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村長那,你們趕緊回家,海山你去碼頭上等著,海峰一回來,你就讓他回家。”
海狗魚狠狠瞪了薑蘭蘭一眼,轉身對海山夫婦吩咐一句,也沒有再搭理薑蘭蘭,徑直向村裡走去。
“娘,咱們回家吧!地上涼,我扶您起來。”
劉露鄙視的瞥了地上的婆婆一眼,隨即掛上一副溫順的笑容,伸手去扶婆婆。
“哦,對對,回家?
哎喲!我的腰,你輕點,沒眼力見的,一邊去。”
看自家男人走了,薑蘭蘭又恢復了那副尖酸刻薄的婆婆形象,邁步向家裏走去。
海狗魚腳步很快,一路上也碰到了一些村民,但所有人都沒有和他主動打招呼,反而是躲的遠遠的。
他們都紛紛竊竊私語,對著海狗魚的背影指指點點。
這讓海狗魚的臉色非常不好看,他知道這事已經傳遍了全村,有可能已經傳出了村子。
來到村委會,海狗魚剛走近,就聽到海村長和人說話的聲音,他腳步瞬間遲疑的停了下來。
他側耳傾聽了一會,知道裏麵村長正在和公安同誌說話,他的眼裏瞬間浮現膽怯神色。
他挪動腳步,久久沒有再邁出一步,
他那停步不前的模樣,讓現在遠處看熱鬧的村民,都忍不住發出笑聲。
“哈哈,哈哈哈”
“狗魚叔,你這是拖地呢!你倒是走啊!”
“狗魚伯,地上沒錢,不用找了,哈哈哈”
村委會裏也聽到外麵的聲音,海村長探頭往外一看,眼裏閃過一絲怒意。
“狗魚,你幹嘛呢?趕緊進來!”
“欸,來了!”
海狗魚被海村長這一聲,帶著怒意的呼喊,嚇了一跳,隨即臉上帶上諂媚的表情。
屁顛的就小跑進村委會。
“村長,我……”
跑進村委會,海狗魚正想給海村長解釋,就感受到兩道審視的目光。
他下意識的轉頭看去,就看到兩名身穿公安製服的公安,正看著自己。
“哎呀媽呀!”
海狗魚嚇得驚撥出聲,連退好幾步,一直退到門口,後背靠在門上才停下。
“咋呼啥,一驚一乍的,幾十歲的大老爺們了,膽子針鼻這麼大。”
海村長都被這一聲,嚇得一哆嗦,看海狗魚狼狽的模樣,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。
接著轉頭對著王榮壽歉意的笑道;
“不好意思,王公安,都是老百姓,平常沒見過什麼世麵,猛的見到公安,難免害怕。”
王榮壽知道海村長,在給海狗魚開脫,也沒有在意,這種情況他以前辦案的時候,見得多了。
“沒事,海村長,我們也是普通老百姓,我們穿這身衣服,就是為老百姓服務的,不用怕我們。
隻要不犯法,我們也不會對誰怎麼樣。”
海村長聽著王榮壽的話,臉上浮現舒心的笑容,轉頭給海狗魚遞了個眼色。
“嗬嗬嗬,還是你們公安覺悟高,這些話說的,我們老百姓的心裏,瞬間舒暢了。
來,我給你們介紹一下,這位就是海蕙蘭的公公海狗魚。”
說著又指著王榮壽兩位公安,對海狗魚說道;
“這兩位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隊的公安,王公安,陳公安。”
“王公安好,陳公安好!”
海狗魚知道村長這是在給自己台階下,他趕緊走到王榮壽兩人麵前,恭敬的自我介紹。
“我是海蕙蘭的公公,剛纔在地裡幹活,這不聽說家裏來人了,就趕回來看看。
我已經讓人去找二兒子了,他回來我們就趕去醫院,一定不能讓兒媳婦出事。”
王榮壽看著眼前這個姚伯民的親家,一眼就看出他的虛偽,他要是真的關心兒媳婦,還用等二兒子回來。
“行,這事你們安排就好,我們的工作就是找到姚同誌,既然人找到了,我們也要回去彙報了。
一會車回來,我們就回去市裡了。”
“啊,王公安,怎麼就要走了呢!
