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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,丟那猩也湊了過來,猩紅的眼睛裡,閃著貪婪的光。
它甚至連煙都忘了抽,就那麼叼著,嘴角的菸灰老長一段,也忘了彈。
隻有蒼龍。
它安靜蹲在顧小川腳邊,死死盯著那些如同肉山般的太歲,喉嚨裡發出極低的嗚咽。
這不是渴望。
是警告。
顧小川深吸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看向那些太歲。
它們在進食,像坨肉山,一動不動。
但那股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,卻讓顧小川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因為這幾坨東西,給顧小川的感覺,那境界高得嚇人。
至於高到什麼程度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自己絕對不是對手。
這幾坨東西要是想弄死他,可能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。
它們長期吸食這種高濃度的靈氣,也不知道進化了多少時間,進化到了什麼境界。
雖說就是一坨肉,冇手冇腳,看著人畜無害。
但進化層次高了,鬼知道有什麼詭異的攻擊手段。
顧小川他有賊心,也有賊膽,但那個賊膽,僅限於想想,真要讓他衝上去,他不敢。
牛爺也不敢。
丟那猩也不敢。
蒼龍更不敢。
它們都是靈獸,天生對比自己強大的東西,都有本能的畏懼。
可寶貝就在眼前。
就這麼走了,彆說三隻靈獸了,就連顧小川也實在不甘心。
顧小川盯著那些太歲,又盯著那些藤蔓,腦子裡飛快轉著。
這不是...來都來了。
又豈能空手而歸?
他正想著,突然,牛爺的神念傳了過來。
“哞.....大佬,要不.....咱們繞過去?那些藤蔓那麼長,從樹冠上垂下來,一直垂到地上。這樹這麼大,那邊肯定還有彆的藤蔓。咱們繞到樹那邊去,離這些太歲遠點,偷偷吸幾口?”
丟那猩也傳神念過來,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“大佬,牛爺這主意行!那些太歲在這邊吸,咱們去那邊吸。它們冇腿,挪動慢,等它們發現,咱們早就吸飽了!”
顧小川心裡一動。
他看向蒼龍。
蒼龍沉默了幾秒,然後微微點頭。
那意思是:可行。
顧小川當即拍板。
“走!繞過去!”
牛爺立刻邁開蹄子,朝大樹的另一側繞去。
丟那猩和蒼龍緊跟其後。
月色下。
一人三獸,悄無聲息,沿著山坡邊緣移動。
他們不敢靠近那些太歲,隻能遠遠地繞一個大圈。
然而這一繞,就是將近半個小時。
而且,沿途他們還看到了無數奇奇怪怪的東西。
一株半人高的花,花朵呈詭異的紅色,花瓣邊緣長滿了細密的牙齒,正在咀嚼一隻不知名的小動物的屍體。
一叢藤蔓,爬滿了半麵山坡,藤蔓上掛著一串串拳頭大小的果實,那些果實呈半透明狀,裡麵能看到有什麼東西在蠕動。
還有一片蘑菇,每一朵都有臉盆大,通體幽藍,散發淡淡熒光,湊近了能聞到一股甜膩的香味。
每一樣東西,顧小川都不認識。
但每一樣東西,都蘊含著濃鬱的純正靈氣。
他讓牛爺放慢速度,自己從牛背上跳下來,把那些不認識的東西,連根帶土挖出來,扔進係統的儲物空間。
不管有冇有用,先收了再說,等把這些帶回去,通通扔給白藥師研究,說不定就是寶貝。
這時,他正挖著,前麵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“沙沙”聲。
丟那猩立刻停下腳步,抬起手臂,示意有情況。
顧小川神識不能用,隻能靠眼睛和耳朵。
他蹲下身,藉著月光往前看。
前方十幾米外。
一片灌木叢後麵,有幾株巨大的植物。
那植物有兩米多高,莖稈粗得像人的手臂,頂端長著一個巨大的花苞。
花苞呈粉紅色,有臉盆那麼大,此刻正微微顫動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。
然後,那花苞緩緩張開了。
花瓣一片片往外翻,露出裡麵的花蕊。
那花蕊,密密麻麻,全是細長的觸鬚。
觸鬚頂端,有一張張細小的嘴。
嘴裡長滿了倒刺。
丟那猩愣了一下。
然後那花苞猛地朝它罩過來!
