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王凱的目光中,所有的公安迅速的分成幾個隊,還有三個公安被單獨押了下去。
王凱知道這是刁德貴,安排在派出所裡的釘子。
這也是這幾年為什麼薑騰,隻要一有對刁德貴行動的安排,就會無功而返的原因。
王凱給薑騰的本子裏,都寫的很清楚,在公社中,誰是刁德貴一夥的,他利用職位之便,搜刮的錢財藏在哪裏。
他禍害老百姓,留下的證據,還有這麼多年他的犯罪賬本。
那個本子上,寫的清清楚楚,隻要薑騰帶著人去拿回來就行。
也就是王凱這是把功勞,送到薑騰的嘴邊,所以他這個人情欠大了。
“凱子,咱們走了。”
薑騰安排完後,正準備行動時,纔想起王凱還在他辦公室等著,所以急匆匆過來叫他。
“好,馬上”
王凱開啟門快步走了出去,兩人來到院內,一起上了院裏的一輛汽車。
王凱從後門上了吉普車後座,坐在後座的杜學成一眼就認出他。
杜學成直接震驚的驚撥出聲;
“小凱,你怎麼在這?”
剛坐上副駕駛的薑騰,聞言猛的轉過頭來,目光下意識的在,王凱和杜學成兩人之間來回打量。
“嘿嘿嘿,姐夫,我和薑所長認識,看到你們有抓捕行動,所以想跟著看看熱鬧。”
杜學成雖然震驚,但很快恢復過來,他聽到王凱的解釋,自己的臉色一沉。
“胡鬧,你不能去,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。
還有你也不是公安部門的人,這樣也不合規矩,你趕緊下車,等我回來。”
杜學成話落就探身準備開啟車門,讓王凱下去,杜學成的這種反應,讓王凱忍不住苦笑。
他知道自己這個堂姐夫,做事一直是一本正經,非常有原則。
自己今天的做法,也確實不符合規矩,但是他又不想就這麼被趕下車。
所以王凱向前麵的薑騰,遞了一個求援的眼神。
薑騰這時,已經震驚的目瞪口呆,他沒想到王凱和杜學成有這麼親密的關係。
雖然他知道王凱是王家人,但他還真不知道,杜學成是王家的女婿。
不過他看到王凱遞過來的眼神,馬上反應過來,趕緊張嘴叫住杜學成的動作。
“杜政委等等,王同誌,一起參加行動是有原因的。”
杜學成的手已經放到了門把手上,聽到薑騰的解釋,動作猛的一停。
轉頭看向薑騰,目光中帶著疑問,也在等著對方的下麵的解釋。
“我手裏的那些證據來源,都是王同誌提供的,他怎麼來我相信你應該知道!”
薑騰適可而止,他沒有把王凱會算命的能力,直接說出來。
因為他知道憑王凱和杜學成的關係,杜學成肯定知道。
杜學成聞言,眼裏先是閃過震驚神色,隨即又變成瞭然,他收回手,轉頭瞪了王凱一眼。
“走吧!”
汽車開出派出所大門,向著革委會開去,革委會也不遠,就離派出所一公裡左右。
……
革委會的關押室內,張海正被綁在一把椅子上,對麵刁德貴和幾個手下,坐在一張桌子後麵。
張海的臉上明顯有些淤青,精神也有些萎靡,他眼神帶著懼怕和怨恨看著對麵的幾個人。
“你們到底想怎麼樣?”
“哼,我們想怎麼樣?是你想怎麼樣?”
刁德貴沒有說話,他旁邊的一個手下,李二狗趾高氣揚的冷哼一聲,站起來走到張海麵前。
他看向張海的目光,就像看一隻螻蟻,非常平淡和冷酷。
“小子,讓你認了那些案子,你就乖乖的把字簽了,要是你再不識趣,想想你家裏的父母老婆孩子。”
李二狗突然附身湊到張海耳邊,輕聲的說出讓張海渾身冰冷的話,他目眥欲裂看著麵前的人。
“你們,你們這麼做不怕遭報應嗎?”
張海這句話說的一字一頓,尤其最後的報應兩字,讓房間內的所有人,都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“哈哈哈,報應,小子,你在說笑嗎?”
“哈哈哈,笑死我了。”
“哈哈哈,報應,我好怕啊!哈哈哈哈”
張海看著他們這肆無忌憚的模樣,心裏最後的一點希望亮光,隨即消散,他知道自己就是一個小老百姓。
和這些手握權力的人對抗,一點作用都沒有,而且那樣還有可能,給家裏的父母老婆孩子帶去災難。
所以這個虧,他隻能咬牙嚥下,他知道對方讓他認下的東西,很可能讓自己送命,但他沒辦法。
死他一個,總比死全家,要劃算的多,這筆賬他清楚的很。
“我認,不過隻要我認下那些案子,以後你們不能找我家人的麻煩?”
張海挺直的腰桿,瞬間彎了下去,他靠在椅子上,說出自己的要求。
“嗬嗬,你沒有提要求的權力,要想我們不找你家人的麻煩,就好好配合。”
李二狗得意洋洋的拍了拍張海的腦門,一副看死人的目光看著對方。
張海眼裏閃爍著怨恨和無奈,他咬了咬牙,猛的抬起滿是血絲的雙眼,緊緊盯著李二狗。
“你們要是不保證我家人的安全,那些案子不會認的。”
李二狗被張海那一眼,嚇了一跳,噔噔噔的退了兩步。
隨即有些惱羞成怒的,惡狠狠的撲了過去,抬腳就踹了張海一腳。
“砰”
“媽的,你個泥腿子還敢瞪我,我讓你瞪,我讓你瞪。”
“砰,砰,砰。”
李二狗的拳頭打在張海身上,張海被綁著,隻能雙手抱頭,彎腰默默承受著。
坐在桌子後的刁德貴,眼裏閃過一絲煩躁,他“啪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行了”
李二狗猛的停住動作,狗腿似的的轉身對著刁德貴露出諂媚的討好笑容。
“主任,你看下麵怎麼辦?”
刁德貴冷冷看著張海一眼,隨後揮了揮手說道;
“趕快讓他簽字,簽完字打斷一條腿,別讓他跑了。”
“好嘞!”
李二狗對著旁邊的幾個人,使了一個眼神,幾個人嘴角上揚,露出興奮的笑容。
邁步走向張海,一個人拿著一張口供,抓著張海的手,強製給他按了手印。
也無視張海的反抗,另外幾個人,按住張海手腳,有人拿起一根木棍。
向著張海的被拉直的右腿走去,張海瘋狂的掙紮,但一點用也沒有。
“不要,你們不能這樣,啊……”
他隻能絕望的看著,走向他那人手裏的棍子,眼裏都是絕望和死寂,這一瞬間張海的心裏已經萬念俱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