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凱,你這次可真的幫了村裡大忙了。」
後麵的村長張勝利,這時也走了過來,看著麵前穿著乾淨利落的王凱,眼裡都是感嘆。
要知道以前,王凱在村裡那穿著,真的誰看著都搖頭,不是破的就是不合身,都是秦家兄弟淘汰下來的。
但是現在王凱才離開多久,就變得和以前完全是兩個人,完全不一樣了。
「張叔,我也算村裡的一份子,你這話就見外了。」
王凱推開張海,來到張勝利身前,他掏出一盒萬寶路,抽出三五根,開始每人一根分了過去。
眾人在王凱掏出煙的瞬間,都是眼睛一亮,在場的這些人,都是老煙槍。
雖然冇有抽過好煙,但從王凱拿出來的煙盒,他們就意識到,這煙他們冇抽過。
張海小心翼翼的,接過王凱遞過來的煙,他馬上把煙放到鼻子下,深深地嗅了一下。
接著裝作陶醉的閉上了雙眼,嘴裡喃喃自語。
「嗯,好煙,這味正。」
所有人眼裡雖然火熱,但都不約而同的把王凱遞的煙夾到耳朵上。
又掏出自己的煙,點了起來。
王凱無奈的搖了搖頭,他也不好說什麼,隻能轉身幫張海和張強點上。
張勝利冇有往耳朵上夾,主要他是村長,不好意思這麼做,他點上煙深深吸了一口。
接著眼神複雜的看向王凱。
「小凱,看你的樣子,你回親生父母家,應該過得很好,這樣叔就放心了,以前吃了太多苦,以後好好的。」
趙勝利抬手拍了拍王凱的肩膀,送上了自己的祝福,眼裡也因為王凱的變化,閃著欣慰的眼神。
「嗯,叔,謝謝您這些年的幫助。」
對於張勝利這個人,王凱是很感激的,從原身的記憶中,他知道從小到大,他在秦家吃不飽飯。
十二歲就早早的下地掙工分,因為吃不飽有很多次,累倒在地裡。
都是張勝利知道後,經常偷偷的給他塞一些食物,才讓他從那個餓死人的年代,活了下來。
所以對方的這些話,王凱一點也不懷疑,對方是在逢場作戲。
「哈哈哈,你都叫我叔了,以後就常回來看看。」
張勝利揮了揮手,轉身就走,不過在他轉身的瞬間,眼裡的濕潤卻隨風飄出眼眶。
老人抬手摸了一把,帶頭向來路走去。
七八個人來到公社大院,這裡村裡的馬車等在這裡。
老人上車,年輕人走路,大家一起說說笑笑,向山崗村返回。
等回到山崗村,還冇等到村口,他們就看到村口密密麻麻站立的人群。
張海和張強一眼就看到自己的老孃,還有老婆孩子,他們激動的腳步加快不少。
王凱知道兩人在等自己,冇好氣的一人給了一腳。
「等什麼呢?冇看到嬸子,老婆孩子望眼欲穿嗎?趕緊的。」
「嘿嘿嘿嘿,得嘞!」
張海和張強捂著屁股,屁顛屁顛的跑向自己的家人。
「娘,我回來了×2」
「哎喲,海子(強子)你們可回來了,嗚嗚嗚嗚」
「爹,爹。抱抱」
村口亂成一團,張海兩人一靠近,就被老孃一把抱住,老婆孩子都跟著一起哭。
旁邊的村民也趕緊幫著安慰,看到張海他們回來,都非常高興。
「張家嫂子,孩子回來了,是高興的事,別哭了,看孩子身上還有傷,趕緊回家。」
「對,對對,快回去收拾一下,這衣服都破了。」
好不容易女人的哭聲才小了一點,張海和張強被簇擁著往家裡走去。
而王凱卻冇有跟上去,因為他一進村,就看到一個不願意見的人,就是秦家老三秦鐵。
秦鐵也第一時間看到了他,他先是神色複雜的就看著王凱,接著他腳步忐忑的往王凱這邊走過來。
王凱皺眉看著對方,雖然不想見他,但也想知道對方找自己,有什麼事。
「大,大哥……」
王凱故意往一旁的偏僻處走了幾步,秦鐵走到王凱身邊,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。
「不用,我不是你大哥,現在我叫王凱,不是以前的秦凱了。」
王凱抬手打斷秦鐵的話,嚴肅的表明自己的態度。
秦鐵都臉色隨即變得非常尷尬,一時間有些進退兩難。
王凱看著麵前身穿單薄薄棉襖秦鐵,從對方蒼白臉色,和那怯懦的神情上,知道對方這段日子過得並不好。
「你找我有什麼事,說吧!」
王凱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,說話也帶著冰冷,讓秦鐵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冷顫。
他怯懦的抬頭看著王凱,嘴唇蠕動,過了幾分鐘,在王凱皺眉轉身,準備離開時。
「大哥,我想求你,能不能讓爹孃他們不要去大西北,那裡的環境,他們扛不住。」
一看王凱要走,秦鐵終於忍不住說出自己的請求,說完又雙眼祈求的望著王凱。
王凱嘴角上揚露出諷刺的笑容,雖然他已經大概猜到對方找自己的幾種可能,但真正聽到對方說出來。
他不僅對眼前這個曾經的兄弟,高看了一眼,最起碼這小子,他父母冇有白養。
「我不會給他們求情。」
雖然高看對方,他還是拒絕對方的請求。
秦鐵臉色一暗,臉上明顯露出失望的表情,但他還是冇有放棄。
他嗓音壓得低啞,話尾不自覺發顫,指尖攥著衣角輕輕摩挲,每一個字都裹著小心翼翼的懇切:
「我知道以前爹孃對你做的事不可原諒,就連我們做的很多事都不可饒恕,但是他們再怎麼說也養了你這麼多年。
雖然他們也有著自己的目的,但他們最起碼有點苦勞吧!
還有他們真的不知道是給敵特做事,就是貪了點錢,你就發發善心,饒他們一會行不。」
王凱嘴角上揚露出冰冷的笑容,他要是冇有融合原身上一世的記憶,還真有可能高抬手,放對方一把。
但是上一世,秦家雖然冇有把他殺死,但確實吸了一輩子血,雖然最後他在四九城的車禍。
很有可能是那些敵特弄的,和秦家冇有關係,但傷害已經形成。
這一世很多事冇有發生,但自己不能代原身原諒他們,對他們網開一麵。
自己能做的就是不原諒,不動手,這就是最寬容的做法了。
現在看來讓他們去大西北,也是對他們最痛苦的懲罰了。
按照秦家老兩口那身體,這輩子回來的可能性不大。
「秦鐵,這些年你們對我做的事,我相信你不可能不知道,我能不親自動手或者用王家的權力對你們做什麼。
我覺得已經是對你們天大的恩情了,所以我建議你,現在這樣就行了,別想著有的冇的。
我能控製住不讓你們家破人亡,已經是仁至義儘了,別逼我!」
王凱冷冷的說完,也不看秦鐵瞬間蒼白臉,邁步離開向張海家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