我已經安排飯食了,在這裏吃過飯再回去吧!”
海村長驚訝的站起來,就準備去安排,卻被王榮壽攔住了。
“海村長,這事聽我的,我們有公務在身,不能在這裏久留,這不符合規矩。”
海村長臉上浮現失望神色,他本來想著一會吃飯,和對方拉拉關係。
人家是市裡公安局的刑警大隊隊長,這可不是派出所所長,這要是拉上關係,早晚有用的到的時候。
“好吧!既然王公安堅持,那我就不讓他們做了,等以後你過來,那不能在推脫了。”
“好好,聽您的”
……
吉普車風塵僕僕的衝進瀘市第一人民醫院,姚伯民抱著女兒沖了進去。
“醫生,醫生救命啊!”
一陣雞飛狗跳後,姚佩芝被送進了急診室,姚伯民一家三口在外麵等著。
焦急的等了半個多小時,急診室的門被開啟,走出來一名醫生。
“醫生,我女兒怎麼樣?”
姚伯民快步迎了上去,陳穎和抱著孩子的姚玉琴緊跟其後。
“我們根據你們的描述,已經確認,病人是因為刺激,引發了她腦內的淤血壓迫了主觀神經。
從而讓她腦內供血不足,這才讓她又頭疼,也影響了她的記憶。
現在病情已經很嚴重,要立刻做手術,把淤血引出來。”
“做,馬上做,我們應該怎麼配合?”
陳穎語氣堅定的接話做出決定,她的臉上有些焦急,心疼,還有期望。
“對,對,我們同意做手術。”
姚伯民抬手在老婆後背輕撫著,對著醫生點頭示意他趕快做手術。
“好,這是手術同意書,你們簽一下,還有去把錢交一下,這次手術需要最少300塊。”
“好,我們馬上籤,錢馬上就交。”
姚伯民讓陳穎簽字,他匆匆趕去交錢,很快姚佩芝就被推進了手術室。
看著亮起紅燈的手術室,站在門口的陳穎這才露出痛苦悲傷的情緒。
她一頭撲在自己男人懷裏,嗚嗚的發出低聲的悲慼。
“沒事了,孩子找到了,一會就好了,沒事了。”
姚伯民雖然知道焦急,悲傷,但他還是一個男人,所以一邊輕聲安慰老婆,一邊看著手術室的大門。
姚玉琴看著父母的樣子,知道現在他們需要空間,所以抱著孩子就走遠了一些,哄著孩子等待。
時間慢慢流逝,手術室外的時間好像靜止下來,每一分鐘每一秒都格外的難熬。
……
而在另一邊,隨著時間進入黃昏,海龍村出海的漁船,紛紛返航回到村裏的碼頭。
海山焦急的站在碼頭上,向海麵上張望著,一次又一次回來的都不是他弟弟海峰的漁船。
終於在他又一次抬頭張望時,迎入眼簾的是那熟悉的漁船。
“小峰,小峰,這裏,在這裏。”
漁船還沒有靠岸,海山就迫不及待的高舉雙手呼喊著。
海峰在船上聽到熟悉的聲音,轉頭看去,發現是大哥。
心裏很是驚訝,但他也沒有多想,把漁船迅速的靠近岸邊。
漁船靠岸,有村民幫著綁好纜繩,海峰正準備把魚獲往岸上搬。
“小峰,你別幹了,我給你乾,你趕緊回家,家裏出事了。”
海山一步跳上船,伸手接過海峰手裏的魚筐。
海峰聽到大哥的話,心裏咯噔一下,轉頭急切的問道;
“出什麼事了?”
“蕙蘭去醫院了,你趕緊回去。”
“什麼,蕙蘭去醫院了”
海峰隻感覺,腦子嗡的一下,就一片空白,他腳下一軟差一點跌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