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決完李曼這檔子糟心事,我蘇敏算是把心口那口惡氣出了大半。可一想到親生閨女還在鄉下吃苦遭罪,整宿整宿睡不著覺,就跟有螞蟻在心裏爬似的。天還沒透亮,我就爬起來收拾行李,把家裏能換錢的糧票、布票塞了半包袱,又從靈泉空間順了點提前種的新鮮果蔬—— 這玩意兒拿到鄉下,保準能換不少人情,好打聽閨女的下落。
臨出門,我又回頭瞅了瞅這住了大半輩子的破院子,心裏百感交集。前世在這栽了大跟頭,這輩子總算能 “揮一揮衣袖,不帶走一片綠茶”,大步邁向新生活咯!鎖門的時候,我故意把鑰匙扔給居委會張大媽,扯著嗓子喊:“大媽,我那養女李曼不是啥好東西,往後她要是來鬧,您可得幫我作證!” 張大媽是個熱心腸,拍著胸脯保證:“敏啊,你放心去,有啥事大媽給你兜著!” 得,有這話,我心裏踏實多了。
坐上去鄉下的長途汽車,那滋味可真不咋地。車軲轆 “哐當哐當” 響,跟敲鑼似的,屁股底下的硬座硬得能硌出痔瘡,旁邊大爺抽煙跟 “煙囪成精” 似的,熏得我眼睛都快睜不開。可我心裏跟揣了隻小鹿似的,又慌又期待,就盼著趕緊到地方,把親生閨女找著。我攥著從鄰居那打聽來的地址—— 清水縣柳樹屯,嘴裏默唸:“閨女啊,媽來接你回家了,你可得給媽點念想……”
折騰了大半天,總算到了清水縣。一下車,我差點沒被撲麵而來的鄉土氣嗆著,黃土路坑坑窪窪,驢車、自行車在道上擠擠擦擦,吆喝聲、牲口叫混成一片,熱鬧得跟趕大集似的。我找了個拉驢車的大叔,把包袱往車上一扔,說:“大叔,去柳樹屯多少錢?” 大叔瞅我一眼,咧嘴笑:“妹子,看你是外鄉人,收你五毛錢,咋樣?” 我趕緊掏錢,心裏琢磨:“這要擱前世,五毛錢能買二斤白麵呢,不過為了找閨女,值!”
驢車 “得得得” 往前走,兩邊的莊稼地跟綠毯子似的,風吹過,麥浪 “嘩啦嘩啦” 響,跟唱歌似的。我扒著車沿,眼睛滴溜溜轉,瞅見個挑擔子賣茶水的大嬸,忙喊:“大叔,停停車!” 跳下車,掏出靈泉空間種的蘋果,塞給大嬸一個:“嬸子,跟您打聽個事兒,柳樹屯有個叫林悅的小閨女不?” 大嬸咬了口蘋果,眼睛瞬間亮了:“喲,這蘋果咋這麽甜!妹子,你說林悅呀,那丫頭命苦喲,她養母是個重男輕女的,天天讓她幹活,差點沒把孩子累死……” 我心裏 “咯噔” 一下,更急了,又塞給大嬸倆蘋果,催她快說。大嬸抹抹嘴,說:“林悅就住在屯子東頭,他家那破院子,牆頭歪歪扭扭的,好認!” 我千恩萬謝,回到驢車上,心裏盼著趕緊到地方,把閨女從火坑裏撈出來。
好不容易到了柳樹屯,我照著大嬸說的,找到東頭那間破院子。院牆用土坯壘的,豁了好幾個口子,院子裏雜草長得比人高,正屋的門半掩著,傳出叫罵聲:“死丫頭,讓你去挑水,磨磨蹭蹭幹啥呢!你弟還等著喝水上學呢!” 我一聽,血 “蹭” 就往腦袋上湧,三步並作兩步衝進院子,就看見個瘦巴巴的小丫頭,背著個大水桶,正被一個胖女人打罵。那小丫頭,頭發亂糟糟的,臉蠟黃蠟黃,可眉眼間,跟我年輕時有幾分像—— 沒錯,這就是我親生閨女林悅!