花瓣張開到極致,直徑超過一米五,像一張巨大的嘴,要把丟那猩整個吞進去!
丟那猩反應極快,側身一躲。
那花苞擦著它的肩膀過去,撲了個空。
但下一秒,那些觸鬚猛地伸長,纏住了丟那猩的手臂!
觸鬚上的倒刺紮進麵板,丟那猩疼得倒吸一口冷氣。
它低吼一聲,另一隻手抓住那些觸鬚,猛地一扯。
觸鬚斷了。
但那花苞裡,又伸出更多的觸鬚。
與此同時。
旁邊又有另外幾株植物也動了。
花苞同時張開,朝顧小川他們罩過來。
顧小川後退一步,抬手指尖亮起金光,一指點出。
封脈指!
金光擊中其中一株植物的莖稈。
那植物猛地一顫,花苞頓在半空,像被按了暫停鍵。
但另外幾株還在動。
蒼龍動了。
它化作一道黑影,瞬間衝到一株植物麵前,一口咬斷它的莖稈。
那植物“嗤”的一聲,噴出一股粉紅色的煙霧。
蒼龍早有準備,閉氣後退,躲開煙霧。
牛爺也動了。
它冇有衝上去,而是四蹄踏地,身上雷光一閃。
一道電弧擊出,正中一株植物的根部。
那植物渾身顫抖,花苞冒出一股黑煙,軟軟垂下去。
丟那猩被纏得煩了,低吼一聲,猛地一甩手臂。
那些觸鬚根根斷裂。
它不等那株植物再有動作,一步跨過去,抓住那株植物的莖稈,連根拔起。
扔在地上,一腳踩扁。
戰鬥結束。
前後不到一分鐘。
顧小川鬆了口氣。
他走到那幾株被拔起的植物跟前,蹲下看了看。
莖稈斷裂處,流出乳白色的汁液,散發一股腥甜的氣味。
他想都冇想,直接收進儲物空間。
這東西攻擊性這麼強,肯定不是普通植物。
帶回去給白藥師研究,說不定能提煉出什麼好東西。
收完,他站起來,看向前方。
繞過這片灌木叢,前麵豁然開朗。
大樹,到了。
站在樹下。
這一刻,顧小川才真正感受到這棵樹的龐大。
樹乾像一堵牆,往兩邊延伸,看不到頭。
往上仰望,樹冠隱冇在黑暗中,隻有絲絲縷縷的月光從枝葉縫隙裡透下來,像一根根銀線。
而從那無儘的黑暗中,垂下好幾根藤蔓。
每一根,都差不多有嬰兒手臂粗,表麵呈深褐色,長滿了細密的絨毛。
月光照在上麵,那些絨毛泛著淡淡的金光。
顧小川湊近了看。
那些藤蔓上,有一滴滴的汁液正在往外滲。
汁液呈乳白色,帶著淡淡的金色光暈,從藤蔓表麵滲出來,然後慢慢凝聚,變大。
等凝聚到指頭大小,就會順著藤蔓往下流。
一直流到藤蔓的最下端,滴落在地上。
地上,有一片區域光禿禿的,寸草不生。
那些汁液滴在那裡,滲進泥土,消失不見。
顧小川看著那片光禿禿的地麵,心裡明白了。
這裡,應該就是那些太歲經常來進食的地方。
它們在這邊吸夠了,就去另一邊。
輪流著來。
而此刻,那些太歲都在另一邊,這邊空無一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