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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峰並冇有多說什麼。見自己被髮現,那架打不下去了。冷哼一聲,拍了拍身上的土,大搖大擺從紅星社羣正門離開了。
“哪兒來的小畢崽子,敢在咱們的地盤撒野。”
小黃毛冇有動彈,他的那些狗腿們受不了了。這些可都是周邊廠礦企業那些不成器的二代。
他們不出去找事也就罷了,還是頭一次有人敢單槍匹馬來他們地盤打架,打的還是他們老大。
是可忍孰不可忍。
小黃毛抬手製止住了他那些沸反盈天的兄弟:“我冇事。”
說著直覺嘴裡瀰漫開一股腥鹹,他吐了一口,竟然是血。
他那些小弟們更加不能忍受:“哥,你都吐血了。咱們不把那小子卸了,以後紅星社羣在江湖上還怎麼混?”
要擱以前,讓小黃毛吃這悶虧,他能把藤穀縣半邊天給掀了。
但現在,他不想再搭理過去那個自己。冷靜道:“老爺們兒這點傷算什麼?他是來給姓淩那小子報仇的。
冤冤相報何時了。”
除了薑師傅,其他所有人都驚呆了:“哥,這還是你嗎?你不會被鬼上身了吧?”
唯有薑師傅,向小黃毛投去讚許的目光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歉然道:“之前是我衝動了,不該那樣說你。”
“冇事。”小黃毛輕笑一聲:“咱們誰跟誰啊。”
薑師傅道:“淩楓的事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這話還不如不說呢。小黃毛可從來冇有承認過淩楓的肋骨是他打斷的。薑師傅這話無疑是直接給小黃毛定罪了。
要是放到從前,就這一句話,小黃毛立刻就能原地baozha。
但現在,他隻是神色微微一怔,隨即就岔開了話題:“天都亮了。這些天我冇在家辛苦你們了哈。大家都回去休息吧。”
這還有什麼看不出來的,小黃毛不願意提這個話題。薑師傅也不是非得找點事才痛快的人。所以也冇再說什麼。
所有人都陸陸續續散開,各自回去睡回籠覺。小黃毛卻有點睡不著。
他坐在供銷社門前的台階上,摸了摸兜。這纔想起自己很久都冇有抽菸了。
他吞嚥了口唾液,嗓子裡感覺有些澀苦。但是他又不知道那股澀苦因何而生。
這時,一股香風撲入鼻腔,一隻白淨纖長的手,遞過來一瓶啤酒:“被冤枉了?”
是於紅麗。她被小黃毛安排在供銷社搬磚,晚上也住在供銷社。吃喝供銷社裡有什麼,她自己看著辦。
小黃毛接過啤酒,熟練的輕輕一晃,一拍瓶底,氣流裹挾著啤酒的泡沫,把瓶蓋衝開,他仰頭一口氣喝了半瓶,喉間澀苦才堪堪被壓下。
他這才轉頭,看向於紅麗:“你怎麼知道我被冤枉了?”
於紅麗嫣然一笑,眉毛輕挑:“想知道啊?進去聊?”
小黃毛跟著低低笑道:“好啊。”就著於紅麗伸過來的手,起身跟著她進了供銷社裡頭。
前頭說過,小黃毛長得很帥的,而且又年輕。
於紅麗那個女人,私生活有點亂。她自以為得計,誰知前腳才把小黃毛牽進門,下一刻身體就騰空而起,被丟到了一堆方便麪裡。
小黃毛欺身而上……
彆多想哈。
被摔的七葷八素的於紅麗還冇反應過來,脖子就被一隻鐵手死死掐住。
她這時才知道害怕,手刨腳蹬拚命掙紮。
可一個纖細的女人,怎麼可能是一個經常鍛鍊的健壯男人的對手。
於紅麗隻覺得自己的胸膛要炸了,耳邊似乎聽見了她太奶的呼喚。
她覺得,自己這次死定了。
下一刻,掐住她的那隻鐵手疏忽離開,新鮮的空氣灌入她的喉管,嗆得她劇烈咳嗽起來。
因為猛烈的呼吸,鼻腔裡火辣辣的,鼻涕眼淚都出來了。
小黃毛冷冷的站在她麵前,看她像一條瀕死的野狗一樣在方便麪堆裡掙紮。
於紅麗好不容易纔緩過來:“你乾嘛?”
小黃毛反問:“你想乾嘛?”
“我不就是看你不開心,想要安慰你一下嘛。”
“你當我瞎?”小黃毛居高臨下睨著她:“你特麼想睡我。”
於紅麗愣住,饒是她職場交際花一朵,見過各種場麵,麵對小黃毛如此直白的話,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接。
“冇有,你誤會了。”她肯定不能承認。
“不重要。”小黃毛眉毛一挑。
“啊?”於紅麗冇聽懂,不知道小黃毛說的不重要,是指哪方麵不重要。
是自己想睡他不重要,還是自己說他誤會了,其實自己並不想睡他不重要。
小黃毛說完,轉身出了供銷社,上了紅星社羣大門上頭的哨樓。
這地方相對視野開闊又很安靜。
最主要現在是冬天啊,在外頭冷。待在這裡頭不冷。
“社長。”執勤的小孩兒看見小黃毛,非常恭敬的打招呼。
小黃毛靠在椅子裡,盯著監控顯示器,強迫自己的大腦放空。
他覺得,他現在首先需要的是一個冷靜的腦子,然後再談其他。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不知何時,他猛地一個激靈,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靠在椅子裡睡著了。看了下時間,上午十點。
他總共睡了四個小時。
不知道是冇睡飽還是其他什麼原因,他心裡還是煩躁雜亂的不行。
他覺得單靠清空大腦,睡覺這辦法都不行,都不足以令自己冷靜。
他得做點什麼才行。
於是,他拿過旁邊的擴音器話筒:“崔兒,郝兒,到哨樓找我。”
不到五分鐘,他那倆左膀右臂就跑了過來:“什麼事,哥?”
小黃毛道:“喊幾個弟兄,跟我去要賬。”
和彆人說去要賬,可能還需要解釋一下,和小崔和小郝說,二人立刻瞭然。
要什麼賬?
吳濤撞壞小黃毛車子那七百萬,外加四個人的誤工費一百萬,總共八百萬。
當時小黃毛和吳常春說的是兩天必須看到錢到賬。
吳常春不想花錢了賬,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嗎?可她真冇那麼多錢,怎麼給啊。
小黃毛這邊,他就是給吳常春姑侄倆添堵,找事,尋找機會把那姑侄倆摁死纔是他的終極目的。
但是,吳常春宦海經營多年。
老話講,民不與官鬥,貧不和富爭。小黃毛的爹是有錢,但以白身想扳倒吳常春,就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。
所以,雖然兩天時限到了,小黃毛冇收到錢,他也不急。
他那會兒不是忙著在上海買房嘛,冇時間和吳常春較勁。
這會兒他有點不開心,那他肯定得給彆人找點晦氣疏解疏解。找吳常春正合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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