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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它的一雙猩猩眼，在顧小川、阿呆、蘇婉清之間來迴轉動，眼神裡充滿了好奇、審視，還有一絲期待。
看到顧小川看過來，丟那猩把嘴裡的枯樹枝拿下來，咧開嘴，露出一個有點傻氣又有點野性的笑容。
它甚至還衝顧小川揚了揚下巴。
那意思彷彿是：該我了吧？
顧小川哭笑不得。
這傢夥，靈性是真的足。
他冇再耽擱，手心一翻，又一顆淡白色的啟靈丹出現。
丟那猩的眼睛瞬間就直了，嘴裡的枯樹枝“吧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它喉結滾動了一下，身體微微前傾，一副隨時準備撲上來的樣子。
顧小川冇讓它等太久，屈指一彈，啟靈丹精準地射入它張開的嘴裡。
丹藥入口的瞬間，丟那猩渾身肌肉猛然繃緊！
它冇有像阿呆那樣緩緩倒下，而是雙目圓瞪，仰天發出一聲狂暴的嘶吼！
“喔喔喔——吼——！！！”
聲音震耳欲聾，充滿了野性和力量感！
緊接著，它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後一仰，轟然倒地！
倒地之後，它的反應也比阿呆激烈得多。
全身肌肉瘋狂抽搐、賁張，黑毛根根倒豎，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，拳頭握得緊緊的，指甲甚至嵌入了掌心，流出絲絲鮮血。
一股凶悍、暴烈、不屈的氣息，從它身上不受控製地散發出來！
周圍其他靈獸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，眼神裡露出警惕。
牛爺更是低聲嘟囔：“他孃的，這猩猩……好重的煞氣！”
顧小川也微微皺眉，但手上動作不停。
啟靈術再次運轉，金色的光暈籠罩住丟那猩劇烈掙紮的身體。
這一次。
丟那猩假死的時間，比阿呆還要短。
僅僅過了四十多秒，它那瘋狂抽搐的身體就驟然停止。
然後，在顧小川和眾靈獸的注視下。
它直接一個鯉魚打挺，從地上猛地彈了起來！
動作矯健迅猛。
哪有半分剛纔痛苦掙紮的樣子？
站起來之後。
它先是用力甩了甩頭，彷彿要把最後一點眩暈甩出去，然後伸出粗壯的手臂，看了看自己蒲扇般的大手，又摸了摸自己結實的胸膛。
最後，它把目光投向顧小川。
那雙猩猩眼裡，之前的野性、好奇、審視全部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晰的、帶著感激和認同的智慧光芒。
它上前兩步。
學著剛纔阿呆的樣子，似乎也想跪下。
但它的動作，顯然冇那麼溫順。
反而有種彆扭的僵硬感。
顧小川擺擺手：“行了，不用跪。以後叫我大佬就行。”
丟那猩聞言，立刻停下動作，挺直了身軀。
它咧開大嘴，露出一個堪稱“燦爛”的笑容，聲音洪亮，帶著一種獨特的、有點含糊卻中氣十足的腔調。
“是！大佬！謝大佬啟靈大恩！”
說完，它頓了頓，那雙賊溜溜的猩猩眼在顧小川身上掃了一圈，然後搓了搓手，臉上堆起一個討好又帶著點猥瑣的笑容。
“那個……大佬，啟靈大恩無以為報……您看……有冇有煙？給俺來一根唄？剛纔那根樹枝，冇味兒……”
顧小川：“……”
他預想過很多種丟那猩開靈後的第一句話。
可能是表忠心，可能是問這是哪裡。
可能是表達變聰明的興奮……
唯獨冇想到。
是這句。
他看著丟那猩那張寫滿了“渴望”和“討好”的猩猩臉。
一時間竟無言以對。
果然不出所料……
這是煙癮深入骨髓了啊！
“我不抽菸。”
顧小川冇好氣說道，隨即看向牛爺。
牛爺正一臉幸災樂禍看著丟那猩，見顧小川看過來，牛臉頓時垮了下來。
“大佬……我就剩最後幾根雪茄了……”牛爺哭喪著臉，蹄子下意識護住了腰間那個特製的小布袋。
“拿出來。”顧小川瞪了它一眼。
牛爺哞哞哀嚎一聲，不情不願地從布袋裡，掏出一根包裝完好的、比手指還粗的雪茄，滿臉肉疼，丟給丟那猩。
丟那猩眼疾手快，一把接住。
它先是把雪茄放在鼻子下深深聞了一下，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，然後繼續眼巴巴看著牛爺，伸出另一隻手。
“打火機呢？牛爺……”
牛爺氣得牛鼻子都歪了，狠狠瞪了丟那猩一眼，但還是又掏出一個金屬打火機，用力丟了過去。
丟那猩穩穩接住，動作熟練，撕開雪茄包裝，用嘴咬掉菸頭。
然後“啪”一聲，點燃打火機。
橘黃色的火苗，舔舐著雪茄菸頭。
丟那猩深深，狠狠地吸了一大口！
“嘶——呼——！”
濃鬱的煙霧從它鼻孔和嘴巴裡噴湧而出，將它那張猩猩臉都籠罩了半邊。
它閉上眼睛，臉上露出一種極度滿足、彷彿昇天一般的表情。
然後，它竟然直接向後一倒，四仰八叉地躺在了草地上。
一條毛茸茸的腿，還翹起了二郎腿，一晃一晃。
嘴裡叼著粗大的雪茄，一口接一口地抽著，吞雲吐霧，眯著眼睛看著天空。
完全一副大爺享受、吊兒郎當、我行我素的混混模樣。
顧小川看著這一幕。
人，徹底無語了。
嘴角抽搐，額頭彷彿有三條黑線垂下。
這……
這真是啟靈術裡描述。
擁有“不壞金剛相刑天·鬥戰冥軀”血脈潛力、未來可能成為“不死戰爭機器”的絕對主攻伐靈獸？
就這德性？
把帶它進臥龍山……
真的不會出問題嗎？
顧小川忽然覺得，自己這個決定，是不是做得有點……
草率了？
他望著躺在草地上，翹著二郎腿，美滋滋抽著雪茄的丟那猩，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而草地上。
陽光正好。
新生的靈獸，享受著初啟靈智的愜意。
老資格的靈獸，心思各異，等著大佬的下文。
山風拂過養殖場，帶來遠處工地隱約的轟鳴，也帶來桃園村方向，越來越近的汽車引擎聲。
至於帶它們那幾個進臥龍山，顧小川心中早有決斷。
......
深夜。
桃園村。
一個花白老頭，站在桃園村最西邊，一座民國時期風格，顯得有些落敗的宅子門前。
“咚...咚咚！咚咚...咚！”
老頭叩門，聲音時緩時快，帶著不明其意的節奏感。
“吱呀”一聲！
厚重的紅木大門，緩緩開啟。
“小林子...七十年了，你終於還是找上門了！”
一聲蒼老慈祥的聲音，從門內院子悠悠響起！
“蘇大姐！”
老頭站在門口，並冇立即進入，而是微微彎腰，恭敬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