我當時就紅了眼,衝上去把胖女人往旁邊一推,大喊:“你幹啥欺負我閨女!” 胖女人被推得趔趄兩步,罵罵咧咧:“哪來的瘋婆子!這是我家丫頭,我愛咋收拾咋收拾!” 我氣得渾身發抖,把包袱裏的果蔬往地上一摔,說:“你睜開眼瞅瞅!我是林悅親媽,今天就帶她走!” 胖女人一聽,眼睛直了,轉而又嬉皮笑臉:“喲,原來是親媽啊,我就說這丫頭福氣大,親媽找上門咯!不過…… 這些年我養活她不容易,你得給點撫養費吧?” 我呸了一聲:“你還好意思要撫養費?這些年你把我閨女當牲口使,我沒找你算賬就不錯了!” 說著,把林悅往身後一護,就要帶她走。
林悅卻躲在我身後,怯生生地問:“你…… 你真的是我媽?” 我鼻子一酸,眼淚下來了,蹲下來抱住她:“閨女,媽來晚了,讓你受苦了……” 林悅眼淚 “吧嗒吧嗒” 掉,說:“媽,我天天盼著你,他們都說我媽不要我了……” 我心疼得不行,發誓以後再也不讓她受委屈。胖女人在旁邊跳腳:“不行!這丫頭是我花錢買來的,你不能帶走!” 我冷笑一聲:“買賣人口是犯法的,你再鬧,我就去派出所告你!” 胖女人一聽 “派出所”,立馬蔫了,嘟囔著:“算你狠……” 我也懶得跟她糾纏,拉著林悅就往外走。
出了院子,我心疼地看著林悅,這孩子瘦得皮包骨頭,手上全是凍瘡和繭子,我眼淚又忍不住了。林悅卻反過來安慰我:“媽,我沒事,這些年我能養活自己…… 我還會挖野菜、編筐子賣錢呢!” 我又心酸又欣慰,心想:“這孩子咋這麽懂事,前世我咋就沒早點找到她……” 當下決定,先帶林悅找地方吃點東西,再帶她回城,好好調養。
找了家小飯館,我點了碗肉絲麵,林悅盯著麵條,眼睛都直了,卻不敢動筷子。我知道她是怕我花錢,趕緊說:“閨女,吃吧,媽有錢,以後天天讓你吃好的!” 林悅這才小心翼翼拿起筷子,吃得狼吞虎嚥,可吃兩口就抬頭看看我,那眼神,又感激又害怕,看得我心裏直發酸。吃完麵,我帶林悅去供銷社,給她買新衣裳、新鞋子,林悅攥著新衣服,眼淚又下來了:“媽,這是我第一次有新衣服……” 我抱緊她,說:“以後媽天天給你買新的,讓你變成全屯子最漂亮的丫頭!”
回縣城的路上,我把靈泉空間的事兒跟林悅說了,這孩子眼睛瞪得溜圓,說:“媽,這也太神奇了,跟變魔術似的!” 我笑著說:“閨女,這是咱娘倆的秘密,有了這空間,以後咱娘倆再也不用受窮了!” 說著,帶她進空間瞧了瞧。林悅一進去,就被靈泉和菜地吸引了,蹲在泉邊洗手,水一碰到手,手上的凍瘡居然消了不少,麵板也變得滑溜溜的。林悅驚喜地叫:“媽,你看!我的手好啦!” 我也樂了,看來這靈泉不光能種東西,還能治病呢,這下閨女的身體有救了!
在空間裏,我教林悅怎麽用靈泉水澆地,怎麽播種。林悅學得特別認真,小臉紅撲撲的,說:“媽,以後我天天來空間幹活,咱種好多好多糧食、果蔬,賣大錢!” 我笑著點頭,心裏想:“有這麽個機靈閨女,何愁過不好日子!” 從空間出來,林悅的精神頭明顯不一樣了,臉上有了血色,眼睛也亮閃閃的,跟換了個人似的。
回到縣城,我找了家小旅館住下,打算第二天就帶林悅回城。夜裏,林悅躺在我身邊,緊緊攥著我的手,說:“媽,我害怕又變成一個人……” 我拍拍她,說:“閨女,有媽在,沒人能欺負你了。以後咱娘倆好好過日子,把以前受的苦都加倍找回來!” 林悅 “嗯” 了一聲,安心睡了,看著她的睡臉,我心裏暖暖的,又暗暗發誓:“李曼那事兒還沒完,等回城了,再好好收拾她!還有這靈泉空間,得好好利用起來,讓咱娘倆過上好日子!”
第二天一大早,我和林悅就坐上了回城的車。一路上,林悅興奮地看著窗外,說:“媽,城裏是不是有好多高樓?是不是有賣不完的好吃的?” 我笑著說:“對,城裏啥都有,以後媽天天帶你吃好吃的,逛大商場!” 林悅笑得眼睛彎成月牙,我也跟著笑,心裏想:“重生這趟,值了!找到了閨女,還有靈泉空間,往後的日子,肯定能過得紅紅火火!”
