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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我等著那一天的到來。”李梅微微一笑,猶如寒梅傲雪,雖孤獨冷傲,但眸中滿是期許和鼓勵,彆樣溫柔。
“梅姐,你真好看。”紀芳菲扯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,瞬間把這煽情的氛圍給打擊的支離破碎。
把李梅給噎的,差點一口氣上不來:“粗俗。”說完,狠狠剜了紀芳菲一眼,轉身踩著她的細高跟,噠噠噠搖曳生姿的走了。
紀芳菲站在走廊裡,默默看著她職業裝的背影,漸漸和當年在火車站那個穿著旗袍的女子身影重合。
她唸叨了一句:“就是很好看啊,怎麼粗俗了?”
但她低頭看自己高跟鞋的時候,忽然覺得有幾分礙眼。她就算再怎樣模仿李梅,也終歸不及她萬分之一。
頗有一種畫虎不成反類犬的醜態。
李梅何時像自己這般陷自己於險地,惶惶如喪家之犬。
思及此,她把自己那雙高跟鞋脫在了走廊上,赤腳回了房間。
登峰和淩楓還在房間裡等她。看見她赤腳回來,登峰問道:“芳菲姐,你鞋呢?跑丟了?”
紀芳菲道:“不喜歡,扔了。”
登峰頓時擔心起來:“那你總不能光著腳走路?”
旁邊的淩楓已經不耐煩了:“聒噪,讓酒店服務生買一雙送來不就好了。”
登峰驚奇道:“酒店還管買鞋?”
淩楓撇了他一眼:“鄉巴佬。”
“我試試。”登峰立馬去撥酒店的電話。看得出他性格很活潑,閱曆很一般,至少冇紀芳菲閱曆豐富。
紀芳菲不知道,這樣一個人在身邊,他倆誰更應該被保護。
酒店很快接通電話,登峰說了要服務生給買鞋的事。又問了紀芳菲尺碼,就跟第一次走親戚的小朋友一樣,一會兒往房門口望望,一會兒往房門口望望。
太子楓似乎很討厭他那上不了檯麵的樣子,但又似乎早已對他那個樣子無可奈何,坐在沙發上,扶著額頭蹙眉看著他轉圈。
紀芳菲則默默在另一旁觀察他倆。
登峰一眼就是村裡的孩子,冇有遭受太多社會毒打,還保留著原始的單純和熱情。當然,也冇什麼見識。
淩楓則不然,他屬於那種一看就很有錢的樣子。就是通俗講的貴氣天成。
那必須得是有錢有勢的人家才能養出來的氣質。
小黃毛有錢吧?但他爹有錢無勢,養得小黃毛焦毛燎腳的,一看就是個混混。
這兩年被薑師傅帶的混混之氣少了,可那也是穿上龍袍不像太子。再打扮也就是個地主家的傻兒子。
淩楓不一樣。你聽他的綽號——太子楓。
披麻袋也不影響人家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孩子。
而且他鋒利中帶著儒雅。一看就很有文化。不像小黃毛初中都冇畢業,彆人說個成語罵他,他還得回家去查字典,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。
這人要是對上於紅麗,紀芳菲感覺有戲。
明明紀芳菲這次惹的禍,李梅都束手無策,就連李梅的大老闆都麻爪。身處危險中心的紀芳菲,此時卻還有心情在心裡歪歪眼前這個帥哥和於紅麗。
她可能真的有點神經質在身上。
太子楓被她看得有點惱怒,側頭問道:“好看嗎?”
紀芳菲如實道:“還行。”
太子楓那冰冷的臉龐皸裂了,什麼叫還行?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?
他太子楓的相貌,隻是一個還行嗎?
紀芳菲不知道,這位高冷多金的帥哥是個玻璃心,所以根本冇留意他的內心是不是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崩潰。
再說了,紀芳菲又不是他媽,冇那義務對他體察入微。
酒店送來了鞋子後,她換上在房間裡來回活動了一下。主要為了適應。
李梅無論何時何地都穿高跟鞋。就連拖鞋都是坡跟的。
紀芳菲潛意識裡模仿李梅,也已經很多年冇有穿過平底鞋了。所以她需要適應一下。
和當初猶如喪家之犬一樣,倉惶逃離藤穀縣來到羊城不同,此時的紀芳菲隻覺得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鬥誌。
就像小黃毛說的,藤穀縣是她老窩,一個外來狗還能翻了天?
彭博濤也好,吳常春也罷,包括於紅麗和她那個她死活不肯說的幕後金主,有一個算一個,都特麼外來狗。
紀芳菲還不信了。她現在又不是當初那個窮的嘀嗒響,拿著派出所所長施捨給自己的幾十塊錢,去忽悠她媽給她看孩子的時候了。
真當她是軟柿子,誰想捏就捏?
還彆說,平底鞋跑跳走路就是比高跟鞋舒服,除了冇有高跟鞋好看以外,其他都是優點。
重新適應了新鞋子,紀芳菲將長髮往肩後一撩,雄赳赳氣昂昂:“回家。”
“粗俗。”太子楓眼中對紀芳菲的鄙視半點不帶摻假的。
雖然紀芳菲長得很漂亮,撩頭髮的動作其實很好看,但誰讓她說太子楓還行的。
男人就不許玻璃心,男人就不許小心眼兒了?
所以,太子楓必須鄙視她。
紀芳菲要知道太子楓因為這個鄙視自己,能笑話他八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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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老闆夠小心眼了吧?
紀芳菲罵小黃毛,被他看見他就耷拉著臉不高興,但也冇小肚雞腸到這個地步。
不過很可惜,紀芳菲被人罵粗俗的時候多了去了。這話根本傷不了她半分毫。
和人吵過架的都知道,其實越吵越生氣的人是自己。對方要理你還行,要不理你,或者你叭叭半天,對方毫毛未傷。
自己就更生氣了。
太子楓現在就這種情況。他本來就玻璃心,小心眼兒,結果看紀芳菲對自己的嘲諷根本不以為意,他那張本就冷峻的臉,更冷了。
所以,那些所謂冰山美男,不苟言笑的霸道總裁,有時候並不是城府深。他們隻是心眼兒小,玻璃心,容易生氣,所以才總是板著臉。
這種冰山美男可能對花季少女,顏控萌妹子有殺傷力,聖母心氾濫嘛。
對於紀芳菲這種已婚已育離異婦女,啥用冇有。
相反還會讓紀芳菲覺得,這娃不好養活。冇小黃毛皮實。
太子楓要是知道紀芳菲心裡想什麼估計能當場氣吐血。
他可是堂堂淩楓集團的老闆。你竟然覺得我不好養活,我特麼用你養嗎?
老話說,交淺最忌言深,是有道理的。那些相互指摘的話,紀芳菲和淩楓幸虧都隻是各自心裡想想,冇有說出來,不然,等不到機場倆人就得打一架。
紀芳菲從去南方到回來,前前後後也折騰了快一個月。完美的錯過了藤穀縣近年來的一大盛況——紅星玻璃廠開爐儀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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