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，我給你說……”
朱副廠長的眼睛隨著趙明龍的述說，越睜越大，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王凱。
“臥槽，你說的是真的？”
趙明龍剛話落，朱副廠長就震驚的站了起來。
不過他的語氣卻是帶著一絲興奮，因為他聽趙明龍說，倉庫的租賃費。
王凱準備用彩色電視機抵！
“當然！”
趙明龍胸有成竹的雙手抱胸。
“怎麼樣？這事你可欠我一個人情，以後記著換。”
確認趙明龍沒有開玩笑，朱副廠長的臉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。
“哈哈，哈哈，老趙，這太好了。”
朱副廠長興奮的就差抱著趙明龍親一口了。
嚇得趙明龍連忙後退兩步，警惕的盯著他。
“去，去，離我遠點。”
趙明龍一臉嫌棄的揮著手，要是朱副廠長在往前，他就抬腿踹了。
朱副廠長看到趙明龍眼裏的嫌棄，也不在意他轉頭目光灼灼的看向王凱。
“王同誌，啊，不，我和你姐夫是多年的好朋友了，我跟著你姐夫叫你小凱行不行？”
朱副廠長幾步走到王凱麵前，滿臉熱情的說道；
王凱被朱副廠長的熱情，也是嚇了一跳，但是他還是沉穩的點點頭。
“可以，那我稱呼你朱哥。”
“行，行，哈哈哈，小凱，你說咱們這不是緣分嘛！
來，來，這是倉庫鑰匙，你拿著，從此以後那個倉庫就給你用了。”
朱副廠長好像怕王凱不用他們倉庫一樣，把手裏鑰匙塞到王凱手裏。
把鑰匙給到王凱後，朱副廠長臉上表情馬上切換成一副諂媚表情。
“小凱，朱哥想問問，那個電視機……？”
王凱看看手裏的鑰匙，又抬頭看著一臉渴望的朱副廠長。
他的臉上瞬間浮現燦爛的笑容，把鑰匙往衣兜裡一揣。
接著看著朱副廠長道“放心，最晚兩天，你就可以派人去倉庫拿。”
朱副廠長聞言，瞬間興奮的搓著手，嘴角連連叫好。
“好，好，這我就放心了，哈哈”
趙明龍看著朱副廠長那興奮轉圈像陀螺的身影，鄙視的撇了撇嘴。
心裏暗暗嘀咕“以前那股眼高於頂的勁呢！”
“好了，你就別轉了，轉的我頭都暈了。”
終於趙明龍忍不住出聲阻止，朱副廠長聞言也停住轉圈的腳步。
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趙明龍和王凱兩人，老臉瞬間泛紅，一抹尷尬神色湧上臉龐。
“嘿嘿嘿，老趙，小凱，你們別介意，你們不知道。”
朱副廠長臉上突然換上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，一屁股坐在兩人身邊的椅子上。
“這倉庫是我兩年前做主租的，那時廠子裏的訂單很多，所以倉庫也沒閑著。
所以沒人說什麼，不過從去年下半年，廠子裏的訂單開始減少。
到現在已經不及原來訂單的一半了，所以倉庫就空出來了，但是每年的租金還是要給的。
這樣廠子裏就有人開始說閑話了，所以我現在的壓力很大。
你們不知道今天接到老趙你的電話，我高興的蹦了兩下，你可是幫了我大忙了。
現在小凱又用電視機抵賬，這哪是抵賬，這是給我送業績。
你們知道嘛？現在瀘市電視機廠的電視機，四九城的份額，我們根本搶不到。
廠子裏的一眾領導，早就望眼欲穿了，這要是把彩電拿回去，他們還不得把我供起來。”
說到這裏朱副廠長的臉上，浮現得意的笑容，好像已經看到身後跟著一眾求著他想分電視的領導。
王凱和趙明龍對視了一眼，兩人的眼裏都閃過一絲戲謔。
這個結果其實兩人，已經在剛才就想到了。
“小凱，聽老趙說，你的那批貨，有很多電視機，我想問問能不能賣我一些。”
朱副廠長突然轉向王凱，語氣忐忑的問道；
因為想到那個倉庫一共才兩台彩電，這回去也不夠分。
寫要是不夠分，那這兩台電視機，那可就是燙手的山芋。
分給誰就要得罪一群人，想到這個結果。
朱副廠長這纔想到王凱，所以這才急切的想問問能不能買。
王凱聞言雙眼一亮，這不新客戶又來了。
“當然可以，想要什麼，等我的貨進倉庫，你帶人過來提就行。”
王凱爽快的答應，這也讓朱副廠長非常高興。
趕緊掏出煙，給王凱點上一根。
“哎喲！這可太謝謝你了，咱們就這麼說定了。”
“說定了！”
王凱抽著煙，笑嗬嗬的拍著胸脯保證。
朱副廠長非常高興，本來還想著中午請王凱和趙明龍吃飯。
不過卻是接到電話，廠子裏出了一點事，需要他趕緊回去。
朱副廠長感覺不好意思道歉，約定以後在一起喝酒。
就急匆匆的上車，趕回機械廠。
朱副廠長走後，也差不多中午了。
王凱想去看看倉庫，不過被趙明龍攔住，把他拉到食堂，吃完飯才放他離開。
離開後王凱騎著自行車，徑直去了東貨場。
四九城站東貨場地處四九城站主樓東側、毛家灣衚衕原址一帶，北臨四九城站東街、南接鐵路站場、東抵建國門南大街西側、西連北京站客運區。
王凱騎著自行車很快來到貨場區，
這裏整日被煤煙、塵土與貨物的混合氣味籠罩，緊鄰北京站客運區東側，一片被鐵軌與圍牆圈起的貨運天地。
北側是一排低矮的磚木結構倉庫，灰瓦磚牆，大門敞開，裏麵碼放著紙箱、麻袋、木箱與成捆的布匹建材。
露天貨場上堆著鋼材、水泥與日用雜貨，地麵被車輪碾得坑窪不平。
幾名身著鐵路工裝的工人推著平板車、操控著簡易龍門吊裝卸貨物，磅房旁總圍著核對單據的貨運員。
廣播裏偶爾傳出排程指令，夾雜著吆喝聲與裝卸碰撞聲，一派繁忙而粗獷的國營貨運場站景象。
王凱在門口問了一下倉庫鑰匙上的號碼所在處，就騎向北側的倉庫區。
倉庫的位置很好找，王凱一眼就看到那棟大門緊閉的倉庫。
旁邊的倉庫現在都有人在工作，看到王凱這個陌生麵孔，都有些好奇。
不過他們也沒怎麼關注，這裏每天人來人往的，陌生很正常。
王凱在倉庫門口停著車，走到門前掏出鑰匙。
插進鎖眼，“哢噠”一聲，門上的大鎖被開啟。
王凱伸手一推，“滋啦，轟”鐵門拖著地麵，發出刺耳難聽的聲音，被推開一道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