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爺子聽完,嘴唇抿得緊緊的,半天沒出聲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堅定、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懵懂小子的孫子,心裏又是驕傲,又是揪著疼。
作為老一輩革命者,他最懂這份家國情懷,可作為爺爺,他隻覺得心頭髮酸。
良久,他才重重地嘆了口氣,伸手按住王凱的肩膀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“好,好樣的,不愧是我們王家的種。”
老人的聲音有些發啞,眼眶微微泛紅,卻強忍著沒讓情緒流露出來,
“國家需要,咱王家人就沒有往後縮的道理。
你放心去,家裏有爺爺頂著,不管多難,家裏永遠是你的後盾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驟然沉了下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:
“但你給我記住——任務再重,事再急,都沒有你的命重要。
一定要活著回來,平平安安地回來見我和你奶奶。”
王凱重重的點點頭,眼眶有些濕潤,語氣有些哽咽。
“嗯”
一個字表達了太多的情緒,因為這件事太重要,王凱也沒有和爺爺展開談論,王老爺子也沒有問。
又叮囑了王凱要注意安全後,知道王凱還有事要去做,就讓王凱離開了。
不過在王凱離開書房,他卻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彈,過了很久他伸手拿起電話。
當電話接通後,他聲音低沉說道;
“建軍,上麵找小凱了,沒辦法,這件事隻有他能辦。嗯!
你那邊注意點,我隻給你三年,三年後一定要回四九城。
好,那我就放心了!”
放下電話,王老爺子又靜靜地坐了一會,這才走出書房。
而接到電話的王建軍,也是在書房待了很久,這才走了出去。
他沒有把事告訴葉蓉華,怕她擔心!
王凱騎著摩托車離開軍區大院,徑直去了火車站的倉庫,把空間內的物資全部放了進去。
還好當時租倉庫時,挑選了最大了一個,就這樣等空間內的物資取出來。
這個倉庫內,已經堆的滿滿的,這些物資應該夠幾個月使用了。
上次弄回來的物資,王凱看到已經全部沒有了,看來自己離開這段時間。
唐一鳴他們也沒閑著,把業務做得很好。
離開倉庫,王凱又去了東十四條四合院,把倉庫中又存進物資的事,和張海說了一下。
叮囑他後麵看著辦後,王凱又急匆匆的走了,這次他去的是兵馬司衚衕的俱樂部。
現在才晚上八點多,剛才張海告訴他,俱樂部現在已經很忙了,每天都有人過去。
不到晚上十點,哪裏都有人。
摩托車來到俱樂部門口,四合院的大門大開,門口站著幾個門衛。
雖然有幾個陌生麵孔,但還是有老員工,一眼就認出王凱。
在王凱的摩托車剛停下,那人就快步走了過來,恭敬的喊道;
“老闆,你來了。”
那人非常有眼力見,看門口沒有停車的位置,趕緊把一些自行車,往一旁挪了一下。
讓王凱的摩托車停好,王凱也認出對方的身份,他是跟著唐一鳴的人,應該是唐一鳴過來後。
把他的一些小弟,也安排進俱樂部工作了,這人他隱約記著叫憨子,大名不知道。
“唐經理在嗎?”
“在,唐老大,正在和人喝酒。”
“奧!”
王凱神情一怔,隨即抬腿向裏麵走去,對於唐一鳴喝酒,他沒有太大意外。
俱樂部就是這樣,你要有應酬的心理準備,推杯換盞間談的是交情,酒桌之上定的是生意。
身處在這個圈子裏,很多時候由不得自己隨性而為。
憨子在前麵引路,很快來到後院一間王凱的專用房間門前。
幫著王凱推開房門,憨子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,小心的說道;
“老闆,我去叫唐老大,你找坐一會。”
“好,你去吧!”
王凱揮了揮手,抬腿邁步走進房間。
這是一間專門為他佈置的辦公室,空間開闊卻不顯空曠。
正中擺著一張厚重的實木辦公桌,桌麵光潔平整,邊角帶著沉穩的弧度,不顯張揚卻透著分量。
桌後是一把皮質靠背椅,沉穩大氣。
室內點綴著不少古韻裝飾,牆邊立著博古架,上麵錯落擺著幾件青瓷與素麵擺件,不浮誇卻雅緻。
牆麵掛著一幅簡約的山水字畫,墨色清淡,平添幾分靜氣。
地麵鋪著素色地毯,腳步落上去幾乎無聲,整體佈置既保留了辦公的利落,又處處透著低調古樸的質感,與外麵喧鬧的俱樂部截然不同。
看著房間內的佈置,王凱滿意的點頭,看來這是唐一鳴做的,眼光不錯。
王凱一屁股坐在靠背椅上,舒服的伸了個懶腰,因為孫明海兩人的到來。
他都沒有時間注意,渾身感覺到一絲疲憊,所以他直接閉目養神。
不過時間也不長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,王凱知道唐一鳴過來了,所以睜開眼睛看向門口。
唐一鳴也在這時,出現在門口,滿臉紅光的走了進來。
隨著他又進屋,一股酒味撲麵而來,讓王凱下意識皺了皺眉。
“凱哥,您回來了!”
唐一鳴敏銳的察覺到王凱表情的變化,所以立刻後退兩步,臉上也閃過一抹尷尬。
王凱沒立刻開口,隻是走到辦公桌後坐下,指尖輕輕敲了敲光滑的桌麵,目光平靜地看向他:
“喝了不少?”
唐一鳴摸了摸鼻尖,訕訕一笑:
“是多了點,實在是沒辦法,對方身份不一般,我不敢怠慢。”
“俱樂部最近怎麼樣,一切還算順暢?”
王凱話鋒一轉,問起了正事。
一聽這話,唐一鳴立刻收斂了酒意,神色認真起來:
“凱哥您放心,場子一直穩得很。
自從咱們把俱樂部開業以來,鬧事的基本沒有,會員都很捧場,新會員也一直在穩步增加。
服務、安保、後台關係,我都盯得很緊,沒出半點岔子。
之前有你物資的支援,生意上的合作也不少,收益比預想的還要好一些。”
王凱微微點頭:
“那就好。你剛才說對方不敢怠慢,是誰?”
唐一鳴壓低了些聲音,回道:
“是剛入會沒多久的湯龍,就是之前跟我談合作、一直做走私生意的那夥人,他是老大。
這人來頭不小,是四九城頂級家族的子弟,軍區大院的,父親是軍區司令。
家裏也都是體製內的,非常有實力。
人脈廣、路子野,咱們俱樂部現在正是往上走的時候,特別需要這種層級的人脈撐場麵。
以後很多事兒,能不能打通關節,說不定就要著落在他身上。
所以今晚我才親自陪著喝,不敢有半點馬虎,不然怠慢了,損失可就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