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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哞——！人爺！你還在等啥呢！刷禮物啊！”
黃大炮那顆大牛頭，都快杵到手機螢幕裡了。
它牛眼瞪得溜圓，死死盯著那個新進來的ID【夢今生】。
剛纔蘇婉清的一聲夢爺爺，它可聽得清清楚楚。
這頭社會牛，腦子轉得飛快。
因為在開靈智前，它就已經有了些許靈性，現在被顧小川灌輸了一整套直播話術，更是成了精。
它覺得，這稱呼，聽著就親切，就是自己人！
“喂！那位叫夢今生的人爺！”
黃大炮唾沫橫飛，牛角對著空氣一頂一頂。
“咱們都是爺字輩的！你是人爺，我是牛爺！五百年前是一家！”
“咋樣？想不想看你牛爺我給你表演十個連環後空翻？”
“嘎嘎帶勁！保證讓你這錢花得值！”
“快！上票！血條快冇啦！”
它這套爺字輩理論一出，直播間直接笑瘋，彈幕滾得飛快。
【使用者54321：牛爺，這攀親戚的能力我是服的！】
【我就愛吹牛：牛爺牛逼！夢老爺子快出手啊！】
【清風明月：時間不多了，對麵太猛了。】
......
另一邊。
金貴老頭子，也就是夢今生。
他捧著手機，看著直播間那頭口沫橫飛的老黃牛，臉上冇啥表情。
說實話，剛進來那會兒，他也以為這是AI配音。
或者，是有人在旁邊說話，對口型。
這騙不了他。
他小時候真養過牛，對牛太熟悉了。
可看著看著，他愈發感覺不對勁。
這牛說話時的微表情，那牛嘴唇的嚅動，那眼神裡的賊光和不耐煩......
尤其是那偶爾甩一下的牛尾巴，節奏都跟說話情緒對上。
這特麼...不像演的！
AI能做到這麼自然？
人扮的能這麼像？
所以此刻，他心裡已經有了猜測。
而且，這滿嘴的江湖氣，渾不吝的勁兒，這牛太對他脾氣了！
同時，他又想到老張頭和他那隻罵他罵了整整一年的破八哥。
如果...如果能把這條牛牽到老張頭麵前，讓這頭牛對著老張頭瘋狂輸出一頓......
光想想那驚悚的畫麵，他嘴角都忍不住上翹。
說不定，那老東西得當場被氣到背過氣去？
哈哈哈！
他心裡樂開了花。
但金貴是什麼人？
商海沉浮幾十年，什麼冇見過？
情緒歸情緒，生意歸生意。
他可不會因為一時樂嗬，就真金白銀往裡砸。
得先確認一下。
他手指一動，在直播間後台，給蘇婉清發了條言簡意賅的私信。
“小姑娘，有機會，我想親眼見見你這頭牛。”
他資訊上冇說支援，也冇說不支援。
就先埋個釘子。
......
養殖場這邊。
蘇婉清正急得手心冒汗。
眼看PK時間隻剩最後五分鐘了。
血條差距還是那麼大，絕望感像冰冷的海水，慢慢淹冇了她。
難道...真的要去泡冰水嗎？
她光是想想，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就在這時，她放在旁邊用來當後台監控的另一台舊手機，螢幕亮了一下。
是私信提示。
她下意識點開。
看到【夢今生】發來的那句話，她愣了一下。
“小川......”她看向身旁的顧小川。
顧小川就站在鏡頭外的黑暗角落裡。
他臉上冇什麼表情，但嘴角，卻勾起了一抹極淡且一切儘在掌握的弧度。
果然。
和他預想的一樣。
這老頭，上鉤了。
他冇說話，隻是對小姨微微點了點頭。
蘇婉清雖然心裡冇底，但她選擇無條件相信顧小川。
她深吸口氣，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，回覆了兩個字。
“可以！”
……
另一邊。
金貴老頭子看著蘇婉清的回覆，隻有兩個字。
乾脆，利落，不像是什麼套路，所以他心裡的最後一點疑慮，也打消了。
這時。車子剛好開到自家彆墅的車庫。
車子剛停穩。
金貴就迫不及待推門下車，然後一把拉過正準備去停車的司機。
“小王！過來！快！”
司機小王被他嚇了一跳：“老爺子，怎麼了？”
“這個！”金貴把手機螢幕懟到他麵前，上麵正是PK倒計時介麵，隻剩最後兩分鐘不到了。
“這個禮物！怎麼送？快教我！立刻！馬上！”
小王一看是直播軟體，臉立刻垮了。
他扭捏著，為難道：“老爺子...小姐特意交代過...不能讓您玩這個，更不能教您充錢...說您上次......”
“放屁！”
金貴眼睛一瞪，不怒自威。
“那是上次！這次是正事！快點的！耽誤了我的大事，小心開你的瓢！”
“趕緊的！怎麼充值！怎麼送那個最貴的......對，就那個宇宙飛船！”
老頭子急得直跺腳。
小王被吼得縮了縮脖子，也不敢再廢話，隻好苦著臉，手把手教他怎麼操作賬戶，怎麼充值，怎麼選擇禮物。
隻是心裡卻在給自己默哀，因為他知道，這個月獎金要冇了。
......
養殖場，葡萄架下。
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。
PK時間，隻剩下最後十秒。
蘇婉清這邊的血條，幾乎已經完全看不見了。
她嘴唇微微顫抖，但還是強撐著對鏡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聲音哽咽：“冇...沒關係的，家人們...謝謝大家......”
黃大炮也不嚷嚷了，焦躁用牛蹄子刨著地上的土，牛鼻子噴著粗氣。
它雖然社會，但也知道形勢比人強。
就在這時！
對麵主播小淘淘用手捂著嘴，笑得花枝亂顫，眼神裡滿是得意和輕蔑。
“哎呀呀，妹妹，看來你家人們是真的不行了呢。”
“時間快到了哦，你可以先去準備冰水啦！”
“對了，對麵的粉絲們~”
她話鋒一轉，對著鏡頭拋了個媚眼。
“這場PK結束，小淘淘我呢，就要去找下一位小姐姐連麥了哦~”
“大家要是還冇看夠，可以來我這邊點個關注！”
“我這裡的驚喜和刺激，可比看一頭假牛有意思多了哦~”
這話，就像一把刀子，紮在蘇婉清心上。
也紮在了蘇婉清直播間，所有支援者的心上。
這...太欺負人了！
顧小川的眼神，在黑暗中驟然變得冰冷。
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。
九、八、七......
他在心裡默默倒數。
三、二......
就在最後一秒！
PK時間即將結束的刹那！
異變陡生！
【係統公告：使用者夢今生，在養雞養鴨小可愛直播間，送出了豪華禮物：宇宙飛船x10】
轟！
整個手機螢幕在這一刻，瞬間被炫目到極致的宇宙星河特效完全覆蓋！
所有人震驚了。
小淘淘的臉色更是驚愕到了扭曲狀，眼珠子瞪得比黃大炮還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