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不必試探我,我不過是在找之前放在夫人這裏的玉佩!如今郡主已經迴來了,我也該拿著東西去交差了!”鬆香並不迴避,甚至在氣勢上隱隱還有幾分壓著她的意思。
沈妙寧蹙眉:“我之前不是就已經和你說過,玉佩若是隻找到了一半,郡主要我們短時間找到另一半怎麽辦!”
“這就不勞煩夫人費心了!郡主已經說過另一半並不在府中,所以夫人不必擔心郡主要我們找到另外一半的指令!還請夫人盡快將東西交給我。”
鬆香看著她,沈妙寧沒動。
鬆香有些急了。
“夫人這是什麽意思?難不成你打算背叛郡主不成!”
她還是沒說話。
鬆香忍不住深吸口氣:“薑婉,別忘了你當初為什麽才會被挑中送進定北侯府!你以為薑傢什麽身份,最下等的商賈,若不是郡主發善心怎麽可能會讓你嫁給定北侯!如今你得了夫人的名頭,倒是忘了自己該做什麽了!你這是想要背叛郡主,以後留在定北侯府?”
鬆香果然是對端慧郡主十分忠心,讓這麽一個丫頭給薑婉做陪嫁,隻怕就是想要監視薑婉吧!要將薑婉變成他們的提線木偶!
“我有說過不給嗎?”她也沉了臉:“鬆香,郡主讓你在我身邊是為了什麽?幫助我達成上麵安排下來的任務,不是讓你來淩駕於我之上,對我頤指氣使!你若是想要將我踩在腳下,別怪我在郡主跟前告狀!”
鬆香變了臉色。
沈妙寧走到臨窗的梳妝台上,開啟了匣子,在裏麵翻找。
借著寬大的衣袖,將早就藏在衣袖之中的半塊玉佩握在手中。
裝作從匣子中找出來的模樣,扯著玉佩上的絲絛將玉佩亮在鬆香麵前。
“你以為我會私藏這塊玉佩不成!你既然要就拿去!”
鬆香狐疑的盯著她,那地方是她第一個找的地方,根本就沒有找到。
可沈妙寧卻這麽順利的從裏麵找了出來!
鬆香仔細打量了那玉佩,確定就是自己找到的,這才鬆了口氣。
“夫人,你我都是為主子做事的,別整那些彎彎繞繞的!”
“誰和你彎彎繞繞的,不是你生性多疑嗎?”
就算是倒打一耙,鬆香也無法辯駁。
沈妙寧見鬆香出門,這才鬆了口氣。
還好還好!
還好她一早就已經寫信讓蘇瑾做了一塊一模一樣的,玉佩上的所有細節都做到了一比一還原,要不是她熟悉玉佩差點都認不出。
真的玉佩早就在今天交給了蘇瑾。
她無比慶幸還好早就做了準備。
宋知衍騎在馬上看著從城外進城的馬車,一眼就能從進城的隊伍中看到那一輛豪華的車子,旁邊的平民自動的遠離那輛馬車。
順利進了城,車廂中一雙嫩白的手掀開了車簾,一張精緻到讓人失神的臉出現在了宋知衍麵前。
宋知衍驅馬上前,女子從馬車中款款而下。
“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接我的!”端慧郡主一臉笑意。
“一路舟車勞頓,辛苦了!”
郡主輕歎口氣:“你果然是和我生分了!因為沈妙寧嗎?”
宋知衍下意識的握緊了韁繩,緊抿著唇。
“你知道的,我並不喜歡她占據你太多的時間和精力!你明明和我說三年前沈妙寧就已經死了,可為什麽要瞞著我將她藏在別院三年!若不是我偶然間發現,你還打算瞞我多久!”
宋知衍喉結滾動,竭力壓製心底的怒火。
“她並不妨礙什麽!嫁給我五年,我與她並不親厚,我隻是不想她就這麽死了!”
郡主莞爾:“不過是一個女子罷了!沒了就沒了!我不是給你準備了另外一個女子嗎?薑婉可還聽話,合你的心意!”
“其實你大可不必……”
郡主抬手製止了宋知衍的話,滿眼淒楚:“當年你我就不被老夫人看好,一定要你娶了沈妙寧斷我的念想。如今我已經是孀居之人,老夫人更不會答應,而我也不願意看著你孤獨終老!薑婉身份低了些,但與我有七分相似,看著她便如同看到了我!她是我親自挑選的,這麽多年我並沒有找到比薑婉更像我的女子!”
宋知衍垂眸,並未接這個話題:“那你這一次進京要住多久,住在哪裏!”
“我有自己的府邸,這一次進京之後短時間不會離開!父王已經應允我留在京城,以後你我能經常相見了!”
郡主的眼中滿是歡喜,帶著幾分少女的嬌羞。
“好!那我送你迴去!”
“好!”
這一晚,宋知衍沒有迴來。
鬆香出門卻帶著玉佩迴來,沒有將東西交出去。
見在羅漢床上看賬本的沈妙寧,鬆香的語氣中帶著雀躍:“侯爺去了郡主府,今晚不會迴來了!”
翻賬本的手一頓。
果然是喜歡至極,一個有婦之夫,一個孀居之人!可真是惡心!
她怎麽不知道宋知衍竟然是這麽一個道貌岸然的小人,從前還裝的清高至極,不過如此!
“夫人放心,侯爺即便是留宿,也不會動搖您的身份!若是有了小世子,也會抱到您膝下撫養!”
嘔!
實在是控製不住的惡心。
鬆香的話剛說完,她便嘔了出來。
“你這是……”
她連連擺手,隻覺得惡心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好不容易緩過來,纔看著滿臉驚恐的鬆香道:“隻是胃口有些不舒服罷了!我沒事!”
鬆香狐疑的盯著沈妙寧,許久沒有說話,試探著問道:“若是身子不舒服,不如請一個大夫過來看看!”
她搖頭:“不用了!我想早點休息了!”
鬆香鋪著床鋪,看著她睡下,這才吹滅了燈出門和白媽媽商量著什麽。
沈妙寧躺在床上看著帳頂,黑暗之中看不清床帳的花色,思緒卻無比清晰的迴到了剛成親的時候。
她和宋家的婚事是老夫人專門請了媒人上門提親,成親前根本沒見過宋知衍,直到成親之後第一次見麵她就察覺宋知衍的冷淡。
所以他們成親五年來,她沒有身孕。
她從前總以為是自己哪裏不夠好,所以不得夫君的喜歡。
如今看來不是她不夠好,而是因為她不是對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