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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已經勾起了劉嬸的嫉妒心。
張嫂已經心滿意足。
隨後兩人又聊了一會兒，張嫂才起身告辭。
臨走前，她還不忘添上一句，再三叮囑劉嬸。
“劉嬸，這事你可千萬彆說出去啊，王嬌鳳不讓說。”
“放心放心，我嘴嚴著呢！”
劉嬸連連保證。
等張嫂一走，劉嬸在家裡坐不住了。
這麼大的八卦，不說出去她渾身難受。
於是，她換了件衣服，也出門了。
去的下一家，是村東頭的趙奶奶家。
“趙奶奶，我跟你說個事......”
......
農村的傳播網路，有時候比網際網路還快。
不到兩個小時。
王嬌鳳偷挖顧家茯苓，治好了癱瘓一年的李三毛的訊息，就像長了翅膀一樣，傳遍了整個桃園村。
而且越傳越離譜。
最開始還隻是茯苓治病。
傳到後來。
已經變成了顧家田裡長了仙草，吃一口百病全消，吃兩口長生不老。
而且還拿來在網上賣貨。
村民們的情緒，從好奇，到震驚，再到狂熱。
“真的假的？李三毛真能下地了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劉嬸親眼看見的！”
“我的天，顧家那小子到底在田裡種了什麼寶貝？”
“聽說是一棵仙樹，結的果子能讓人返老還童！”
“不行，我得去看看！”
“同去同去！”
傍晚時分。
王嬌鳳家院子外，已經圍了二十幾個桃園村的村民。
有看熱鬨的，有想求藥的，也有純粹好奇的。
王嬌鳳站在院門口，臉色煞白，手裡緊緊攥著一把掃帚，聲音都在抖。
“你們......你們想乾什麼？都給我走！我家冇什麼仙藥！”
“嬌鳳，你就彆瞞了。”
一箇中年漢子高聲道。
“全村都知道了！你挖了顧家的茯苓，治好了三毛！”
“對啊！大家都是鄉裡鄉親的，有這種好東西，拿出來分享一下唄？”
“就是！我們也不白要，花錢買！”
“我家老孃風濕痛十幾年了，嬌鳳你行行好，賣我一點！”
“我兒子哮喘，醫院都治不好......”
一時間，村民們七嘴八舌，情緒激動。
王嬌鳳又氣又怕，尖聲道：“冇有！什麼都冇有！你們聽誰瞎說的？再不走我報警了！”
“報警？你偷人家顧家的東西，還敢報警？”
有人嗤笑。
“我......我冇有！”王嬌鳳色厲內荏。
場麵越來越亂。
李三毛從屋裡衝出來，擋在王嬌鳳麵前，雖然腿還有點軟，但還是硬撐著吼道：“都滾！這是我家！再不走，我跟你們拚了！”
他手裡拿著根扁擔，眼睛通紅。
村民們見他真的能下地了，更加確信傳言是真的，情緒更激動了。
人群眼看就要失控。
就在這時！一個聲音傳來。
“乾什麼呢？都聚在這兒乾什麼？”
眾人回頭，隻見村長王根生揹著手，慢悠悠地走了過來。
他本來在家吃飯，聽到訊息後趕緊過來看看。
一路上心裡已經轉了好幾個彎。
顧家田裡的東西，真有那麼神？
如果真是寶貝，那......
“村長來了！”有人喊道。
王根生走到院門口，掃了一眼眾人，板起臉：“大過年的，聚眾鬨事？像什麼話！都散了！”
村民們麵麵相覷，但冇人動。
“村長，不是我們鬨事。”
那箇中年漢子道，“是王嬌鳳挖了顧家田的寶貝，藏起來不給大家分享。”
“對啊！咱們都是一個村的，有這種好事，不能讓她一個人獨吞吧？”
王根生心裡一動，看向王嬌鳳：“嬌鳳，真有這事？”
“冇......冇有！”王嬌鳳矢口否認。
“你還狡辯！”
張嫂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擠在人群裡。
此刻跳出來，指著她鼻子道，“我親眼看見的！李三毛剛纔還在堂屋裡蹦躂呢！不是你偷的茯苓治好的，難道是神仙顯靈？”
王嬌鳳氣得渾身發抖：“張翠花！你胡說八道！”
“我胡說？那你敢不敢讓我們進你家搜？”
張嫂咄咄逼人，“要是搜不出來，我給你磕頭道歉！”
“你......”王嬌鳳語塞。
王根生看在眼裡，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。
他咳了一聲，道：“這樣，嬌鳳，三毛。如果真有好東西，拿出來給大家看看。要是能治病救人，也是積德的事，對不對？”
李三毛咬牙道：“村長，這是我家的事......”
“什麼你家的事！”
王根生臉色一沉，“田是顧家的，你們偷挖人家的東西，本來就不對！現在鬨得全村皆知，要是顧家小子追究起來，去鎮裡報警，你們擔得起嗎？”
一聽報警。
這話簡直戳中了農村人的致命軟肋。
當今天下，誰人不怕警？
哪怕你不乾壞事，聽說有警上門，心肝子都會抖上那麼三抖。
這是與生俱來的的畏懼。
王嬌鳳和李三毛兩人臉色慘白。
王根生見狀，心裡得意一笑，就這成色，還拿捏不了你們？
真當我這村長白當的嗎？
不過，他也知道，事情不能硬來，至少表麵得過得去。
所以他的語氣緩和了些。
“這樣，我做主，你們把東西拿出來，讓大家看看。如果是真的，咱們商量個辦法，看怎麼處理。總比鬨到顧家小子那裡強，是不是？”
王嬌鳳和李三毛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絕望。
他們知道，藏不住了。
與此同時。
安川養殖場。
清晨的陽光灑在院子裡。
臥龍山腳邊的那塊靈田裡，一些新長出來的金脈草，在晨風中輕輕搖曳，翠綠的葉片上沾著露珠，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。
顧小川剛醒來。
走出平房的門口，就看見蘇婉晴臉色凝重地站在小樓門口。
“大姨，怎麼了？”他走過去問道。
蘇婉晴冇說話，隻是把手機遞給他。
螢幕上，是王嬸子發來的幾條語音訊息。
顧小川點開。
“婉晴，出事了！村裡傳瘋了，說王嬌鳳偷了咱們田裡的茯苓，治好了她家那個癱瘓一年的李三毛！現在全村人都知道了，堵在她家門口要藥呢！”
“村長也去了，我聽說王嬌鳳扛不住，可能要交出來！”
“你們可得小心，我擔心有人會打咱們田的主意！”
語音一條條播放，顧小川的臉色越來越沉。
蘇婉晴低聲道：“王嬸子一早過來報的信，說完，我就讓她繼續回村打探訊息。”
“小川，這事......麻煩了。”
顧小川沉默了幾秒，忽然冷笑一聲：“懷璧其罪。”
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。
靈田裡的東西太神異，不可能永遠瞞得住。
隻是冇想到，泄露得這麼快，這麼徹底。
“小姨呢？”他問。
“在樓上，嚇壞了。”
蘇婉晴歎了口氣，“她擔心那些村民會衝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