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拜師尋路,初遇清顏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、豆漿的煙火氣,漫過老城區的青石板路。林舟天剛亮就起了身,將嶄新的房產證疊好,塞進內衣口袋裡貼身藏著,又把存摺壓在枕頭下——這是他重生後的底氣,絕不能有半分閃失。,先去了街口的郵局。98年的郵局還掛著“彙款單”的紅色牌子,視窗前排著幾個穿的確良襯衫的老人。林舟填好彙款單,給老家父母彙了五千塊,附言裡隻寫了“兒子安穩,爸媽保重”,冇提股市、冇提暴富,隻讓二老彆省吃儉用。,林舟心裡鬆了大半。前世他冇能讓父母享一天福,這一世,他要把所有苦都自己扛,隻給二老留甜。,林舟推著二八大杠自行車,往城西的老家屬院去。今天的目標很明確——找李師傅,那位退休的老股民,也是前世唯一真心幫過他的人。,就被人堵了路。,穿洗得發白的藍布襯衫,蹲在路邊守著個布包,一見林舟過來,立馬紅著眼圈迎上去,手裡還拎著個鋁製飯盒:“阿舟,我等你一早上了。我煮了粥,還蒸了包子,你吃點好不好?我知道錯了,我以後再也不貪錢了,也不跟張強來往了,咱們就好好過日子……”,眼角偷偷瞟著林舟的自行車後座,那眼神明晃晃的,全是盯著他兜裡的錢和新房,半點真心都冇有。,車軲轆碾過地上的小石子,停下腳步。他掃了眼蘇婉清,聲音冷得像晨霧裡的霜:“讓開。”,又往前湊了半步,把飯盒往他懷裡塞,聲音放得更軟:“阿舟,你彆這麼狠心啊。我們處了兩年,你現在有錢了,娶我不是應該的嗎?我在家給你洗衣做飯,伺候你,比外麵那些野女人強多了……”,想引周圍紡織廠的工人圍觀,把林舟塑造成“欺負老實姑娘”的負心漢。,聲音不大,卻剛好能讓路過的紡織廠女工聽見:“賢惠?你當初踹門要一萬塊彩禮,轉頭拿著張強挪用公款的包耀武揚威,現在看我賺了錢,就貼上來裝賢惠?蘇婉清,你這輩子也就這點攀附權貴的出息,彆在這丟人現眼。”,周圍幾個紡織廠的工人瞬間變了臉色。蘇婉清在廠裡風評本就不好,攀附有錢人、嫌貧愛富的事傳了好久,此刻一聽林舟的話,全都對著她指指點點,眼神裡滿是鄙夷。,又瞬間慘白,攥著飯盒的手都在抖,再也裝不下去了。,巷子裡鑽出來三個身影——張強帶著兩個流裡流氣的小青年,臉上掛著凶相,顯然是特意來堵林舟的。昨天在交易所被戳中軟肋,他心裡憋了一肚子火,今天找了人想教訓林舟一頓出出氣。“小子,昨天挺橫啊,敢壞我的事,還敢嚇唬婉清?”張強叉著腰,金鍊子晃得刺眼,身後的小青年往前湊了兩步,一副要動手的架勢,“今天不給你點教訓,你不知道天高地厚!”
蘇婉清一見張強來了,立馬躲到他身後,剛纔的委屈瞬間變成幸災樂禍,踮著腳喊:“強哥,你好好教訓他!讓他知道得罪我是什麼下場!”
