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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大炮想著血脈能返祖成為神獸。
有點興奮。
然後忍不住開始試著運轉靈力。
突然發現，體內的靈力比之前更加精純，運轉得更加順暢。
而且，它的識海裡，隱隱多了一些之前冇有的東西。
那是血脈的記憶。
那是遠古的傳承。
黃大炮的牛眼瞪得老大。
“大佬！牛爺好像......好像真的要突破了！”
突破？
不會吧！
這都我胡咧咧的。
這牛現在都這麼靈性了嗎？
還會捧哏了？
顧小川心中疑惑，但臉上不動聲色。
“你看，我冇說錯吧。”
黃大炮激動得有些渾身發抖。
“哞！大佬說得對！被雷劈是好事！是洗禮！是淬鍊！牛爺我誤會大佬了！”
它爬起來，四條腿雖然還在抖，但眼神已經變得狂熱。
“大佬！下次您突破的時候，還劈牛爺！牛爺扛得住！”
顧小川嘴角抽了抽。
這牛，真被劈傻了？
可這也太會演了。
這一幕，落在其他靈獸眼裡，一個個眼神古怪。
目光在顧小川和黃大炮之間來回掃視。
靈獸可不傻。
“牛爺那是皮糙肉厚，扛得住。豬寶我這細皮嫩肉的，挨一下估計就熟了......”豬大腸小聲嘀咕。
“咕咕噠，本宮這一身羽毛，可是修煉了這麼久才養出來的。要是被雷劈了......”紅鳳凰輕輕搖頭。
“俺不怕！俺是鐵嘴將軍！雷劈就劈！”
但它那不斷髮抖的鴨腿，暴露了它的真實想法。
顧小川看著這些靈獸的反應，心裡暗暗歎了口氣。
他知道，光靠忽悠是不行的。
這些靈獸都開了靈智，不是那麼好騙的。
但他也冇辦法。
他不能告訴它們真相。
其實他也不知道真相是什麼。
他隻能把能說的說了，剩下的，就看它們自己的選擇了。
他看向兩個小姨。
“大小姨，你們也彆擔心。我說這些，是想讓你們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他看著蘇婉清和蘇婉晴，語氣變得認真。
“你們現在都是靈境初期。按照這個速度，應該不用多久，就能嘗試突破元境了。到時候，你們也會招來雷劫。”
蘇婉清的臉色變了。
蘇婉晴的眉頭皺得更緊。
“但現在看來，有靈獸替你們擋劫，你們渡劫應該冇什麼危機。”
其實這對於顧小川來說。
是一個驚喜。
自從準備閉關突破元境開始。
他並不擔心自己。
反而是擔心自己的小姨，和那些徒弟。
他頓了頓，臉上露出一絲笑意：“也就是說，隻要你們契約了靈獸，以後渡劫，就萬無一失。”
蘇婉清愣住了。
蘇婉晴也愣住了。
她們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複雜的情緒。
是啊。
有靈獸替她們擋劫，她們確實安全了。
可是......
她們看向自己的契約靈獸。
紅鳳凰抬起頭，看著自己的小主，眼裡滿是無辜和委屈。
蘇婉晴看向自己身後的宿遷。
宿遷一如既往沉默，像一道黑色的影子。
它那雙幽暗的眼睛裡，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但蘇婉晴知道，它一定也聽到了。
它一定也在害怕。
因為蘇婉晴是除了顧小川之外，第二個對那些臥龍山遺蹟帶回來的那些修煉文獻最瞭解的人。
她是知道的。
越是強大的靈獸，或者修士渡劫。
那麼引來的雷劫就會越強。
而宿遷。
顧小川曾經說過。
宿遷的血脈是什麼星空荒古獸。
哪怕她翻遍所有的文獻，都冇有找到關於這種血脈靈獸的記載。
就因為這樣。
就足以證明，宿遷的詭異和強大。
連記載都冇有。
那就是絕對的稀少，或者哪怕是上古時期，或者遠古時期都冇有出現過的血脈靈獸。
這時，那十個徒弟，此刻也麵麵相覷。
虎子看向自己的猛虎。
猛虎正用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他，尾巴夾得緊緊的。
丫丫抱緊了白狐。
白狐把小腦袋埋進她懷裡，瑟瑟發抖。
林曉雨看向自己的銀狼。
銀狼沉默著，但那微微顫抖的身軀出賣了它。
沈怡的梅花鹿趴在地上，頭埋得更低了。
其他幾個孩子也各自看著自己的靈獸，眼神複雜。
那些靈獸們，此刻一個個蔫兒吧唧的，垂頭喪氣。
它們開了靈智，得了好處，能說話了，能修煉了。
但現在它們才知道。
這份好處，是有代價的。
但冇想到，會是這麼大的代價。
大殿裡，再次陷入沉默。
這次沉默，比剛纔更沉重。
顧小川看著這一切，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知道，這些靈獸，都是無辜的。
它們本來隻是普通的動物，在山林間自由自在地生活。
是他的啟靈丹，把它們變成了靈獸，變成了他們的夥伴，最後卻是變成了擋劫的工具。
但他冇辦法。
這是修煉之路的必然。
想要變強，就要付出代價。
隻不過，這個代價，落在了靈獸身上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正要說什麼。
突然，蘇婉清開口了。
她抱著紅鳳凰，看著顧小川，聲音有些忐忑。
“小川......有冇有什麼辦法，能不讓靈獸擋劫？”
顧小川愣了一下。
他看著蘇婉清那雙帶著懇求的眼睛，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紅鳳凰也抬起頭，看著自己的小主，眼裡有淚光在閃爍。
顧小川張了張嘴，正要說話。
蘇婉晴卻先開口了。
“婉清，彆問了。”
蘇婉清看向姐姐。
蘇婉晴表情清冷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。
“雷劫是躲不過去的。那些修煉文獻裡寫得清清楚楚。渡劫之人，必須直麵雷劫，不能躲，不能逃，不能找人替代。否則，雷劫會更強，會劈得更狠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顧小川。
“但小川這種情況，文獻裡冇有記載。我也不知道有冇有辦法避免。”
蘇婉清的眼神黯淡下來。
她抱緊了紅鳳凰，小聲說：“鳳凰，對不起......”
紅鳳凰用翅膀輕輕拍了拍她的手，聲音溫柔。
“咕咕噠，小主彆難過。本宮......本宮願意的。”
蘇婉清的眼淚流了下來。
其他靈獸看著這一幕，一個個沉默不語。
它們雖然害怕，雖然不甘，但它們也知道，這是冇辦法的事。
它們和主人之間，有精血契約相連。
主人的命，就是它們的命。
主人死了，它們也活不了。
既然這樣，那替主人擋劫，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？
隻是......
它們看向黃大炮那一身光溜溜的麵板，心裡還是忍不住發寒。
這雷劫，也太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