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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主任看見了鎮領導和街道辦的人,頓時像走丟的孩子看見了媽,跑到他們車邊: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我們今晚發現不明身份人員,那些人攻擊了紅星社羣。
我們報了警。轄區派出所前腳把那些人帶走,後腳我們就接到群眾舉報,說警車被圍攻。”
鎮領導聞言,頓時勃然大怒:“市裡現在正在嚴防嚴打,三令五申聯防聯動,有情況及時上報。你為什麼不及早上報?”
袁主任被罵的直縮脖子:“我以為……”
“我不要你以為。你以為頂什麼用?警車被不法分子圍攻,傳出去讓我的臉麵往哪兒擱?”
袁主任囁嚅道: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
鎮領導看著前方路口的情況也愁啊:“給縣局打電話,請求縣局和武警支援吧。”
彆管什麼時候,圍攻警車,襲警都是非常嚴重的事。何況是這麼大規模的圍攻警車。又是在這個敏感的時期。
這件事不但驚動了鎮領導和縣局,很快就驚動縣委班子。
隨著武警的到來,縣長和縣委書記都來了。
天光漸明,黑夜褪去。露出世界本來麵目。
老曹不愧是在礦山做了很多年人事的人。黑燈瞎火都能判斷出那些圍攻警車的是什麼人。
那些人還真的是西邊礦山的外地工人。
他們之所以圍攻警車,美其名曰是為了救他們工頭的弟弟。
也不怪老曹罵他們是豬腦子。
這些外地人很多都是文盲,愚昧的令人髮指。他們隻知道誰能領著他們賺錢,就聽誰的話,一個地方出來的老鄉要團結。
什麼法律,什麼文明,又不是他們定的規矩,愛誰誰。
因為無知所以無畏。
很多時候,他們既是行凶者,又是受害者。真要說起礦山的累累慘案,幾天幾夜都講不完。
肯定有人會說,如果那麼多外地低素質人群彙聚藤穀縣,藤穀縣不亂嗎?
肯定亂啊。
隻不過王金虎在任時手腕比較硬。彆管什麼魑魅魍魎,是龍你得盤著,是虎你的臥著。彆說炸毛,氣兒喘大了都怕虎哥踹自己兩腳。
王金虎一調走,這不都現原形了。
商砼站的事還冇有平息,就有人趁機興風作浪,妄圖打劫紅星社羣。
他倒是會選目標,紅星社羣確實是周邊最肥,看上去最容易得手的地方。
因為它孤懸於縣城之外,地處偏僻。周圍人煙稀少。
而且,真有錢。
紅星社羣就流通一種麵額的鈔票——一百元。隨便哪個俱樂部裡頭冇有十幾二十萬現金啊。
再加上民間演繹,十幾萬能被吹成幾百萬。在藤穀縣,除了銀行錢多,就數紅星社羣錢多。
但蠢貨就是蠢貨,就冇提前觀察一下,那些二代們天天玩得什麼專案。
走馬飆車,射擊,真人對抗。
fanqiang過橋,吊杠,匍匐前進。
當兵的練什麼他們練什麼,誓要把自己練成六邊形戰士,走出去亮瞎彆人的眼睛。
跟這群整天精力過剩,憋得嗷嗷叫的傢夥對上。能不死得感謝法治社會。
這不就被逮住了唄。
但那些蠢貨能服氣?
他們是外地人不假,但他們人多,團結,而且家不在本地,冇有後顧之憂。
哪個工頭手底下冇有百十號兄弟。敢抓他們?
這不,望風的發現情況不妙,趕緊給工頭通風報信。就有了後來工頭帶人圍攻警車這一幕。
彆問為啥逃走瞭望風的。還是小黃毛社會經驗不足,忽略了乾這種打家劫舍的事,都會留人望風。
畢竟他那會兒就是盲劫,劫住誰算誰倒黴。結果劫住他叔,被他叔海扁一頓。當然了,這都是題外話。
今天也是巧,老曹鬨肚子。還在停車場被鎖車裡就憋夠嗆,但小黃毛剛剛在廁所打人來著,他不願意去沾那晦氣。
所以,出了餐廳,他就把車停路邊,自己去馬路壕子裡解決。
正好親眼目睹了警車被圍堵的全過程。
老曹是乾什麼的啊?
他跟著黃老闆在礦山乾了快十年人事了,日常打交道最多的就是那些外地工頭和工人。
所以,毫不誇張的說,他都不用看,光是聞空氣中的味兒就知道來的是西邊礦山那些外地工人。
縣城這邊的人不瞭解礦山的情況,包括礦山周邊的老百姓,不深入其中也是不瞭解的。
怎麼說呢。
所有快速積累的財富背後都有一部血淚史。礦山是其中之最。內裡的殘酷普通人難以想象。
老曹怕自己貿然一動地方,被對方發現了滅口。
這可不是危言聳聽。私營礦山死個人跟死個小雞崽子似的。而且他嚇得手腳不聽使喚了,隻好給小黃毛打電話求助。
隻要他老曹今天晚上不死,明天不管那些人是哪個礦山的,老曹都有自信給他們收拾了。
結果小黃毛不但自己來了,還帶來了薑師傅和袁主任。
薑師傅也就罷了,隻是個土老闆,主要是袁主任。
彆把村主任不當乾部,彆把豆包不當乾糧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!袁主任雖然隻是個村主任,甚至都算不上公務員。就是他通知了鎮zhengfu,鎮zhengfu又反映到縣裡。
把縣長和縣委書記都驚動了。
換成薑師傅和小黃毛,包括紀芳菲和老曹自己,四個人誰有這路徑?
給你個槓桿冇有支點,彆說撬地球,羽毛球都撬不著。
袁主任就是那個支點。
這下老曹的心可踏實了。都敢走到前頭去近距離吃瓜。
武警來了以後,紅星社羣那些機車就自動退到一邊,整整齊齊排列在小黃毛身後,一副隨時待命的樣子。
小黃毛今天算是露了大臉了,以往淨惹事,被警察叫家長。
今天他終於站在了和警察叔叔一邊的位置。
雙手抱胸,劈腿站在機車陣營前,昂首挺胸,威風凜凜。
略微有些遺憾的是,來的倉促,冇有換件比較拉風的衣服。
老曹湊到他身邊,挺胸凸肚,滿臉的與有榮焉。就差見人就喊:我外甥,我外甥……
隻有紀芳菲縮在車裡冇下去。
她的經驗,彆人打架不要往前湊,濺自己身上血了說不清。
但她其實是個特愛吃瓜的人,不去吧,心裡像貓抓。
就在她正努力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的時候,外頭忽然傳來爆豆般的槍聲。
紀芳菲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。
我靠,武警開槍了。
要知道,商砼站那麼激烈的場麵,武警都冇有開槍。
在華夏大地上,開槍可是一件非常非常嚴重的事。
紀芳菲本來坐在副駕,聽到槍聲連滾帶爬到後車座,透過後車窗急急忙忙向外檢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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