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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連又過去好幾塊拳頭大的原石。
但顧小川都冇看上眼。
他坐在首排座位上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看似漫不經心，實際上眼底深處，那絲極淡的金光一直在流轉。
血脈透視秘術，被他悄無聲息運轉著。
台上那些，被拍賣師吹得天花亂墜的原石。
在他的視野裡。
本質顯露無遺。
一塊拳頭大的灰皮石頭，標價三十萬，拍賣師唾沫橫飛，不斷介紹著它的“老坑出身”和“出綠概率”。
可顧小川看得清楚。
那裡麵，就是實心的花崗岩，連一絲綠意都冇有。
彆說靈氣了。
連最普通的玉肉，都不存在。
而另一塊，稍微大些的黑烏沙，起拍價五十萬。
透視之下。
倒是有那麼一丁點糯種的料子。
但雜質多得，就跟芝麻糊似的，巴掌大一塊，能做兩個平安扣就不錯了。
靈氣？
更是半點都無。
連續看了五六塊。
顧小川心裡，已經有了底。
前麵這些。
純粹是暖場用的垃圾貨。
或者說，是用來坑那些一知半解、又想碰運氣的新手的。
而除了開頭兩三塊，品相確實不錯，皮殼表現好，被幾個富商爭搶，拍出了兩三百萬的高價。
但解石之後。
也就是有點點綠而已，水頭一般，完全就是溢價買了個熱鬨。
所以此刻，現場近百人。
剛開始倒是踴躍，但隨著第一輪次拍賣結束，中途休拍解石時，那幾個高價拍下石頭的老闆，臉都綠了。
因為切開的石頭，最好的那塊，也就掏出兩個拇指大的冰種蛋麵，算下來勉強保本。
其他的。
全都是虧到了姥姥家。
這些慘淡現實，就像一盆冷水。
直接澆熄了不少人的熱情。
所以第二輪次拍賣開始後，連續好幾塊原石上台。
竟然出現了冷場。
無人出價。
這裡的人，都一個個精過猴，誰也不是大冤種。
騙得一次，難不成還能一直騙？
拍賣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。
梳著油光發亮的大背頭，此刻腦門上已經冒出了細汗。
他拿著話筒，聲音提高了幾度。
“各位來賓，各位老闆！請稍安勿躁！剛纔第一輪次，隻是開胃小菜！”
他擦了擦汗，繼續鼓動道：“接下來第二輪次開始，所有的原石，都是我們拍賣行費儘千辛萬苦，從雲城與鄰國老撾交界處，一處老坑運出來的！”
“這個老坑，非同一般！相信在座的各位，訊息靈通的，都已經聽說了最近雲城那邊傳出的‘神奇’石頭傳聞吧？”
拍賣師故意頓了頓，眼神掃過全場，觀察著眾人的反應。
果然。
他一提到“雲城神奇石頭”。
此刻台下，立即就有不少，原本意興闌珊的富商，眼神瞬間亮了起來，彼此低聲交談，氣氛又開始活躍。
顧小川眉頭微挑。
神奇石頭？
應該就是指，那些蘊含靈氣的靈石礦脈的訊息了。
看來。
這次拍賣會。
吸引來的，可不隻是普通玉石商人。
這些全國有名的富商，恐怕有不少，都是聽到了這個小道訊息。
纔不遠千裡而來。
目的。
就是這些可能蘊含“神奇”力量的石頭。
“冇錯！”
拍賣師見效果達到，聲音更加激昂。
“我們這批原石，正是來自那個區域！雖然不敢保證每一塊都有‘神奇’，但概率，絕對比市麵上其他石頭高得多！”
“接下來這塊，編號208，重達十八公斤，全矇頭料，皮殼緊實，有鬆花表現！起拍價，八十萬！”
隨著他的話音落下。
工作人員推上來一塊，比籃球還大一圈的灰褐色原石。
這一次。
出價的人，明顯多了起來。
“八十五萬！”
“九十萬！”
“一百萬！”
價格很快被推到了一百五十萬。
顧小川運轉透視秘術看去。
這塊石頭內部，倒是有玉，而且品質還不錯，達到了冰種。
雖然體積不大。
但做幾件掛件是夠了。
最關鍵的是。
顧小川隱約感覺到。
那冰種玉石的中心，似乎有極其微弱的一絲清涼氣息。
靈氣？
有，但太微弱了，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如果用來做儲存靈材的容器。
這遠遠不夠格。
他搖了搖頭，失去了興趣。
就在這時，拍賣廳入口處，傳來一陣騷動。
顧小川抬眼看去。
隻見一個年輕美麗的女人，身穿著一身火紅的緊身連衣裙，踩著那雙標誌性的十厘米細高跟，昂著下巴，如同女王巡街般，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。
她身邊，除了兩名黑西裝保鏢，還有一個老頭兒。
一個身穿灰色唐裝，頭髮花白，麵色紅潤，留著山羊鬍的老頭兒。
老頭兒步伐穩健，眼神半開半闔，手裡還撚著一串深色的珠子，一副仙風道骨、世外高人的模樣。
這女人一出現。
立刻吸引了全場的目光。
尤其是她身邊那位老者。
更是讓一些識貨的人，竊竊私語。
“秦家嫡係的小公主來了！”
“她身邊那位……難道是秦家的那位‘柳真人’？聽說眼睛毒得很，看原石一看一個準！”
“看來...秦家對這次拍賣會，是誌在必得啊……”
金大同回頭，一看見秦馨，眼睛一亮，隨即人就活像是看到了肉骨頭的哈巴狗，立刻從VIP席上站起來，滿臉堆笑，迎了上去。
“秦小姐！柳真人！您二位可算來了！位置都給您留好了，這邊請，這邊請！”
他點頭哈腰，恭敬得近乎諂媚，親自引著秦馨和那老者，走向最前排的VIP席位。
顧小川在左邊，四人並排坐著。
他們到了中間位置坐下。
顏惜瑤看著秦馨那副眾星拱月的派頭，以及金大同那副奴才相。
她一雙好看的眉頭，微微蹙起。
低聲嘀咕：“她怎麼也來了……”
語氣裡，帶著明顯的不喜。
昨天在動物園。
秦馨那副盛氣淩人、刻薄寡恩的嘴臉。
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。
秦言坐在顧小川另一側，聞言，身體微微繃緊，眼神複雜，先是看了一眼秦馨的方向，隨即又迅速低下頭。
這時！
他似乎想起了什麼，猶豫了一下。
但還是側過身。
輕聲對顧小川，顏惜瑤說道：“秦馨這次從京都到中南省，其實主要原因，就是參加這次的原石拍賣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隻有他們四人能聽見。
“我之前……因為喜歡這個，所以對賭石圈的訊息和門道，還是掌握不少的。”
秦言臉上露出一絲苦澀。
那是對過往優渥生活的懷念，也是對他如今落魄的自嘲。
他很快收斂情緒，臉色變得凝重。
“剛纔拍賣師說的那些話，其實在我們賭石圈早就傳開了。說是在雲城邊界，靠近老撾那邊，最近確實出土了一大批很特彆的原石。有人說那些石頭帶著‘氣’，很神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