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沒想到,自己這邊的人,怎麼也是敵人。
那保鏢倉促抬手格擋,卻還是被一股狠厲的力道撞得身形一歪。
幾乎同一秒,身後尾隨的女殺手也如獵豹般撲上,腳尖點地,身體輕盈一旋,一記淩厲的側踢直踹另一名保鏢的膝蓋。
保鏢急忙沉步抵擋,可對方動作又快又刁,腿風擦著他小臂掃過,疼得他眉頭一皺。
兩人一近一遠,一攻一擾,配合得極為默契。
那個同樣在方便的男人,嚇得渾身顫抖,一個箭步竄進隔間,縮到角落裏躲避。
前麵的女殺手纏住正麵保鏢,招招攻向關節與要害;
身後的女殺手則遊走側方,專打破綻與空隙。
兩名保鏢雖然反應迅速,奮力格擋反擊,拳腳與對方碰撞在一起,發出沉悶的碰撞聲,一時間也有來回拉扯、僵持的瞬間。
但女殺手的招式明顯更狠、更毒、更致命。
不過兩三回合,正麵的女殺手抓住保鏢格擋的空隙,手掌如刀,狠狠劈在他頸側。保鏢眼前一黑,悶哼一聲轟然倒地。
另一人見狀剛要回身支援,身後的女殺手已然近身,一記乾脆的頂膝撞在他小腹,緊接著反手一掌切在他後頸。
第二名保鏢也支撐不住,痛苦地蜷縮在地,徹底失去反抗能力。
短短片刻,兩名保鏢盡數被擊倒。
洗手間裏瞬間安靜得可怕。
李傑站在原地,酒意瞬間被嚇醒大半,心臟狂跳不止,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。
他看著兩名忠心保鏢倒在地上痛苦呻吟,再看向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的兩個女殺手。
——她們臉上再無半分溫順,眼神冰冷刺骨,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殺氣。
他下意識後退,後背抵住冰冷的瓷磚,手心全是冷汗,呼吸急促發顫。
死亡的壓迫感死死裹住他,腦海一片空白,隻剩下無邊的恐懼。
他甚至能清晰看到對方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,雙腿發軟,幾乎站不穩,連呼救的聲音都堵在喉嚨裡發不出來。
就在兩名女殺手眼神一厲,準備對他痛下殺手的瞬間——
洗手間的門猛地被踹開!
趕到的幾個侍者打扮的漢子,如猛虎出籠,瞬間沖了進來。
而洗手間的隔間門,也有一個被推開,一道身影竄了出來。
正是王凱提前安排進夜總會的特工隊員。
一個身材修長的特工戰士直奔左側女殺手,側身避過其攻勢,手臂一鎖一擰,乾淨利落扣住她手腕;
另一個身材魁梧的特工戰士迎向右側殺手,抬腿格擋對方踢來的攻勢,順勢貼身擒拿,動作迅猛而專業。
兩名女殺手見狀立刻回身迎戰,匕首與拳腳交織,一時之間洗手間內勁風四起,碰撞聲、悶哼聲接連不斷。
但一旁的幾個特工隊員配合嚴密、身手過硬,漸漸壓製住兩人攻勢。
一番激烈纏鬥後,隊員找準破綻,先後將兩名女殺手狠狠按在地上,反扣手臂,徹底製服。
看著被製服的殺手,李傑才緩緩鬆了口氣,整個人脫力般順著牆壁滑坐下去。
心臟依舊狂跳不止,後怕得渾身微微發顫。
“撤退”
朱躍華從外麵走進來,看了一眼地上的女殺手,沉聲吩咐。
幾個隊員架起兩個女殺手,快速的走了出去。
朱躍華隻是看了一眼李傑,也沒有和他招呼,迅速的跟著手下撤離。
洗手間裏瞬間恢復平靜,隻留下躺在地上的兩名保鏢,還有牆根癱坐的李傑。
隔間的門被慢慢推開,一個腦袋偷偷探出來,他在確認沒有危險後。
他終於推開隔間門,顫抖著身體,走了出來。
瞥了一眼牆根的李傑,他一點沒有停留,快步離開了洗手間。
在他走出洗手間的同時,王凱和他擦肩而過,走進洗手間。
王凱掃視了一下,確定情況後,這才走到李傑的麵前。
看著麵色蒼白的李傑,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,對著他伸出右手。
“怎麼樣?還能起來嗎?”
李傑聞聲身體一顫,下意識抬頭看向王凱,再確認是王凱後。
他的臉上瞬間浮現苦笑,伸出手抓住王凱的手,順著王凱的拉力站了起來。
“凱哥,你可來了,我剛纔可是差一點就見不到你了。”
王凱拍了拍李傑身上的灰塵,力道不輕不重,帶著點打趣的意味:
“行了,別演得跟死裏逃生似的,人已經解決乾淨,任務也算落定了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沉了沉,語氣卻依舊輕鬆:
“現在殺手已經抓住,不過危險還沒有結束,他們背後還有一個組織,這次來港島行動,是一名教官帶隊。
現在要儘快找到教官的位置,把他抓到就可以審出,殺手組織老巢的藏在那兒,那樣咱們才能把他們一網打盡。”
說著又往李傑肩上輕輕一捶:
“先緩口氣,等下跟著我走就行,這次帶你見見世麵,嚇成這副模樣。”
李傑抬手隨意抹了把臉,動作很輕,把緊繃的臉揉開,接著擠出一個故作輕鬆的笑容:
“行,我先把兩人弄醒。”
頓了頓,他又補了句,聲音放得更自然些:
“剛才那一下確實突然,不過沒事了。”
說完他走到兩名保鏢身前,蹲下來在兩人臉上拍了幾下,把兩名保鏢弄醒。
保鏢在醒過來的瞬間,就猛的做出防守的動作,不過扯動傷勢,疼的悶哼出聲。
李傑走出洗手間,去找了幾個人,把保鏢扶出去,安排自己司機,把人送去醫院。
那些殺手已經被特工隊,從夜總會的後門弄走,在後門他們早就安排了汽車。
這次他們一共抓到六個殺手,王凱包廂內四個,還有兩個就是後來跟著進洗手間,那名女殺手的包廂中。
那裏還有一個殺手,應該是後備人員,被特工隊一起製服弄走了。
夜總會發生的事,怎麼會逃過沈姐,她在第一時間,就趕來瞭解情況。
王凱安排的人,她雖然知道,當時以為是保鏢,開始還猜測,今天這是什麼貴客。
帶了這麼多保鏢,不僅有明裡的,還有暗裏保護。
當她聽到有殺手混進來,嚇得臉色大變,馬上表示這一切,和夜總會沒有關係。
對李傑又是安慰,又是道歉,一直到王凱和李傑離開,這個女人這才一身冷汗的癱在沙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