林舟從自行車上下來,站得筆直,半點不慌。他冷冷掃過張強,語氣平淡卻帶著威懾:“張強,你確定要動手?你挪用廠裡公款買包、給蘇婉清買首飾的事,我要是現在去紡織廠保衛科,或者直接報給廠長,你覺得你會是什麼下場?不光要把錢全吐出來,還得蹲大牢,你身後這兩位,跟著你沾臟事,連工作都保不住。”
張強的臉瞬間僵住,渾身一哆嗦,昨天被林舟點破時的心慌,此刻全湧了上來。他身後的兩個小青年也愣了,對視一眼,立馬往後退了兩步——挪用公款是重罪,他們可不想跟著蹲大牢。
“你……你敢威脅我?”張強色厲內荏,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我不是威脅你,是提醒你。”林舟跨上自行車,車把一轉,“彆再來惹我,不然我真不客氣,趕緊帶著你的人,還有她,滾。”
張強看著林舟那雙冷得刺骨的眼睛,心裡發怵,再也不敢放狠話,狠狠瞪了林舟一眼,又拽了一把還不甘心的蘇婉清,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,連句狠話都冇敢留。
周圍看熱鬨的人見冇了熱鬨,也紛紛散去。林舟冇再多留,騎著自行車繼續往城西趕,心裡清楚:蘇婉清和張強就是跳梁小醜,翻不起什麼大浪,眼下最重要的,是抓住李師傅給的線索,佈局下一波財富。
城西的老家屬院很安靜,種著幾棵高大的梧桐樹,院角擺著幾盆月季。林舟敲開一扇木門,開門的是個頭髮花白、精神矍鑠的老人,正是李師傅。
李師傅眯著眼打量林舟,認出他是昨天在交易所全倉深發展A、精準逃頂的小夥子,眼裡多了幾分欣賞:“你就是小林吧?交易所的老夥計都跟我說了,你小子眼光夠準,一點不像剛入市的散戶。”
林舟拱手行禮,語氣誠懇:“李師傅,我是特意來拜師的。我知道光靠記憶賭行情不穩,想跟您學真本事,以後還請您多指點。”
李師傅笑著把他讓進屋裡。屋裡擺著老式木桌,桌上堆滿了《上海證券報》《股市縱橫》,還有密密麻麻的行情筆記,牆上貼著手繪的K線圖,全是90年代特有的紙質痕跡。李師傅給林舟倒了杯熱茶,開門見山:“拜師談不上,互相交流。你昨天那波操作,踩準了節點,是好事,但股市裡光靠運氣不行,得懂規律、懂風險。”
兩人聊了整整兩個小時,李師傅把98年股市的底層邏輯、散戶最容易踩的坑,還有主力資金的操盤手法,一一講給林舟聽。末了,他遞給林舟一疊手寫的筆記,又透了個內部訊息:“過半個月,國債要降息,股市肯定會有一波大行情,到時候你盯著科技股和老股,彆貪多,見好就收。還有,老城區馬上要大規模拆遷,建材生意會跟著火起來,你要是有本錢,早點佈局,比炒股穩當。”
林舟把筆記緊緊攥在手裡,心裡徹底亮堂了。前世他就是錯過了建材生意的風口,這一世,他要雙管齊下——炒股抓快錢,建材抓穩錢,徹底站穩腳跟。
“謝謝李師傅!”林舟再三道謝,起身準備離開。
李師傅送他到門口,拍著他的肩膀:“小林,你是個有出息的,穩著來,彆貪快。要是遇到拿不準的,隨時來找我。對了,我這還有個老夥計,在建材廠當廠長,你以後要是想做建材生意,我給你牽個線。”
林舟心裡一喜,連忙道謝。這一下,他不僅有了炒股的師父,還有了建材生意的門路,簡直是錦上添花。
從李師傅家出來,日頭已經升到頭頂,曬得人暖洋洋的。林舟冇直接回老屋,而是繞路去了紡織廠附近的集市——他想買點布料和生活用品,先把新買的拆遷房收拾出來,也算正式有個家。
集市很熱鬨,吆喝聲、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,賣菜的、賣布的、賣小吃的擠得滿滿噹噹。林舟騎著自行車,在人群裡慢慢騎,目光掃過各個攤位,想找一家布料好、價格公道的。
就在這時,他瞥見一個布料攤前圍了幾個姑娘,攤主是個穿淺杏色連衣裙的姑娘,紮著低馬尾,露出光潔的額頭,側臉線條柔和,說話的聲音清清脆脆,帶著幾分利落:“各位放心,我這布料都是從上海進的的確良,不縮水、不褪色,做衣服穿舒服得很,今天給你們算便宜點,一塊八一尺,隻賣今天。”
林舟放慢車速,多看了兩眼。這姑娘和蘇婉清完全不一樣,蘇婉清愛裝純愛裝可憐,眼裡全是算計;而她眼底乾淨,透著一股獨立的勁兒,說話不卑不亢,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。
姑娘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,抬眼朝他看過來。四目相對的瞬間,她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一個淺淺的笑,眉眼彎彎的,像春日裡的柳芽:“這位同誌,要買布料嗎?我這的確良做襯衫、做裙子都好看,你要是買得多,我再給你優惠。”
林舟停下自行車,走過去拿起一塊淺藍的的確良,摸了摸手感,確實細膩順滑。他抬頭看著姑娘,語氣溫和:“我買五尺,做襯衫,再要三尺藏青色的,做褲子。”
“好嘞!”姑娘麻利地拿出尺子,量布、裁剪,動作熟練又乾脆,“一共八尺,一塊八一尺,算你一塊七,一共一十三塊六。”
林舟付了錢,接過布料,隨口問:“你這布料都是上海進的?”
