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飛機升空,孫明海和閆洪軍都是一臉的擔憂,他們也在心裏暗暗祈禱,希望王凱這次一切順利。
“老孫,走吧!我相信小凱能把東西帶回來,咱們回去等,給他做好後勤支援。”
“嗯,走”
孫明海點了點頭,轉身和閆洪軍快步離開,他們還有更多的事要做。
……
李強在下水道穿梭,在半個小時後,終於來到一處拐角處停下,他氣喘籲籲的靠在牆壁上。
努力的側耳傾聽,確認沒有人跟上來,這才放心的休息。
美利堅的下水道,是城市繁華之下的黑暗地獄——尤其在紐約、芝加哥等大城市,龐大的地下管網成了走投無路者的絕望棲身地。
受經濟滯脹、福利削減、精神病患“去機構化”與廉價公寓大量消失的衝擊。
全美流浪漢數量激增,僅紐約每年就有約1.5萬人求助收容所,而收容所常年爆滿。
無數人隻能鑽入陰暗潮濕、汙水橫流、鼠蟲肆虐的下水道與廢棄地鐵隧道,被稱作“鼴鼠人”。
這裏沒有光明與溫暖,隻有終年的惡臭、滲漏的汙水、隨時可能爆發的洪水與煤氣泄漏,冬季酷寒、夏季悶熱,治安極差,毒品、暴力、疾病橫行。
許多人靠撿食超市丟棄的過期食物維生,偷偷搭接電線照明取暖,不少人因寒冷、疾病、鬥毆死在地下無人知曉。
這裏不是庇護所,而是被社會拋棄的邊緣人在絕望中掙紮求生的陰暗角落。
是1970年代末美利堅社會貧富撕裂、底層失序的殘酷縮影。
而就在這種秩序混亂的地方,纔是藏身的最佳場所,不過也隨時身處危險當中。
李強也是逼不得已,才選了這條路,他知道地麵上所有的逃生之路,都已經被FBI封死。
他現在隻能等待支援,隻要把資料帶回去,他就是死也值了。
而現在他還不能死,因為他還沒有把資料,完整的交接出去。
稍作休息後,李強再次站直身體,向著黑暗的通道當中走去,他要找到一處安全的棲身之地。
踩著沒過腳麵的汙水,忍著陣陣鑽入鼻子的惡臭,一腳深一腳淺的向前疾走。
李強心裏非常明白,現在FBI還沒有想到,下水道的存在,等他們找無可找的時候。
一定會注意到下水道,這處被人遺忘的混亂場所。
李強快步走著,右手不時撫摸著身側的衣兜,那裏放著不久前那張紙條。
雖然他不知道上麵寫的內容,是不是真的,但是能讓上麵這麼鄭重其事的叮囑。
那一定不會錯,而現在上麵的內容,就是他活命的救命稻草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隱約傳來微弱的人聲,還有零星昏暗的光亮。
李強立刻放輕腳步,屏住呼吸緩緩靠近,確認周遭沒有異常後,才停下腳步。
他迅速從口袋裏摸出廉價打火機,拇指用力一按,淡藍色的火苗驟然竄起,微弱的光芒勉強驅散了身前的黑暗。
他連忙掏出那張被汗水浸濕的紙條,藉著跳動的火光,快速看向第二條內容,字跡潦草卻清晰:
“前行三百米,左轉廢棄排水倉,是鼴鼠人聚居地,可暫避六小時。
七小時整,警方會到此搜查,務必提前撤離,撤離後沿主管道直行,盡頭通海港小碼頭倉庫區。”
心頭一緊,李強掐滅打火機,藉著遠處微弱的光亮,朝著紙條指示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不多時,便看到一處用破舊木板、廢棄鐵皮圍起來的簡陋空間,裏麵蜷縮著十幾個衣衫襤褸、渾身汙濁的人。
他們就是這座城市下水道裡的鼴鼠人,被現實拋棄,蝸居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。
他的突然闖入,瞬間打破了這裏的平靜,原本昏昏欲睡的鼴鼠們瞬間警覺起來,幾道充滿戒備的目光死死鎖定他。
其中一個身材幹瘦、臉上帶著刀疤的中年男人緩緩站起身,手裏攥著一根銹跡斑斑的鋼管。
緩步走到李強麵前,聲音沙啞乾澀,帶著濃濃的警惕:
“你是誰?地下不是你們外人該來的地方,趕緊走。”
李強壓下心底的緊張,麵色盡量平靜,編出早已想好的說辭,壓低聲音道:
“我被街頭混混追打,實在沒地方躲,才跑下來的,就在這裏歇一會兒,絕不惹事,歇夠了馬上就走。”
他刻意放緩語氣,表現出毫無威脅的模樣,又刻意往陰影裡站了站,遮掩自己身上與鼴鼠人格格不入的衣著。
刀疤男上下打量他許久,見他身上沒有警徽,也不像來找麻煩的混混,下水道本就是藏汙納垢之地。
多一個避禍的人也不算稀奇,終究是沒再多問,隻是冷冷丟下一句
“別亂走動,別惹事”,便轉身退回了聚居地角落。
李強鬆了口氣,找了個遠離人群、相對乾燥的角落坐下,靠在冰冷粗糙的牆壁上,絲毫不敢放鬆警惕,。
一邊閉目養神恢復體力,一邊默默在心裏計時。
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無比漫長,他不敢有絲毫熟睡。
耳朵始終緊繃著,留意著周遭的動靜,腦海裡反覆回想紙條上的內容,盤算著撤離的路線。
整整六個小時,一分不多一分不少,李強猛地睜開眼,沒有絲毫猶豫,悄無聲息地站起身。
趁著聚居地的鼴鼠人大多昏昏欲睡,沿著原路快速退出。
朝著海港碼頭方向的管道疾行而去,很快便消失在黑暗的管道深處。
李強離開剛好一個小時後,下水道入口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,兩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束劃破黑暗。
兩名身著FBI製服的探員持槍緩步進入,走在前麵的是探員卡特,身後跟著探員米勒。
兩人神情嚴肅,逐一對著下水道分支管道展開搜查,手電筒的光束在汙水、牆壁上來回掃射,仔細排查每一處可疑角落。
很快,兩人便發現了鼴鼠人的聚居地,卡特上前一步,用手電筒強光對準人群,厲聲喝道:
“都站起來!FBI搜查,最近有沒有見過陌生男子闖入這裏?
身高一米七八左右,穿著深色外套,神色慌張!”
聚居地的鼴鼠人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,紛紛慌亂起身,臉上滿是畏懼與麻木。
先前的刀疤男上前一步,低著頭,語氣怯懦地回應:
“沒、沒見過……我們一直待在這裏,沒看到外人下來,這裏除了我們,沒別人來。”
其他鼴鼠人也連忙跟著搖頭,異口同聲地說沒有見過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