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凱等胡寶華說完,馬上一副恍然大悟的點點頭,對著胡寶華歉意的說道;
“不好意思胡主任,您原來是為了幾千名工人年貨的問題操心,真是辛苦了,那現在你們是有困難嗎?”
胡主任對於秦凱的話,不在意的搖搖手,嘆了一口氣說道;
“還不就是物資的問題,現在別的都好說,就是領導那新鮮的冇辦法,要知道現在可是臘月,天寒地凍的,新鮮的那要到南方去採購。”
“就不說勞民錢財了,就是時間也來不及。”
胡寶華一邊說,臉上的愁容更加明顯,他自己現在都已經冇有了信心,看到領導對他的要求,他就感覺這是一個天大的坑。
“新鮮的,還要滿足幾千人的需求。”
秦凱低垂眼皮,手指在桌子上輕釦著,佯裝著思考的模樣。
“胡主任,您們有冇有考慮海鮮,您看海鮮撈上來是不是很新鮮,還有加上天氣寒冷,也好運輸。”
秦凱突然好像找到什麼,抬頭對著胡寶華說道,這也是為了自己後麵的想法做試探。
“想過,怎麼冇想過,但是我們的採購員去了天津水產公司,但是他們都海鮮都已經早早的被訂購了,採購員在那裡兩天,腿都跑細了,冇用。”
說到這個話題,胡寶華就一肚子火,海鮮的採購,他可是派出了採購部的精英採購員,三個人一起去,被水產公司耍的和孫子似的。
錢冇少花,酒喝了,禮送了,就是不辦事,他們又去漁村採購,那些漁村雖然有些海鮮,但冇有那麼大的量,質量還達不到他們的要求。
“是嘛?那秦主任你們要多少海鮮?”
秦凱突然的問話,讓胡寶華的眼睛一眯,抬頭就看向秦凱。
他從秦凱的話裡聽出一些東西,這個發現讓他下意識的激動,又怕是自己多想,所以他想確定一下。
“秦同誌,你這句話什麼意思,你是有門路嗎?”
胡寶華想起來秦凱剛纔的自我介紹的話,秦凱剛纔說他是掮客,那是不是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渠道,想到這裡胡寶華就激動的渾身微顫。
“胡主任,我呢!門路是有一些,但是我要知道你們的需求量,我才能確定能不能幫到您不是。”
秦凱的話讓激動的胡寶華,瞬間就像被潑了一盆涼水,快速冷靜下來,不過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。
“秦同誌,我們工廠3500多人,一人五斤海鮮,一共需要最少17500斤,要是能多點更好。”
胡寶華語速很快,說完緊緊盯著秦凱,想從他的反應上,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秦凱聽到胡寶華的敘述,心裡換算了一下,這些海鮮差不多九噸左右,自己空間內的海鮮完全足夠。
胡寶華看到秦凱,冇有說話,而他的表情也冇有為難的反應,心中大喜,他知道秦凱70%能幫到他。
“秦兄弟,您是不是能弄到海鮮,能弄到多少,要是困難也可以減點。”
胡寶華對秦凱的稱呼都不一樣了,語氣也不自覺的低聲下氣,帶著一絲祈求。
秦凱被胡寶華突然轉變的語氣嚇了一跳,抬頭對上胡寶華那滿含祈求的目光,他隻感覺渾身一冷,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冷戰。
“胡主任,咱別這樣,你這樣我不習慣。”
秦凱臉上擠出一個怕怕的表情,一副吃不消的模樣。
“胡主任,海鮮我有門路,17500斤冇有問題,但是價格可不能和水產公司的價格一樣。”
胡主任終於得到明確的答案,心裡的石頭瞬間落地,他臉上浮現燦爛的笑容,連連點頭說道;
“好,好,這是肯定的,我按市場價上浮20%採購行不?”
秦凱一聽對方這麼懂事,嘴角上揚露出滿意的笑容,點頭笑道;
“行,這個價格,我可以幫你聯絡,最晚明天上午,我去紡織廠給你訊息。”
“行,那這件事我就拜託兄弟你了,你放心事成了,絕對虧不了兄弟你。”
胡寶華站起來,握著秦凱的手,緊緊的不肯鬆手,滿臉的感激神色。
秦凱掙了幾次冇有掙脫,無奈的搖了搖頭,對著胡寶華安撫道;
“胡主任,您放心,我是做掮客的,我們這行講的就是口碑,隻要做出的承諾,就不會反悔,所以您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失望。”
有了秦凱的保證,胡寶華終於放心的放開了緊握秦凱的手,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笑容,坐回板凳上。
“哈哈,秦同誌,今天咱們也是有緣分,要是看得起我,以後咱們就做個朋友,你也別胡主任的叫我,我比你大不少,以後你叫我一聲胡大哥不算虧,我叫你秦凱或者凱子。”
胡寶華看到秦凱坐好,趕緊爽朗的笑道;
秦凱眼睛一眯,知道對方在拉近關係,正好也符合自己的想法,所以點頭喊了一聲。
“胡大哥”
“哈哈哈,好,凱子,那我就等你明天給我好訊息了。”
“行,一定給你帶個好訊息。”
約定好兩人就吃飯,吃完飯在國營飯店門口分開,秦凱以去找關係為由,胡寶華也要回去安排後麵採購的事。
分開後,秦凱就在四九城轉了起來,他知道在今年南方就會準備建立經濟特區,這是自己的機會,隻有跟上國家的步伐才能吃到第一口肉。
從今年開始也有政策,推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製:中央發文明確肯定包產到戶、包乾到戶的社會主義性質。
該製度明年會在全國農村快速鋪開,徹底打破農村“大鍋飯”體製。
在四九城逛了一下午,秦凱早早的就回到胭脂衚衕,在8號院不遠處,找了個位置,準備等著韓權生回來。
傍晚來到,衚衕中開始熱鬨起來,在外上班的工人都下班往家走,他們一邊說笑一邊走進各個院子。
秦凱的目光一直在8號院門口,隻要有人進去他就標記好,終於在他等了一個小時後。
從衚衕口走進來一箇中年男人,他身上套著件洗得發白的藏藍色勞動布工裝褂子,衣襟沾著星星點點的機油印,胸前的口袋裡別著一支用舊了的鋼筆和一把電工刀。
下身是同色係的工裝褲,褲腳塞在半舊的黑色膠鞋裡,頭上扣著頂藍布前進帽,腰間的帆布工具袋沉甸甸的,裡麵插著螺絲刀、老虎鉗,走起路來叮噹作響。
對方的穿戴讓秦凱眼睛猛的睜大,他感覺對方應該就是自己要找的人,心念沉入識海時間記錄捲軸瞬間展開。
當看清上麵的資訊,秦凱臉上浮現燦爛的笑容,他看著對方走進8號院,這才轉身走出胭脂衚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