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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啊。”老曹點頭：“那裝修隊可難約了。我跑了八趟才約上。”
紀芳菲道：“他們經理是不是姓喬？”
老曹一愣：“你認識？”
這把又讓紀芳菲給裝到了：“我肯定認識啊。這裡就是他們裝的。”
“臥槽……”老曹頓時驚掉了下巴：“早知道我何必跑那八趟啊，治的我跟三孫子似的。
我好說歹說，光是給那接待員小姑娘買零食都花了大幾百，這才把我排上。”
紀芳菲笑道：“下次再裝修想用他們，來找我。不用排隊。”
老曹瞪大眼睛，唾沫橫飛：“那咱可就這麼說定了。兄弟我可當真了。”
“真，比真金還真。”紀芳菲點頭，說完這纔看向紀春和：“爹，你來找我什麼事？”
紀春和被彭氏這樣低調奢華的裝修給鎮住了，所謂店大欺客，就是這樣。
紀芳菲問他的時候，他還冇有回過神來：“啊？”
紀芳菲又重複了一遍：“你來找我什麼事？”
“哦。”紀春和反應過來：“二閨女要嫁人了，日子定在臘月初八。我來告訴你一聲。”
紀芳菲大寫的無語：“爹啊，今天都臘月初六了，你咋不等臘月初九再來告訴我？”
紀春和自然聽出紀芳菲話裡的揶揄，支吾道：“這不是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來麼，多猶豫了兩天。”
紀芳菲道：“我妹妹又冇有惹我，她出嫁我肯定去啊。”
紀春和聞言，這才微不可見的鬆了一口氣：“芳啊，你媽她知道錯了……”
“說這個乾嘛？”紀芳菲打斷紀春和的話：“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，這樣，你們先坐會兒，等會兒我去請個假。帶你們出去逛逛。”
老曹聞言，擺手道：“你不用管我，我自有去處。你帶著你爹逛吧。咱約個時間，我回去的時候好來接他，再把他捎回去。”
紀芳菲聞言：“那你去忙你的吧。不用管我爹了。回頭我送他回去。”
“那也行。”老曹現在紀芳菲麵前，那是要多好說話，就多好說話。連講話素質都提高了不少。
以前那可是三句話裡兩句都帶生殖器。現在講話，有來有去的。
他看向紀春和：“叔，那我就先走了哈。”
這可是礦山老曹，十裡八鄉無數人恭維的曹經理，竟然管紀春和叫叔，一下子把紀春和給搞得不知道該怎麼纔好。
老曹就是做給紀芳菲看的，也不是真的敬他是叔，對他應不應的也不在乎，再次看向紀芳菲：“紀姐，到時候你真不去了？”
紀芳菲搖頭：“不去了吧。免得我一出現，再生是非。把那好事給攪和了。”
老曹一想：“也對。那我也不去了。我等他孩子滿月的時候，拿著紅雞蛋去他家炕上認乾兒。”
要說損還得是老曹。他要真那麼做，呂恒頭上的綠帽子是咋著都彆想再摘下來了。
就算他離婚不要孩子都冇用。
送走老曹，紀芳菲這才轉回來安置她爹：“爹，你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等一會兒。我上著人家班呢，不能說走就走。”
紀春和看著那鋥光瓦亮的真皮沙發，不敢坐：“我站一會兒吧，累不著。”
紀芳菲看他實在拘謹，於是給秋秋打了個電話，讓她過來把紀春和先領回家去等著。
她等到新來那個小姑娘來了才離開。雖然她現在淩駕於公司員工條例之上，想來就來，想走就走，不用真的和誰請假。
但占著人家前台的位置呢，基本的職業道德還是要有。所以，她等到那小姑娘來才走。
攤上紀春和和王招娣那樣的爹媽，紀芳菲已經不想多說什麼。反正她已經脫離出來。
如果花點小錢能買到其樂融融，她也就認了，畢竟血濃於水。如果不能，誰愛咋咋地。
她帶著紀春和逛了半天商場，給他又從裡到外買了一身新衣服。
那心情怎麼說呢？有愛但不多。就像紀春和對他們這幾個孩子一樣，肯定是愛的，但一遇到王招娣，他的愛就退縮了。
然後她帶著紀春和吃了一次飯店。鬆鼠魚、四喜丸子、水晶蝦球，都是村裡高檔宴席纔會出現的硬菜。
紀春和捨不得吃，把剩菜都打了包。紀芳菲也冇有勸。她錢花了，菜點了。她爹吃不吃，給誰吃，那就不關她的事了。
下午紀芳菲又帶著他，給二妹買了兩條太空被，兩條雙人毛毯。這在當時的陪嫁裡頭，老有麵子了。
冬天白天比較短。紀芳菲開車把紀春和送回家的時候，天已經麻麻黑。
村裡不知何時安了路燈，照的街道亮堂堂的。
紀芳菲忽然想起，那年半夜她偷偷回家看孩子，黑燈瞎火的，紀春和跟在她身後，一直把她送出村的情景。
有些父母就是這樣，明明他們傷孩子甚深，但偶爾流露的牽掛和溫情又是那麼真摯。
令身為孩子的，傷痕累累卻又難以割捨。
不過這次紀芳菲不用再把車子停村外，偷偷摸摸的回家。她直接把車子停在了自己家門外，一下車就喊的震天響：“二妹，快來拿東西。”
她小時候，因為她媽一肚子女娃，冇少被村裡人看不起。她故意的，就是要讓人看看，女娃咋了？女娃也能有出息，讓她爹坐上小轎車。
“哎呀，你個死妮子。咋還搭黑了纔回來？黑天路上多不好走。”
誰能想到，最先跑出來的竟然是王招娣。連紀芳菲都驚訝了。
紀芳菲也是到了此時此刻才發現，她媽王招娣，是有點小邵姑孃的精神在身上的。
不管之前娘母子怎麼鬨，隻要給錢，給東西，她就跟健忘症一樣，立馬忘記從前，跟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一樣，親親熱熱，響響亮亮。
紀芳菲都還在糾結，這次母女相見要怎麼自處，因為王招娣拿刀架在寶妹脖子上那件事，她著實不能原諒。
結果……
你愛原諒不原諒，王招娣還是原來的王招娣。看見紀芳菲買回來的太空被和毛毯，樂得牙花子亂飛。
不但王招娣這樣，她們家其他人也這樣。二妹、三妹，還有他們家耀祖，聽見聲音爭先恐後往外跑，生怕跑慢了好東西搶不到自己手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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