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裡的笑聲還沒完全落下去,李傑先收了笑意,拉開一旁的椅子,對著朝王凱招招手,打圓場又捧人:
“凱哥這邊坐,”
接著又戲謔的看著霍震雷。
“也就凱哥能這麼治得了震雷這股子熱情勁兒,換我們誰開口,他早反過來貧嘴了。”
陳芳芳放下捂著嘴的手,眼波流轉,笑著接話:
“看來以後想跟凱哥親近,還得先掂量掂量性別才行。”
包雨蓉在一旁溫婉一笑,輕聲補了句:
“王凱哥這麼風趣,難怪走到哪兒都讓人願意跟著。”
鄭佳輝向來最活絡,立刻湊趣往前探了探身,一臉好奇:
“凱哥,我們剛才還在談論,您什麼時候在帶我們乾一票,你不買這段時間,我們的兜裡都空了。”
鄭雪梅也順著哥哥的話,柔柔看向王凱:
“是啊凱哥,我做夢都夢到你。”
王凱走到李傑身邊,聞言望著鄭雪梅,戲謔笑意掛上臉龐。
“喲!夢到我,夢到什麼?”
鄭雪梅被王凱這一打趣,也意識到說錯話了,小臉瞬間浮起一抹緋紅。
小腦袋迅速低了下去,一頭栽進一旁陳芳芳懷裏。
“啊,不是這樣的!芳芳姐,你看凱哥!”
“哈哈,哈哈哈”
眾人又是笑得前俯後仰,鄭雪梅更加的羞了,把頭埋進陳芳芳懷裏,恨不得地麵上有道地縫,讓她鑽進去。
“行了,凱哥開玩笑的,再說我也想知道你到底夢到什麼了?”
陳芳芳輕輕拍著鄭雪梅的後背,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戲謔,惹得鄭雪梅臉頰更燙,埋在她肩頭半天不肯抬起來。
霍震雷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,立刻起鬨:
“肯定是好夢!不然雪梅妹妹怎麼一聽見凱哥名字就臉紅成這樣?”
鄭佳輝也笑著推了推自家妹妹:“快說快說,讓我們也聽聽?”
被幾人輪番打趣,鄭雪梅終於磨磨蹭蹭抬起頭,眼尾還帶著羞紅,聲音細若蚊蚋:
“我、我夢到凱哥帶我們一起進股市……在大盤裏大殺四方,買什麼漲什麼,我賬戶裡的錢翻了一遍又一遍,醒來的時候都還在笑……”
話音一落,包廂裡先是一靜,隨即幾人都笑開了。
李傑拍著桌子嘆道:“怪不得這麼不好意思,原來是夢到跟著凱哥發財了!這夢誰做了都得捨不得醒。”
包雨蓉掩唇輕笑,看向王凱的目光裡多了幾分信服:
“雪梅這夢倒是實在,現在全香港誰不知道,跟著凱哥的眼光,就沒有不賺錢的道理。”
霍震雷雙眼瞬間亮得發燙,像是見到了最上等的投資標的,身子下意識往前傾了傾,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熱切:
“雨蓉這話可說到我心坎裡了!凱哥,我最近盯著港股跟海外期貨盯得眼睛都快花了,正愁沒方向呢,你可得給我們指條明路啊!”
霍震雷的話引起所有人的注意,他們的目光瞬間看向剛坐下的王凱。
他們還記著,前不久王凱帶著他們,隻用了一天,就讓他們大賺一筆。
那是他們長這麼大,頭一次感受到賺錢這麼輕鬆,不過王凱走後,他們也小打小鬧的買過一些股票。
但是結果非常不理想,他們的股票都賠了,這也讓他們知道,股市不是誰進去都能賺錢。
所以霍震雷這句話,才讓他們這麼敏感。
王凱聽到霍震雷的問話,腦海中浮現一個想法,他嘴角上揚露出一絲笑意。
“阿傑,有沒有購買國際原油的渠道?”
王凱的話讓所有人都是一愣,李傑也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,但是霍震雷卻是反應很快。
他眼珠一轉,馬上站了起來,看著王凱興奮的說道;
“凱哥,這渠道我有!”
“奧”
王凱目光看向霍震雷,這時他纔想起來,這些人當中,隻有霍震雷在股市混最久。
凱哥,這事你問別人可能還真不清楚,問我算是問對人了。”
他先下意識掃了一眼緊閉的包廂門,才壓低聲音,說得條理分明:
“現在港島是沒有原油期貨的,本地交易所隻有棉花、糖、黃豆跟黃金。
想碰國際原油,隻能走外資銀行的商品遠期合約,也就是OTC場外盤。
具體就是找滙豐、渣打、大通、華比這些大行,去他們樓上的商品部開戶。
跟銀行直接簽遠期協議——定好價位、數量、到期時間,到期現金結算,不用真的拉油。”
見幾人都認真聽著,霍震雷繼續說道:
“目前能做的主要是杜拜原油、阿拉伯輕質油,對標倫敦鹿特丹的現貨價,全部用美元結算。
保證金一般兩成到三成,槓桿不算特別誇張,但勝在穩,是正經莊家盤,不是外麵那些亂七八糟的私盤。
紐約那邊真正的原油期貨,還要好幾年才會出,現在全球玩這個的,全是靠銀行跟大油商的私下遠期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王凱,語氣帶上幾分篤定的交情:
“凱哥你要是真想進場,我就能約渣打商品部的負責人出來,渠道、額度、保證金比例,我都能幫你談到位。
不然單憑自己找上門,人家未必肯接小單。”
王凱指尖輕輕敲擊桌麵,神色不動,隻微微頷首:
“行,飯後你把流程和門檻整理一下給我。”
霍震雷見自己穩穩接住了話,還在眾人麵前露了一手專業見識。
臉上笑意更盛,順勢又補了一句圈內人才懂的判斷:
“現在伊朗那邊亂成這樣,油價隻會越來越瘋。
真要做,趁早動手,越往後銀行越惜額度,保證金也會卡得更死。”
李傑眼裏精光閃爍,也是走了興趣,他探頭到王凱耳邊,輕聲問道;
“凱哥,你要玩原油,是不是它的前景很好?”
王凱微微點頭,給自己點上一根煙,他沒有說話,因為已經開始上菜了。
侍者魚貫而入,一道道大菜井然呈上。
先是紅燒大鮑翅,湯色澄亮,魚翅根根分明;跟著是脆皮炸子雞、清蒸海斑、蜜汁叉燒、上湯焗龍蝦,再配上一盅原盅燉燕窩。
每上一道,侍應都用地道的港式粵語輕聲報菜名,聲音恭敬又剋製。
不多時,圓桌已擺得滿滿當當,香氣漫在暖黃的燈光裡。
兩名侍者躬身退到門邊垂手侍立,不再多言,隻留著隨時聽候吩咐的距離。
王凱放下手裏的煙,對著眾人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。
“你們想不想再賺一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