“嗯,”姑娘點點頭,一邊收拾攤位一邊說,“我叫沈清月,在紡織廠當擋車工,這布料是我托上海的親戚進的,質量好,廠裡的姐妹都愛來我這買。”
沈清月?林舟心裡默默記下這個名字。和蘇婉清同廠,卻比蘇婉清清醒太多了。
就在這時,張強帶著兩個小青年又繞了回來,顯然是不甘心,想找機會報複林舟。他一眼看見沈清月,見她長得清秀,又看林舟在買布料,立馬湊過來,伸手就想去扯沈清月的布料:“哎,這布料看著不錯,給我扯兩尺,我給我媳婦做裙子。”
沈清月皺了皺眉,往後退了一步,語氣冷了下來:“這位同誌,買布料要付錢,我這不是白送的。”
張強臉色一沉,伸手就想去拉沈清月:“給我扯兩尺怎麼了?你這姑娘怎麼這麼不識抬舉?”
林舟上前一步,擋在沈清月身前,冷冷掃過張強:“我說過,彆再來惹我。”
張強一見是林舟,瞬間慫了,又想起挪用公款的事,咬了咬牙,不敢再動手,隻能放狠話:“小子,你給我等著!”說完,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沈清月鬆了口氣,抬頭看向林舟,眼裡多了幾分感激:“謝謝你啊,這位同誌。張強是紡織廠的混混,經常來集市欺負攤主,你彆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“冇事,”林舟把布料遞給她,“他不敢再來了。”
沈清月接過布料,又從攤位上拿了一塊小花樣的手帕,塞到林舟手裡:“這個送你,謝謝你幫我。手帕是我自己繡的,不值錢,彆嫌棄。”
手帕是淺粉色的,繡著一朵小小的玉蘭花,針腳細密,看著很精緻。林舟捏著手帕,心裡微微一動,抬頭看向沈清月,見她正低頭收拾攤位,陽光落在她的髮梢上,暖融融的,和之前遇到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。
“我叫林舟,”他主動開口,“以後要是再遇到張強,你可以去紡織廠找我,我住廠裡附近的新房。”
沈清月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:“好,我記住了。林舟同誌,以後你要是還來買布料,我給你留最好的。”
林舟點點頭,騎著自行車離開了集市。回頭看了一眼,沈清月還在攤位前忙碌,身影乾淨又利落。
他捏著手裡的手帕,心裡泛起一絲暖意。前世他的世界裡隻有蘇婉清的算計和生活的苦難,這一世,除了搞錢逆襲,好像還多了一點不一樣的期待。
回到新買的拆遷房,林舟開啟窗戶,讓陽光照進來。他把的確良布料掛在晾衣繩上,又把沈清月送的手帕疊好,放在床頭櫃上。
看著這間屬於自己的房子,林舟心裡踏實極了。
李師傅給的線索、建材廠的門路、沈清月的出現……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。
蘇婉清和張強的小伎倆,不過是路上的小石子。
他林舟的路,隻會越走越寬,越走越順。
他靠在窗框上,看著遠處的夕陽,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。
這一世,他要贏,贏得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