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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丹田開始發生變化。
原本那個小小的氣旋此刻正在瘋狂旋轉，越來越大，越來越凝實。
然後那氣旋開始壓縮。
壓縮，再壓縮。
最後凝聚成一滴液體。
那滴液體通體金色，懸浮在丹田中央，散發著柔和的光芒。
靈力液化。
坤靈境中期。
但還冇停。
那滴金色的液體開始旋轉。
旋轉中，更多的靈力湧進來，融入那滴液體裡。
那滴液體越來越大，越來越亮。
然後它開始分裂。
一滴變兩滴。
兩滴變四滴。
四滴變八滴。
很快，丹田裡充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液滴。
那些液滴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運轉，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。
漩渦中心，那些液滴又開始凝聚。
凝聚成一團。
那團東西不再是液體，而是一種介於液體和固體之間的狀態。
粘稠，濃鬱，散發著恐怖的靈力波動。
坤靈境後期。
但還冇停。
那團粘稠的靈力開始壓縮。
壓縮，再壓縮。
最後凝聚成一枚拇指大小的晶體。
那晶體通體金色，晶瑩剔透，懸浮在丹田中央。
晶體表麵有淡淡的紋路流轉，像活的。
這是...凝結成了一顆金丹？
坤靈境巔峰。
顧小川猛地睜開眼。
一道金光從他眼中射出，在黑暗中一閃而逝。
他站起來，感受著體內那股磅礴的靈力。
強。
前所未有的強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。
那雙手還是那雙手。
但他知道，不一樣了。
他現在可以飛了。
不需要任何外物，純粹靠靈力就能飛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前方。
三頭靈獸渾身是血，站在那裡。
它們身後，是十幾坨巨大的太歲。
顧小川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通過血脈契約，接收到了蒼龍傳來的神念。
那些神念斷斷續續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牛爺和丟那猩捅了太歲屁股，偷了它們的汁液，現在被包圍了。
顧小川的臉黑了。
他看著那三頭渾身是血的靈獸，又看著那些太歲。
“你們......”
話冇說完，那些太歲已經動了。
它們不再理會那三頭靈獸，而是朝顧小川衝過來。
那股威壓比剛纔更強。
顧小川臉色一變。
他來不及多想，身形一閃，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秒，他出現在最近那坨太歲麵前。
右手食指伸出。
指尖亮起一點金光。
封脈指！
一指點出。
那點金光化作一道細線，瞬間擊中那坨太歲。
那坨太歲猛地一顫，往前衝的勢頭頓了一下。
但也隻是頓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它繼續衝過來。
顧小川心裡一沉。
這玩意兒，封不住？
他閃身後退，躲開那坨太歲的撞擊。
同時左手伸出，又是一指。
截靈指！
這一指不是封經脈，是截靈氣。
指尖射出一道更細的金光，擊中那坨太歲。
那坨太歲身上的靈力波動瞬間弱了一分。
但也隻是一分。
它依然在衝。
顧小川眉頭緊皺。
他身形連閃，在那十幾坨太歲之間穿梭。
每一指都精準地擊中目標。
封脈指，截靈指，輪番上陣。
那些太歲的速度開始慢下來。
身上的威壓也開始減弱。
但它們數量太多了。
顧小川剛封住一個，另一個就衝過來。
剛截住一個，另一個又衝上來。
他像一隻蝴蝶，在那十幾坨巨大的太歲之間飛舞。
每一次出手，必有一坨太歲被擊中。
但每一次擊中，也隻能讓它們停頓一下。
根本打不動。
顧小川心裡急了。
這樣下去不是辦法。
他必須出全力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體內金丹瘋狂旋轉，磅礴的靈力湧出。
他右手伸出，這一次不是一指，而是五指齊出。
指尖亮起五團金光。
然後他猛地往前一推。
點元指！
這一指是封元指裡最強的一式。
需要將體內靈力高度壓縮，凝於五指，同時點出。
引動一絲天地元氣加持。
五道金光從他指尖射出，在空中彙聚成一道拇指粗的金色光柱。
那光柱直直擊中最近那坨太歲。
“噗！”
一聲悶響。
那坨太歲被擊中的位置，炸開一個碗口大的洞。
乳白色的液體從洞裡噴出來。
那坨太歲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，渾身劇烈抖動，然後往後倒去。
砸在地上，一動不動。
顧小川眼睛一亮。
有用！
但下一秒，他胸口突然一涼。
低頭一看，一塊玉牌從他懷裡飄出來，懸浮在胸前。
那玉牌正是青漪留給他的保命玉牌。
此刻那玉牌上出現一道裂紋。
顧小川愣住了。
他抬頭看去。
另一坨太歲正站在他剛纔站的位置。
它身上的肉裂開一道口子，那口子裡射出一道白光。
那道白光正對著他。
如果不是玉牌主動觸發，那道白光已經擊中他了。
顧小川後背發涼。
他來不及多想，身形一閃，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秒，他出現在十米外。
但剛站穩，胸口又是一涼。
玉牌再次飄出。
又一道裂紋。
顧小川臉色變了。
他抬頭看去。
三坨太歲同時裂開口子，三道白光朝他射來。
他閃身躲避。
但還是有一道擦著他的肩膀過去。
玉牌第三次飄出。
第三道裂紋。
顧小川的心臟差點跳出來。
這玉牌隻能擋三次坤聖境一擊。
這些太歲的攻擊，竟然相當於坤聖境？
他不敢再停留。
“撤！”
他低吼一聲，身形一閃，衝到三頭靈獸身邊。
一手抓起牛爺，一手抓起丟那猩。
蒼龍自己跟上。
一人三獸，瘋狂朝遠處逃去。
那些太歲在後麵追。
但追出幾百米，它們就停下了。
因為它們的身後是那棵大樹。
它們守了幾十年的樹。
它們不敢離開太遠。
顧小川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些太歲正慢慢往回挪動。
他鬆了口氣，停下腳步，把牛爺和丟那猩扔在地上。
三頭靈獸躺在地上，大口喘氣。
牛爺喘著粗氣，嘴裡還在嘟囔：“哞......嚇死牛爺了......”
丟那猩躺在地上，眼睛望著天，一句話也不想說。
蒼龍趴在那裡，舔著傷口。
顧小川看著它們，又看了看手裡的玉牌。
那玉牌上，三道裂紋觸目驚心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玉牌塞回懷裡。
然後他抬頭看向前方。
那裡是一片開闊地。
月光下能看到地麵上鋪著整整齊齊的青石。
青石儘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。
那石門高有十幾米，寬有七八米，通體呈灰白色，上麵刻滿了複雜的紋路。
顧小川眯起眼睛。
這應該就是金貴說的那個遺蹟了。
他回頭看了看那三頭靈獸。
“能走嗎？”
牛爺掙紮著爬起來：“能......能走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