車到城門口,我遠遠就看見周建軍在那等著。周建軍是我丈夫,前世在李曼的算計下,對我越來越冷淡,最後甚至幫著李曼趕我出門。這輩子,我得看看他到底是 “豬油蒙了心” 還是被李曼下了蠱。周建軍看見我們,趕緊過來接包袱,瞅見林悅,愣了一下:“這是……” 我介紹:“這是咱親生閨女林悅,以前丟了,現在找著了!” 周建軍撓撓頭:“哦,閨女啊,歡迎回家!” 林悅怯生生叫了聲 “爸”,周建軍趕緊應:“哎!閨女真乖!” 我在旁邊觀察,看他態度還不錯,暫時先不跟他算賬,往後日子長,慢慢調教。
回到家,我第一件事就是帶林悅去洗澡。這孩子太久沒好好洗過澡,身上全是泥垢,洗出來的水跟墨汁似的。洗完澡,換上新衣裳,林悅跟朵小花似的,漂亮又精神。周建軍在旁邊看直了眼:“咱閨女真好看!” 我白他一眼:“廢話,隨我!” 一家人坐下來吃午飯,我做了幾個好菜,林悅吃得特別香,說:“媽,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飯……” 我鼻子一酸,說:“以後天天給你做好吃的!”
吃過飯,我把靈泉空間的事兒跟周建軍說了—— 畢竟以後要一起過日子,瞞不住。周建軍一開始以為我開玩笑,進空間轉了一圈,回來直拍大腿:“媳婦,你這是撿到寶了!有這空間,咱還怕啥?以後發家致富,指日可待!” 我笑著說:“別光想著發財,先把閨女養好,把以前的賬算清楚!” 周建軍點頭:“對!李曼那妮子,敢欺負我媳婦閨女,我饒不了她!” 看他這態度,我心裏稍微踏實了點,看來這男人還有救,不是完全無可救藥。
接下來幾天,我帶著林悅熟悉城裏的生活,逛商場、逛公園,給她買文具、買書本,準備送她上學。林悅特別爭氣,不管學啥都特別快,口算題做得比我還溜,老師都誇她聰明。我心裏別提多驕傲了,前世沒照顧好她,這輩子一定讓她成為最優秀的孩子!
當然,我也沒閑著,開始琢磨怎麽利用靈泉空間創業。90年代,個體戶剛興起,大家對新鮮果蔬、特色農產品需求大得很。我打算先在空間裏種些稀罕果蔬,拿到市場上賣,打響名頭。說幹就幹,我每天往空間裏跑,澆水、施肥、捉蟲,林悅也跟著幫忙,沒過幾天,第一批草莓就成熟了—— 靈泉澆過的草莓,又大又甜,比供銷社賣的好吃十倍!
我挑了個大晴天,帶著草莓去市場擺攤。剛把筐子放下,就圍過來一群人,“喲,這草莓咋這麽大?”“聞著就香,咋賣的?” 我笑著說:“一塊錢一斤,不甜不要錢!” 人群裏有人撇嘴:“一塊錢?供銷社才賣八毛!” 我也不著急,遞了顆草莓給她:“大姐,您嚐嚐,要是不好吃,我分文不取!” 大姐咬了一口,眼睛瞬間瞪得溜圓:“我的媽呀,這也太甜了!給我來五斤!” 這一下,人群炸了鍋,“給我來三斤!”“我要十斤!” 沒一會兒,一筐草莓就賣光了,掙了二十多塊錢!我樂得合不攏嘴,心裏想:“靈泉空間果然是‘財富密碼’,以後咱娘倆的好日子,就從這筐草莓開始咯!”
回到家,我把掙的錢交給林悅,說:“閨女,這是你和媽一起掙的,你收著!” 林悅趕緊擺手:“媽,您留著當本錢,以後種更多草莓,掙更多錢!” 我看著她懂事的樣子,又欣慰又心疼,把她抱在懷裏,說:“閨女,有你真好……” 周建軍在旁邊也樂嗬:“媳婦,你這本事可大了,以後咱就是‘草莓大戶’,發家致富指日可待!” 我白他一眼:“別光說漂亮話,以後進貨、擺攤的活兒,你得包了!” 周建軍趕緊點頭:“得令!保證完成任務!”
可我知道,李曼那事兒還沒徹底解決。這妮子被我耍了之後,肯定懷恨在心,指不定又在琢磨啥壞主意。我得防著她,同時也得找機會徹底收拾她,讓她再也不能禍害我們。還有靈泉空間的秘密,得守好,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知道,準得惹來麻煩。
夜裏,我和林悅、周建軍圍坐在炕上,規劃著未來。林悅說想當科學家,研究靈泉空間的秘密;周建軍說要當 “後勤部長”,負責跑腿、進貨;我說要當 “大老闆”,把靈泉果蔬賣到全中國。一家人說得熱熱鬧鬧,火光映在臉上,暖烘烘的。我看著這一幕,心想:“前世吃了那麽多苦,這輩子總算找著家的感覺了。不管以後遇到啥困難,隻要咱娘仨一條心,就沒有過不去的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