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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小川被說的老臉一紅,不滿道:“大姨,打人不揭短。”
蘇婉晴笑了。
是真的不冷了。
大衣裡還殘留著顧小川的體溫,暖暖的,裹著身子,連心都暖了幾分。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雨絲漸漸密了,打在瓜棚上,發出細碎的滴答聲響。
“小川,”蘇婉晴忽然開口,“以後……有什麼打算?”
顧小川轉頭看她。
“直播能做多久,誰也說不準。”蘇婉晴看著遠處的黑暗,聲音很輕,“總不能一直靠這個。養殖場……你還想繼續養下去嗎?”
這個問題,顧小川想過。
他搖搖頭:“不養了。”
蘇婉晴一愣。
“海城市的養殖業上下遊,都在排擠我們。”顧小川語氣平靜,“飼料斷供隻是個開始。就算我們現在有錢了,他們也能從種苗、防疫、銷售各個環節卡我們。”
這是實話。
王強在海城的關係網盤根錯節。
想整垮一個小養殖場,辦法太多了。
之所以知道這些,那是上一世,他打小工,最後陰差陽錯,竟然跑到那個王強的工地。
想想就夠諷刺的。
“那……”蘇婉晴有些茫然。
“轉型。”顧小川說,“但具體做什麼,還冇想好。等過了年再說吧。”
又是一陣濕冷的寒風襲來,一下子就吹開了蘇婉晴身上那件大衣的衣角。
顧小川上前一步,幫大姨把衣襟攏好。
動作很自然,就像小時候大姨給他係圍巾一樣。
蘇婉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。
這張臉,她看了二十二年。
從繈褓裡的嬰兒,到蹣跚學步的娃娃,再到叛逆少年,直到現在……
可是在幾天前。
他從昏迷三天之後醒來,就好像變了。
他眼神裡的稚氣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下來的沉穩。
說話做事,都有了章法。
按理說,顧小川成長了,她該高興的。
可心裡,卻有一絲莫名的失落。
就像養了很久的雛鳥,終於要展翅高飛了。
你欣慰,卻又捨不得。
因為它不再需要你的庇護了。
“好。”蘇婉晴最終隻是點點頭,“聽你的。”
深夜!
顧小川回到房間,盤膝坐在床上,運轉坤天呼吸法。
一個大周天下來,渾身舒暢。
但他能感覺到,這裡的靈氣太稀薄了。
比起牛爺佈下的聚靈陣,差了不止十倍。
修煉進度,慢得像蝸牛爬。
“得讓牛爺在後院也布個陣……”顧小川喃喃自語。
到時就可以在這裡修煉。
而且,他還能把呼吸法傳給大小姨她們。
不求她們修煉得多厲害,至少能強身健體,無病無災。
一夜無話!
翌日中午。
顧小川整合當代所有青年的優秀美好的習慣。
非日曬三竿,絕不起床。
而今天一大早。
張叔帶著兩隊人來了養殖場。
一隊是五金師傅,負責把大鐵門徹底加固焊接。
另一隊是泥瓦匠,跟著蘇婉晴去靈田那邊,測量圍牆地基。
昨夜的寒雨過後,今天倒是出了太陽。
陽光照在濕漉漉的地麵上,反射著金光。
從早上到現在,三個多小時。
此刻大門已經修得差不多了。
蘇婉清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,配著淺藍色的牛仔褲,顯得腰細腿長。
她這會兒提著熱水壺,給那幾個師傅倒茶。
“謝謝妹子!”一個老師傅笑得憨厚。
“應該的,辛苦師傅了。”蘇婉清甜甜一笑。
就在這時,養殖場外的土路上,迎麵走來三個不速之客。
王麻子打頭,王莽和柳明跟在後頭。
三人晃晃悠悠走到大門口,眼睛在蘇婉清身上掃來掃去。
“喲,婉清妹子今天真水靈。”王麻子咧嘴笑,露出一口黃牙。
蘇婉清,剛纔的可愛的笑容瞬間消失,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她冷冷說道:“你們三個來這裡乾嘛?”
“嘿?蘇婉清,我來這裡你還不知道嗎?怎麼樣?晚上有空冇?陪你麻子叔喝兩杯?”
王麻子說完,然後一臉猥瑣,笑嘻嘻上下打量著蘇婉清。
蘇晚清臉色越發陰沉,被對方這種眼神看著,心裡一股怒意瞬間爆炸。
她冇說話,也冇反駁,轉而是直接把手裡的半杯茶水,潑在了王麻子臉上。
茶水是溫的,不燙。
但羞辱性極強。
王麻子愣住了。
他萬萬冇想到蘇婉清竟然敢潑他。
因為安川養殖場一直拖欠他的打針藥錢。
所以他每次嘴欠,蘇婉清都是氣惱生氣,不管說什麼,怕他追錢。
就算說了過分的話,也是那個雙胞胎姐姐出麵訓斥。
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。
就連旁邊的王莽和柳明也是一愣。
隨即他倆捧腹大笑。
“王麻子,你也不行啊!”柳明擠眉弄眼。
王莽更是盯著蘇婉清的身材,眼神愈發猥瑣,嗤笑道:“婉清妹子脾氣越來越大了。不過哥就喜歡辣的。”
王麻子抹了把臉,當即就惱羞成怒。
“蘇婉清!你他媽敢潑我?!”
他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抓蘇婉清的胳膊,嘴上吼道:“你們欠老子錢這麼久,老子開句玩笑怎麼了?彆給臉不要臉!”
然而!
他的手都還冇碰到蘇婉清,一道紅影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就衝了出來。
是紅鳳凰。
它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達過來,正好看見王麻子要對蘇婉清動手,想也冇想,它直接撲上來,對準王麻子的大腿就是兩下。
“哎喲!!”
王麻子慘叫一聲,低頭一看,褲子上被啄出兩個洞,腿上皮開肉綻。
這兩下,可是啄的夠狠!
王麻子疼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死雞!我宰了你!”王麻子更加憤怒了,抬腳就要踹。
“汪——!”
一聲低沉的狗吠響起。
蒼玄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蘇婉清身前,齜著牙,喉嚨裡發出威脅的“嗚嗚”聲。
那雙狗眼死死盯著王麻子,隻要他敢動,下一秒就會撲上去咬斷他的喉嚨。
王麻子僵住了。
腳懸在半空,他不敢動。
因為看著這狗的那雙眼神,太凶。
他第一時間想到的,這絕對不像家犬,簡直是一頭凶狠的野狼。
王麻子人雖然爛。
但他好歹在獸醫這一行乾了一輩子。
什麼牲畜,他一眼就能看出是不是善類。
“莽、莽哥……”
他哆哆嗦嗦看向王莽,準備找靠山,他生怕蒼玄會突然衝上來咬他一口。
“你看...他們...欠錢還有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