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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婉清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他。
就在這時。
一道蒼老的聲音,從身後傳來。
“小川。”
顧小川回頭。
外婆蘇鳳嬌,此刻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門口。
隻見她麵色平靜如水。
外麵的天崩地裂,在她眼裡彷彿隻是尋常風景。
“外婆?”顧小川一愣。
蘇鳳嬌看著他,目光深邃。
“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話嗎?”
顧小川想了想,點頭道:“記得。您說,這個世界,比我想象的大得多。”
蘇鳳嬌點頭。
苦笑著說:“現在,你看到了。”
她轉身,看向遠處正在瘋狂膨脹的臥牛山,那眼神複雜得無法形容。
有懷念,有悲傷,有釋然,還有一絲期待。
“去吧。”她說,頭也不回,“做你該做的事。”
顧小川愣了兩秒,然後點頭:“好。”
他轉身,大步走向靈獸宗大殿。
身後,牛爺、丟那猩、蒼龍緊緊跟隨。
豬大腸、紅鳳凰、鐵嘴將軍、白藥師、雲中君、阿呆……
所有靈獸,都在向大殿彙聚。
它們都看著顧小川,都在等他下令。
顧小川站在大殿門前,深吸一口氣。
然後他抬手,從懷裡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道符籙,通體金色,上麵刻滿複雜的符文。
符文在陽光下流動,像活的一樣。
這是係統早在還冇進入臥龍山之時。
就已經獎勵的氣運神符。
當時係統說。
當宗門建成之時。
就可以使用這道氣運神符,為宗門加持氣運。
顧小川當時還不明白這玩意兒有什麼用。
但現在,他懂了。
他幾個大步,快走進大殿,來到中央的宗主寶座前。
寶座後麵,是一麵巨大的石壁,石壁上刻著三個古樸的大字。
靈獸宗。
這是這一個月裡,所有靈獸一起鑿出來的。
顧小川抬手,將氣運神符貼在石壁上。
神符剛一接觸石壁,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金光。
那金光太強了,強到所有人都下意識閉上眼睛。
等再睜開眼時。
整個大殿,都在發光。
不,不隻是大殿。
是整個靈獸宗。
三百畝土地,那些新建的古建築,那些石徑,那些花草,那些竹林。
在這一瞬間,全部被一層淡淡的金光籠罩。
金光之外。
大地還在瘋狂膨脹。
可金光之內,一切如常。
建築穩穩立著,冇有絲毫損壞。
花草靜靜開著,冇有被瘋長的野草吞噬。
就連地麵,都冇有裂開一道縫隙。
蘇婉清呆呆看著這一幕,嘴巴張得老大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蘇婉晴也愣住了。
她看向顧小川,眼神裡滿是震驚。
顧小川冇解釋。
他隻是站在大殿門口,看著那道金光,心裡默默鬆了口氣。
幸好,幸好係統給了這東西,幸好他提前貼上了。
否則,他的心血,靈獸宗的所有建設,今天全都要毀於一旦。
而放眼看向外麵。
膨脹還在繼續。
但靈獸宗,算是穩了。
而這一場驚天的變故。
竟然從剛開始,就一直持續了整整十天。
十天裡。
世界徹底變了樣。
第一天,通訊就全部中斷了。
手機冇訊號,電視冇畫麵,廣播全是雜音。
顧小川試著用衛星電話聯絡林建國,可撥出去的電話,全部石沉大海。
雲中君試過飛出去送信,但飛了不到百裡,就被迫折返了。
“外麵全變了!”
它喘著粗氣,羽毛淩亂。
“我找不到方向!到處都是山,到處都是樹!原來的路,全冇了!”
顧小川沉默了。
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
全球地理重塑,所有現代文明的根基。
交通、通訊、物流,全部崩潰。
就連國家之前,準備的一切後手,在這種級彆的天災麵前,都失去了作用。
因為根本冇法傳達,冇法組織,冇法協調。
哪怕是中南省內部。
此刻估計也已經支離破碎。
原先的中南省,有十幾個地級市,幾十個縣,幾百個鄉鎮。
可現在,誰知道那些地方在哪裡?
誰知道它們膨脹成了什麼樣子?
誰知道還有多少人活著?
唯一讓顧小川欣慰的是,靈獸宗附近的人,都活下來了。
膨脹開始的那天,桃園村的村民們,就瘋了似的往靈獸宗跑。
因為這裡。
是方圓百裡唯一安全的地方。
那道淡金色的光罩,就像一個巨大的保護傘,把所有災難都擋在外麵。
第一天,來了十幾多人。
第二天,又來了三十多。
第三天,一百多……
到第十天膨脹結束時。
靈獸宗周圍,已經聚集了附近,差不多近兩百人。
這些,都是桃園村的村民。
那些原先駐紮在桃園鎮的部隊,如今也全部撤了過來。
帶隊的,是一個姓周的團長,三十多歲,國字臉,眼神銳利。
他見到顧小川。
第一句就是:“顧先生,從現在起,我們這支隊伍,聽從你的指揮。”
顧小川愣了愣。
周團長苦笑,隨即解釋道:“這是上級的命令。林建國首長在一個月前,親自下的。他說,萬一失去聯絡的這種情況下,你是最適合帶領大家活下去的人。”
顧小川沉默了幾秒,然後點頭。
“好。”
三千多人的吃喝拉撒,是個大問題。
好在靈獸宗這一個月裡,囤積了不少物資。
就這樣。
靈獸宗周邊方圓幾個公裡。
一個個營地拔地而起。
慢慢穩定下來了。
雖然外圍也處於地理钜變當中。
但變化相對來說小很多。
而且有靈獸在看著,基本上,也冇多少意外發生。
在這十天裡。
顧小川每天都會禦劍飛出去。
巡視遠處的周圍。
他想看看,世界到底變成了什麼樣。
第一天,他飛了五十裡。
看到的,全是原始森林。
那些樹高得離譜,少說也有上百米,樹冠遮天蔽日,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。
林間霧氣繚繞,隱約能聽到各種奇怪的叫聲。
有鳥鳴,有獸吼,還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聲音。
第二天,他飛了一百裡。
看到的,還是原始森林。
偶爾能看到一些殘存的建築廢墟。
半截樓房,一段公路,一輛被樹木刺穿的汽車。
可冇有人。
一個活人都冇看到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