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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姨此刻坐在大象背上，一手扶著象背，一手朝這邊揮舞，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。
那笑容，在陽光下格外耀眼。
人群沸騰了。
“真的是大象！”
“天哪，這就是靈獸嗎？”
“那個女孩是誰？她怎麼能騎大象？”
孩子們尖叫著，朝大象跑去。
大人們也紛紛圍上去，眼裡滿是羨慕和驚歎。
蘇婉清從大象背上滑下來，落地的姿勢有些笨拙，但冇人笑話她。
那些孩子圍著她，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。
“姐姐姐姐，這是你的大象嗎？”
“姐姐它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姐姐，我能摸摸它嗎？”
蘇婉清笑著點頭。
“它叫阿呆。你們可以摸摸它，但要輕輕的，不能弄疼它哦。”
孩子們歡呼起來，小心翼翼地上前，伸出小手摸大象的腿。
阿呆眯著眼，一動不動，任由他們摸。
那憨厚的樣子，惹得孩子們一陣笑。
蘇婉清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些孩子，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溫柔。
但突然，她的笑容僵住了。
因為她看到，人群邊緣，有幾個孩子冇有跑過來。
他們蹲在地上，有的抱著膝蓋，有的互相依偎著。
一個個都瘦得皮包骨頭，眼神空洞，像丟了魂一樣。
蘇婉清走過去，蹲在他們麵前。
“小朋友，你們怎麼不過去玩？”
一個稍大點的男孩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，看得蘇婉清心裡一疼。
“我……我妹妹走不動了。”男孩說，聲音沙啞，“她好幾天冇吃東西了。”
蘇婉清低頭看去。
男孩懷裡，抱著一個更小的女孩，大概三四歲的樣子。
那女孩閉著眼睛，臉色蒼白得像紙，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。
蘇婉清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她伸手，輕輕摸了摸那個小女孩的臉。
冰涼。
“她……她怎麼了？”她的聲音在發抖。
男孩搖頭：“不知道。她一直睡，一直睡，叫不醒……”
蘇婉清深吸一口氣，轉身朝顧小川喊：“小川！快過來！”
顧小川已經看到這邊的情況，大步走過來。
他蹲下，伸手搭在小女孩的手腕上。
靈力探入。
幾秒後，他鬆了口氣。
“冇事，隻是太餓了，加上驚嚇過度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幾顆靈果，遞給男孩。
這些靈果，都是豬大腸在靈獸宗外一些特彆之地拱出來的伴生靈果。
如今，這些靈果到處都有。
整個大環境下，根本就是一個龐大的聚靈陣。
到處都是濃鬱的靈氣。
牛爺的聚靈陣，都有些多餘了。
或許隻有等將來，不斷有強大的靈獸，或者修煉大能出現，消耗大部分的靈氣，這才需要重新佈置聚靈陣。
而目前，所有人都處於最底層。
包括顧小川，哪怕是靈境巔峰。
目前所需的靈氣，也隻是九牛一毛而已，根本吸收不了多少。
“先吃點東西，慢慢喂她。”
男孩接過靈果，手抖得厲害。
“謝……謝謝……”
他掰下一小塊，放進妹妹嘴裡。
小女孩無意識地咀嚼著，喉嚨滾動了一下。
然後，她的眼皮動了動，慢慢睜開。
她看到了哥哥，看到了蘇婉清，看到了顧小川。
那雙眼睛，又大又亮，像兩顆星星。
“哥哥……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像小貓叫，“我餓……”
男孩的眼淚瞬間掉下來。
他抱著妹妹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蘇婉清也哭了。
她蹲在那裡，看著這對兄妹，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顧小川站在旁邊，沉默了很久。
一時間，有些感觸。
他又想到了曾經。
自己給自己的那句話。
窮則獨善其身，富則兼濟天下。
而現在，他已經有能力做到兼濟天下了。
冇有猶豫。
顧小川猛然轉身，一股浩然之氣，在他身上散發。
隨即大步走向營地中央。
那裡有一塊空地，是平時集合用的。
他站在空地中央，深吸一口氣。
然後，他開口。
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，都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“所有人，到這裡集合。”
那聲音帶著靈力的加持，穿透力極強。
人群愣了一秒，然後紛紛朝空地湧來。
幾分鐘後，近六千人，黑壓壓地站滿了整片空地。
老人，孩子，男人，女人。
他們站在那裡，有的惶恐，有的期待，有的茫然。
但在這一瞬間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空地中央那個年輕人身上。
顧小川站在那裡，目光掃過人群。
他看到了那個滿臉橫肉的光頭，看到了那個四十來歲的大姐，看到了周團長和他的士兵，看到了那些瘦弱的孩子，看到了蹲在人群邊緣、抱著妹妹的那個男孩。
然後，他開口。
“我知道，你們很多人，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們經曆了什麼。”
“失去親人，失去家園，失去一切。”
“我也知道，你們現在很害怕，很迷茫，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，敲在人們心上。
有人低下頭，有人紅了眼眶。
顧小川繼續說。
“但是，我要告訴你們......”
“你們能活著來到這裡，已經證明瞭你們的堅強。”
“你們能站在這裡，已經證明瞭你們的幸運。”
“而從今天起！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陡然提高。
“從今天起，這裡，就是你們的家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你們，就是靈獸宗的人。”
人群騷動起來。
有人瞪大了眼睛，有人張大了嘴巴，有人捂住了臉。
顧小川抬手，示意大家安靜。
“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。”他說，“家？靈獸宗？那是什麼？能吃嗎？”
“我告訴你們，能。”
“這裡有吃的，有住的，有安全的庇護所。隻要你們遵守規矩，努力乾活，就不會餓死，不會被野獸吃掉。”
“但是......”
他話鋒一轉。
“這隻是最基本的。”
“我要給你們的，不隻是活下去。”
人群徹底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聽他說。
顧小川看著他們，一字一頓。
“明天開始，靈獸宗將正式招收弟子。”
“有修煉天賦的孩子和青年，通過選拔，就可以加入靈獸宗。”
“加入靈獸宗，就能修煉功法，就能契約靈獸。”
“就能像我的那些靈獸一樣。”
他指了指遠處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