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裏老人已經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,他麵露悲痛神色,眼裏的眼淚也滑落麵頰。
他身後的姚伯仁趕緊掏出手帕,遞到自己父親手裏,他抬頭對著王凱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。
“不好意思,我父親有些激動,主要是這些年我們一直想和內地聯絡,但是因為內地運動原因,一直沒有成功。
年前我們我們也知道了,內地已經結束運動,但是和內地聯絡還是不方便。
所以我們都很著急,聽到秦先生在內地有關係,我父親這才這麼激動。”
王凱抬手擺了擺,語氣帶著安慰的說道;
“我理解,要是我遇到這種情況,可能會更加激動。
不過我聽姚爺爺剛才說,二伯父的名字叫姚伯民,那我想問一下,他的老婆是不是叫陳穎。
他們以前是學校教授和報社工作,而且還有兩個女兒,一個叫姚佩芝,一個叫姚玉琴,家住四九城。”
王凱的話就像扔了一顆炸彈,不僅的姚老爺子還是姚伯仁,都是猛的睜大了眼睛,他們都緊緊盯著王凱。
在王凱的話剛落,姚老爺子就猛的站了起來,一把抓住王凱的肩膀,語氣激動的追問;
“秦先生,你怎麼知道,你是不是見過他們?他們在哪?現在怎麼樣?”
一連三問語氣急切,抓在王凱肩膀的手也越來越用力,他身後的姚伯仁也是表情迫切的望著王凱,等著他的回答。
王凱也沒想到,對方會這麼激動,但他很理解,說的更貼切一點,是高興和欣慰。
這也證明姚伯民一家人,在對方心裏非常重要,這也讓他心裏的擔憂下降了不少。
他抬手撫著老人的手臂,輕輕拍擊語氣溫和的說道;
“姚爺爺,您別激動,要是我說的沒錯的話,我可以告訴你,我認識二伯父一家。
而且很熟悉,或者說很親近。”
王凱的話音剛落,整個房間裏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。
姚老爺子抓著王凱肩膀的手猛地一鬆,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,渾濁的雙眼驟然瞪得滾圓,眼眶瞬間泛紅,原本因激動而緊繃的臉頰,此刻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。
他張了張嘴,喉嚨裡滾動著渾濁的哽咽聲,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完整的字,隻有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屋裏格外清晰。
那是壓抑了太久的期盼,在這一刻終於撞開了心防,欣喜、忐忑、不敢置信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。
讓這位歷經風霜的老人渾身都控製不住地發顫,扶著一旁的桌角才勉強穩住身形,眼底翻湧著滾燙的淚光,死死盯著王凱,生怕這隻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夢。
而站在老爺子身後的姚伯仁,此刻更是徹底失了平日裏的沉穩。
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,身形都有些不穩,雙手緊緊攥成拳頭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,眉頭死死擰著,原本迫切的眼神裡。
此刻滿是震驚與狂喜,嘴唇哆嗦著,聲音都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:
“你、你說什麼?你真的認識我二哥一家?還、還很親近?”
他死死盯著王凱的神情,沒有半分玩笑與敷衍,那顆懸了數十年、被思念與擔憂填滿的心。
在此刻狠狠一顫,隨即瘋狂地跳動起來,胸腔裡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激動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。
一雙眼睛牢牢鎖住王凱,滿心都是終於盼到希望的狂喜,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忐忑,唯恐下一秒就被告知這一切都是假的。
一旁李傑幾人,也都紛紛變了神色,個個麵露驚愕,隨即又湧上濃濃的動容,全都屏息凝神。
目光齊刷刷落在王凱身上,等著他接下來的話。
整個屋子裏,隻剩下眾人此起彼伏、略顯急促的呼吸聲,所有人的心神,都被王凱那句“認識且親近”,徹底牽動。
王凱看著眼前祖孫二人激動得近乎失態的模樣,心中微暖,麵上卻依舊沉穩。
他上前半步穩穩扶住姚老爺子微微晃動的胳膊,語氣放緩,帶著十足的篤定與安撫:
“姚爺爺,姚先生,我沒有半句虛言。我不僅認識二伯父一家。
還親眼見過他們,二伯父一家已經平反,返回了原來的崗位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兩人滿是期盼與忐忑的臉,加重語氣給足底氣:
“我知道你們這麼多年懸著心、放不下,我既然開了這個口,就一定不會讓你們空歡喜一場。
你們先穩住心神,慢慢聽我說,我會把我知道的,全都告訴你們。”
“好,好,秦先生,你說,我們聽著!”
姚伯仁連忙應聲,雙手穩穩扶住仍在顫抖的姚老爺子,小心翼翼地將老人攙回太師椅上坐好。
他又順手給老人掖了掖衣襟,這才轉過身,對著王凱微微躬身,神情鄭重又懇切:
“秦先生,您儘管講。我們父子洗耳恭聽。”
王凱點了點頭,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緒,這才開口;
“是這樣的………………”
王凱開始講述自己和姚伯民一家認識的過程,不過這次他沒有說在內地的身份,也沒有說對方找自己算命的事,
他隻是說自己機緣巧合的救了被人販子拐帶的姚玉琴,從而和姚伯民一家人認識。
不過姚佩芝的事,他沒有隱瞞,不過也是沒有說海市發生的事,隻是說是公安找到的線索。
姚伯民去海市找到了姚佩芝,把她送到了醫院治療,現在已經恢復了記憶。
“嗯,就這些,這就是我和二伯父一家認識的過程。”
王凱說的很詳細,但是隨著他的訴說,在場的所有人都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,因為王凱說的內容。
給他們太多的震驚,人販子,失憶,相親,這一個個資訊讓他們目不暇接。
姚老爺子也是從開始的激動,也慢慢的平復下來,不過現在他又開始激動了。
王凱的話剛說完,老人就又激動的站了起來,滿臉驚喜的望著王凱說道;
“秦先生,你說你是我孫女玉琴的物件?”
這話一出,一旁的姚伯仁也徹底怔住,方纔聽著人販子、失散、尋親的種種波折。
他早已心神激蕩,此刻驟然聽到這句,更是驚得瞪大雙眼,目光死死落在王凱身上。
滿心都是震驚與恍然,原來秦先生與自家二弟一家,竟是這般親厚的關係。
王凱看著祖孫二人滿是錯愕又滿懷期盼的模樣,神色溫和,沒有絲毫閃躲,鄭重地點了點頭,語氣篤定又帶著幾分溫柔:
“是,姚爺爺。我救下玉琴之後,兩家人相處後,以長輩牽線,讓我們人以結婚為目的相親,
相處後我與玉琴兩情相悅,我早已認定她,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