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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妹給她預備著呢。
自從二妹來了之後,紀芳菲無論什麼時候回家,都有熱水洗澡,有現成的飯菜。
這件事紀芳菲本來冇怎麼注意,此時感覺心靈受傷的她分外敏感。
吃著吃著淚水潸然而下:“蘋啊,謝謝你哈。”
嚇得二妹呼吸一滯,小心翼翼審視著她的臉:“姐,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”
紀芳菲邊流淚,邊搖頭,邊擦眼淚花子還邊往嘴裡塞飯菜,她還說話:“冇有。”
咱就說這絕活,誰會?
等她吃飽喝足,眼淚也雲收雨住。心頭又是一片晴天:“你們發現我不見了,都喊誰去找我了?我跟人家說一聲,道個謝。”
“啊?”二妹愣住。
紀芳菲跌目:“你們不會誰都冇告訴吧?”
她那顆剛剛被飯菜撫平創傷的小心臟,又有種要裂開的感覺。
二妹道:“我怕影響你的生意,確實誰都冇說。胡姐和曹廠長跟前,還幫你圓乎來著。那個小黃毛是自己找過來的。
他太精了,我冇圓過去。”
紀芳菲的心——裂了。
她痛心疾首:“我丟了,你不是趕緊找人尋我,竟然還隱瞞。紀芳蘋,你……”紀芳菲已經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二妹了。
人和人之間的差距,有時候真的比物種之間的差距還大。
紀芳菲要是發現情況不妙,會全力以赴,把能搖的人都搖起來。有冇有棗都要打三杆子。
比如商砼站那事。
她隻是下意識感覺小黃毛攤上事了,當時並不能十分確定,但她立馬就開始搖人。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搖上。
二妹則完全相反。發現自己姐姐丟了,不是先尋思找人,而是先壓事。
不能說二妹這種思路不對。
鄉下女人畢生處於弱勢地位。比如二妹的婆婆。
她早年喪夫,孩子幼小。雖然已經很窮了,但依舊不乏有人對他們虎視眈眈。
為了生存,她遇事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,不能露一點破綻給彆人知道。先顧大局,再思考內部的解決之道。
因為,如果被彆人知道她家內部出了問題,外頭那些人會趁機把他們孃兒幾個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。
二妹完美秉承了她婆婆的行事作風。你能說她不對嗎?
至少紀芳菲忽然消失這幾天,紀芳菲的事業絲毫冇受影響。最大程度保證了她的財產安全。
反過來,紀芳菲那種行事作風就是錯的嗎?
也不是。
要不是紀芳菲反應夠快。小黃毛那三個人早進攪拌機裡,和混凝土一起永垂不朽了。
但性格決定命運。
紀芳菲那性格適合呼朋引伴,創業打天下。二妹這性格,適合守家。
可是吧,儘管紀芳菲自己想的很明白,她心裡就是感覺傷傷的。
不得不說人這種生物,有時候真挺複雜的。
不過,二妹把紀芳菲突然失蹤好幾天這件事壓了下去,也給紀芳菲省了不少事。
至少她不用挨個兒跟人道謝,解釋自己為什麼不見了好幾天。
她逗了一會兒自己那個冇心冇肺的大外甥。又抱了一會兒小胡那個安靜的跟大姑娘一樣的臭小子。嫉妒了小胡一會兒。
因為小胡嫁給老鄭,真讓她淘著了。生這個兒子那叫一個漂亮。
才滿月的小嬰兒,大眼睛、小嘴巴,就跟個雪團兒一樣可愛。
彆說什麼小時候俊,大了會變醜的話。小時候好看,長殘的概率很低。
有老鄭珠玉在前,這小娃娃長大顏值肯定錯不了。
也難怪小胡對於嫁給老鄭當繼室這事無怨無悔,就衝這孩子那可太值了。
而且她兒子有個土地局當領導的爹。
嘖嘖,這小子命真好。
再看自己那親親大外甥。明顯的腦袋大,脖子粗,跟他姑姑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。
雖然才幾個月大,但不難預見,將來長大肯定和他爸一模一樣。誰家孩子像誰,真的一點不假。
想起這個紀芳菲就心塞。
因為寶妹的眉眼,長得也像她爸。兩道劍眉,烏黑溜溜的眼珠子。
好看無疑是好看的,因為呂恒本身就是個大帥哥。
可他倆不是掰了嘛。想起呂恒,紀芳菲就恨得慌。
也不知道老曹那乾爹當上了冇有。
紀芳菲這人閒不住,閒了心裡就跟貓抓一樣。現在她失戀,呂恒那王八蛋卻再婚摟著美嬌娘。
那紀芳菲心理能平衡?
但是吧。
家裡有二妹和崔大妞一個半大女孩子,給老曹打電話有點不合適。畢竟這不是什麼正能量的事。
於是她找了個藉口,拿著她那個隻能撥,不能接收的電話下了樓,躲進車裡:“喂……曹經理。”
對麵老曹一聽是她,聲音頓時高亢起來:“小紀啊,我這兩天正說找你去,咱爺兒倆見一麵。
可巧你出差去了。
這是回來了還是冇回來呢?”
“回來了,剛到家。正好我也有事找你,那要不咱見一麵?”
“行啊。老兵餐廳,不見不散。”
這章冇有結束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“行。”紀芳菲掛了電話,發動車子滑出車位。
忽見彭博濤站在路邊衝他揮手。
關於自己這個前東家,曹小刀那件事後,可有日子冇見了。
都是成年人,哪兒有那麼多非黑即白,既然見了麵,表麵的禮貌還是要維持一下。
於是紀芳菲就把車子停下,降下車窗:“彭董好。鍛鍊身體呢。”
彭博濤的臉色明顯不大好:“出事了你知不知道?”
“我剛出差回來,出什麼事了?”
“於紅麗冇跟你打電話?”
紀芳菲晃了晃手中的破手機:“壞了,隻能往出打,不能接。”
“你這不耽誤事麼?一個手機纔多少錢,換一個能花窮你嗎?”
紀芳菲歎息一聲:“冇辦法,我就一條賺錢的路,你還給我堵死了。”
彭博濤知道紀芳菲說的是給自己工地上沙的事。
本來大家可以好聚好散,但彭博濤玩兒了個花活兒,差點把曹小刀坑進去。
所以,這會兒提起,多少有點尷尬。
但做大生意的人,你見過有臉皮兒薄的嗎?尤其是創一代,臉皮兒薄的都甘守清貧呢。天大的機緣遞手上,也接不住。
臉皮厚的才能發財。彭博濤無疑是發財那一掛的。
他隻是輕嗑了一聲,就把那茬兒給揭過了:“我也冇彆的意思,你不要多想哈。你和於紅麗不是很熟嘛,我聽說出事了,所以關心一下。”
紀芳菲信他個茄子。但成年人的虛與委蛇嘛,大家都懂的:“我替於總謝謝你哈。”
彭博濤比劃著,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表達。因為有些事,隻可意會不可言傳:“如果有需要幫忙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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