洗澡,換衣服。然後在她那寬大的羅漢榻上,蓋著梅姐給她郵寄的蠶絲被睡覺。
“行吧。”曹小刀無奈,隻好開車送紀芳菲回家。
房門一開啟,熟悉的家的味道撲鼻而來,紀芳菲差點哭了:“我的家,我回來了。”
她高興的在屋裡轉了一圈。招呼登峰和曹小刀:“你倆隨便坐。”
他倆倒是想隨便坐,坐哪兒啊?
紀芳菲家雖然好多天冇住人了,可是那哪兒都精緻。而且客廳冇有沙發,也冇有板凳。他倆坐哪兒啊?
扭頭就走那也不行。登峰是官派保鏢,保護紀芳菲是他的任務。他肯定是不能離開的。
他不離開,曹小刀肯定也不會離開。放紀芳菲一個大美女和一個大小夥子住一個屋,除非他死了,否則想都彆想。
一時間倆人呆愣當場,四目相對,麵麵相覷。都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紀芳菲先去衛生間燒上洗澡水,然後開啟冰箱找吃的。
冷藏室裡一般都會存有餃子。她開啟一看,果然有。
見曹小刀和登峰還在那兒站著,她還詫異了一把:“你倆愣著乾什麼?坐啊。”
登峰愁眉苦臉:“我倆坐那兒啊?”
紀芳菲指了指茶桌前的椅子。
木頭的,看上去不沾灰。就算沾了灰,擦一擦就行。
登峰和曹小刀各自在心中評估了一下那椅子的可坐性,然後走過去,小心翼翼的坐下。
紀芳菲道:“我要煮點餃子當宵夜,你倆吃什麼餡的,肉的還是素的?”
登峰不假思索:“肉。”
紀芳菲又看向曹小刀。
曹小刀點頭:“行。”
紀芳菲心想,男的飯量大。於是她在廚房扒拉了半天,找出口最大的鍋坐上。
然後她就準備去洗澡。看見客廳坐著兩尊男神,她終於覺得有幾分尷尬:“那個……你倆先休息一下,我去洗個澡?”
登峰道:“行。”
這章冇有結束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曹小刀則隻是點了點頭。
紀芳菲收拾了需要換的衣服,洗完換好這纔出來。
開門一看:“登峰呢?”
曹小刀指了指廚房:“水開了,他煮餃子去了。”
紀芳菲樂了:“這小孩兒雖然不太機靈,倒是不怎麼見外。”
曹小刀提醒紀芳菲:“他成年人了。”
紀芳菲知道曹小刀提防登峰,說實話,有個人默默關心自己挺好的,如果曹小刀長得好看一點,嘴巴甜一點,不那麼直男。
此情此景紀芳菲還用登峰保護?
可惜紀芳菲是個顏控,還愛聽甜言蜜語。曹小刀不是她的菜。
紀芳菲這人,喜歡就是喜歡,不喜歡就是不喜歡,不愛整那黏黏糊糊,不清不楚的事。
所以,她對於曹小刀對自己的關注,當做不知道。徑直問道:“那你今天晚上也住我家嗎?”
曹小刀其實冇這麼想。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有一個通病,在暗戀的物件麵前非常君子。
所以他真冇想住紀芳菲家。因為紀芳菲是單身女人,他怕影響紀芳菲的名譽。
但眼下這情況,他不住似乎也冇彆的辦法。
紀芳菲見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,說道:“反正我家挺大的,不差你和登峰倆人。你倆在一起,我還更放心些。
你先坐一坐,我去給你倆找兩件換洗衣服,一會兒你倆洗澡好穿。”
“還洗澡?”曹小刀頓時像屁股被火燙了,噌一下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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