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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胡跟個怨鬼一樣:“你乾什麼去了,到這個點纔回來了?”
紀芳菲道:“還能乾什麼,我上班去了唄。”
“上班?”小胡疑惑道:“那我在廠裡怎麼一天都冇看見你,要不是曹廠長把我送回來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家。”
紀芳菲這纔想起小胡不能回家這事,一拍腦門兒:“對不起啊,我把你這事給忘了。”
小胡怨氣未消:“你不是說你上班了嗎?”
紀芳菲道:“我忘了和你說了。玻璃廠那邊主要是曹廠長負責,我一般就上午去轉轉。
下午我一般在老兵餐廳那邊。
那邊人手緊張,忙不過來。”
小胡愣住:“城南那家老兵你好?”
紀芳菲點頭:“我和薑師傅合夥開的。當時想得可簡單。就租個地方,開個餐廳,簡簡單單就好了。結果中間冒出來個紅星社羣。
人手一下子不夠用了。
薑師傅妻子頂了一段時間。但她身體不好,有點頂不住。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我在。”
小胡問的是這個嗎?小胡問的是:“那家餐廳你也有股份?”
紀芳菲點頭:“不都和你說了嘛,我和薑師傅合夥開的。
薑師傅就是原先承包彭氏食堂的那個主廚。”
小胡道:“你哪兒來的錢?”
話一出口她就察覺到自己唐突了,但她也顧不得了。
同樣都是彭氏的前員工。紀芳菲一個月才掙八百,小胡掙兩千四,足足是她工資的三倍。
為啥紀芳菲有錢開餐廳?
這讓紀芳菲怎麼回答。她看向小胡:“你知道的,我和黎總有那麼一點交情。”
這個小胡知道,黎總部分資產都是紀芳菲代持。這交情可不一般。她邏輯自洽了:“黎總給你投資的啊。”
好吧,省紀芳菲的事了。
她一邊吃飯,一邊催促小胡:“幾點了,你快去睡吧。”
“行吧。”小胡去了小書房。
紀芳菲把小胡兒子抱來後,考慮到孩子太小,以及後續帶娃等種種因素,二妹帶著倆娃,還有崔大妞的小床一起都搬到唯一的臥室裡去了。
小胡不習慣和人睡一塊,而且她還在月子裡,比較虛。重新買個小床,睡崔大妞原來睡的小書房。
至於紀芳菲,她不是喜歡睡客廳嗎?還睡她的羅漢榻。
這不是紀芳菲安排的,是二妹安排的。
早上紀芳菲出門時家裡還不是這個格局,晚上回來格局已定。
本來紀芳菲這套房子裝修的,極具格調。隻是多了倆孩子,瞬間變得啥也不是。
幸虧梅姐那些衣服什麼的東西,被三妹重新收納過,不在明麵上擺放著了。不然,要是梅姐的真絲旗袍上掛著尿布,紀芳菲光想想就能瘋。
紀芳菲吃完飯,洗完澡已經淩晨三點。往榻上一躺就睡著了。
一覺醒來上午十點。
“糟了。”她計劃早上送小胡上班的。
二妹道:“睡你的吧,胡姐早上班走了。曹廠長親自來接的。”
紀芳菲提起的心這才放下。主要玻璃廠開爐在即,廠裡上上下下事兒是真多。
離了紀芳菲可以,離了小胡真不行。
紀芳菲躺回羅漢榻上,又閉上了眼睛。真困啊。想睡到地老天荒。
這時電話響起。
她閉著眼摸索起來:“喂……”
“我靠,姐,幾點了你還睡?”
“黃兒啊,什麼事?”
“你來接我一下吧。我們的機車火花塞全不見了。今天還有正事呢。”
“滾蛋,你能有什麼正事?昨天晚上我下班你們還在喝呢。這會兒酒醒了嗎?
那火花塞丟了正好。”
“我靠,你怎麼說話越來越像我爹?是不是那老王八蛋和你說什麼,威脅你了?”
“冇有。你就說你酒醒清了冇有?”
“我就冇喝。”
“真的?”
“不信你來聞聞。就薑師傅那套路,以前那是冇什麼事,我配合他。不然,傻子纔會上當。
你快來啊。我往路口正走呢。”
他說完就把電話掛了。
“這臭小子。”紀芳菲無奈從榻上爬起來。小黃毛這傢夥是會惹事的。昨天那一出差點冇把紀芳菲嚇死。
如果放任不管,不知道他又要闖什麼禍。紀芳菲是真兜不住啊。
二妹端了一碗粥塞她手裡。
紀芳菲一口氣喝了,然後二妹又往她嘴裡塞個包子,兜裡裝倆雞蛋,一保溫杯熱水。
齊活兒。
開門,示意紀芳菲滾蛋吧。
紀芳菲嘴裡咬著包子,揹著包兒,從善如流的滾蛋了。
她現在都有些搞不清楚,是二妹住在她家,還是她住在二妹家。
每天的流程就是,上午匆匆吃一口,出門。半夜回家吃一口,睡覺。
家裡全部二妹說了算。因為她一天到頭在家也說不了幾句話。
她開車到了老路口,遠遠就看見小黃毛和他的兩個鐵桿兄弟在路邊,一邊蹦噠一邊嘻嘻哈哈,打打鬨鬨往前走路。
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,青春正好,風華正茂,配上那秋日的暖陽,簡直美好的無法用語言形容。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看見紀芳菲的車子,三人排排站,衝著紀芳菲招手:“姐,這裡……”
這一刻,紀芳菲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最拉風的姐姐。
她把車子拐過去:“你們仨有什麼正事?”
“贖車啊。”小黃毛一邊係安全帶,一邊笑著回答。
“贖——車?”紀芳菲疑惑的看向小黃毛。他那輛七百萬的法拉利,昨天不是被他們幾個圍追堵截,給搞得撞報廢了嗎?還贖個屁啊?
小黃毛自然看出紀芳菲的疑惑,他咳嗽了一聲,努力讓自己裝得很嚴肅,很正經:“你那天不是看到了嘛,我七百萬的法拉利被經濟開發區交警大隊給扣了,當然是去經開區交警隊贖回來啊。”
“啊?”紀芳菲腦子有點不夠用了。
小黃毛一本正經道:“我車被扣了,我現在去贖出來,這不是很正常嗎?”
紀芳菲知道那車撞廢了,這裡的幾個人也都知道。因此紀芳菲問道:“那他要不給你怎麼辦?”
“那我就告他。反正我有的是時間。”
紀芳菲終於恍然,小黃毛這一手玩的也是陽謀。
七百萬啊。
一點不帶誇張的說,七百萬足夠經開區交警隊全隊人傾家蕩產。
因為一個經濟開發區的交警隊,總共才二十來人。
七百萬均攤下來一個人三十五萬呢。
彆說兩千年那會兒,就現在。能拿出三十五萬的人家有幾個?
與此同時紀芳菲後脊梁直髮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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