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帳篷裡的空氣,像是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塊巨大的主螢幕,眼睛瞪得滾圓,嘴唇微微張開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螢幕上。
原本清晰可見的戰鬥畫麵,此刻隻剩下一片刺眼的白光。
不,不是白光。
是爆炸。
那頭剛剛和黑熊同歸於儘的白虎,屍體,竟然在章魚怪物伸出觸鬚的瞬間。
炸開了。
轟——!
即使隔著螢幕,隔著十幾公裡的距離,那聲巨響,依舊像是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裡炸開。
緊接著,是恐怖的衝擊波。
畫麵瘋狂抖動,雪花亂竄,最後“啪”的一聲。
徹底黑屏。
死寂。
此刻隻有帳篷外呼嘯的風雨聲,和帳篷內,儀器越來越急促刺耳的警報聲。
滴滴滴滴——!!
“警告!能量峰值突破十萬!仍在持續攀升!”
“生物磁場紊亂!監測到高強度能量的湮滅反應!”
“所有外部感測器失聯!重複,所有外部感測器失聯!”
一個年輕的技術員,猛地從座位上跳起來,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形。
“主任!三號、四號、七號監測點的資料全部斷了!最後傳回的資料顯示……那股爆炸中心的能量強度,已經……已經超過了我們儀器能測量的上限!”
“什麼上限?”
一個白髮專家猛地轉頭,眼鏡都快從鼻梁上滑下來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俗稱的,爆表了!”
技術員指著螢幕上,那一排徹底變成紅色、不斷閃爍的數值。
“我們的裝置,最高能測量二十萬靈能單位,剛纔那一下,直接衝破了三十萬!而且還在漲!”
“三十萬……”
另一個戴著眼鏡的老嘿殼女專家,手裡的筆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她喃喃自語道:“一頭老虎……不但能自行爆體……還能產生三十萬靈能單位的能量?這……這相當於多少噸TNT?”
“不,這根本不能用TNT來衡量……這是純粹的靈能釋放……”
“如果將這股能量放在靖國神廁....那該多好!”一個老將軍喃喃道。
這時,那個老女人專家說著說著,忽然抓住自己的頭髮,眼神裡充滿了迷茫和瘋狂。
“不!這不符合能量守恒!一頭生物體內,怎麼可能儲存這麼多靈能?它的身體結構是什麼材料做的?它的細胞怎麼承受的?這……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!”
帳篷裡,專家亂成一團。
有的專家抱著頭,喃喃自語,有的撲到儀器前,瘋狂敲打鍵盤試圖恢複資料。
還有的...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眼神空洞。
他們覺得,自己的世界觀...受到了毀滅性打擊。
林嘯老爺子坐在椅子上,腰桿依舊挺得筆直。
但那雙佈滿老年斑的手,此刻死死抓著扶手,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冇有像專家們那樣失態。
相反。
他那雙老眼裡,爆發出前所未有的,近乎狂熱的精光。
“記錄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聲音嘶啞卻威嚴。
他吼道:“所有資料!一幀都不能漏!爆炸前零點一秒到爆炸後,這些所有能捕捉到的能量波動、光譜變化、磁場軌跡,全部給老子記下來!”
他站起身,走到那塊已經黑屏的主螢幕前,死死盯著那片黑暗,像是要透過螢幕看到十幾公裡外的現場。
“這種力量……”
他低聲自語,聲音裡,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能掌握這種力量……”
“爸!”
林建國快步走到他身邊,臉色凝重。
“剛纔五號機傳回最後訊息,他們所在的空域受到劇烈能量衝擊,另外三台最先進的武裝直升機全部儀表失靈,差點墜毀!飛行員被迫緊急撤離!現在那片區域上空,已經冇有任何我們的飛行器了!”
“地麵部隊呢?”林嘯頭也不回。
“已經在路上了,但……”
林建國看了一眼,此刻外麵漆黑的夜空和瓢潑大雨。
“天氣太差,山路被沖垮了好幾段,重型裝備根本過不去。特種小隊輕裝徒步,至少還需要兩個小時才能抵達座標點。”
“太慢了!”
林嘯猛地轉身,目光掃過帳篷裡所有人。
“老子告訴你們,那顆珠子!還有那三頭怪物的屍體。特彆是那頭章魚一樣的鬼東西!我們必須拿到手!不惜一切代價!”
他頓了頓,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緩聲道:“建國,你親自帶隊,再調兩個連,不,一個營!給我以最快速度趕過去!記住,優先確保珠子的安全!其次是把所有怪物的殘骸,哪怕是一塊碎肉、一片鱗甲,都給我帶回來!”
林建國雙腳合併,啪,行了一個軍禮。
“是!保證完成任務!”
“還有你們!”
林嘯看向那群,此刻還處於在混亂中的專家。
他嘶吼道:“還在他娘發什麼呆?整理裝備,跟部隊一起出發!我要你們在現場第一時間進行分析!我要知道那些怪物到底是什麼!那顆珠子又是什麼!”
這話像是一針強心劑。
瞬間讓專家們回過神來。
“對!對!現場分析!必須去現場!”
“儀器!把所有行動式儀器都帶上!”
“采樣箱!無菌采樣箱多準備幾個!”
帳篷裡頃刻忙碌起來,但這次是有序的忙碌。
他們每個人,眼裡都燃燒著火焰。
那是科學家對未知的渴望。
更是對可能改變世界的力量的貪婪。
林兵站在父親身後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他看了一眼螢幕上,依舊漆黑的畫麵,又看了一眼爺爺那狂熱的側臉,心裡莫名湧起一股不安。
那種力量……
真的是人類能掌控的嗎?
同一時間。
臥龍山邊緣,沿海路附近。
顧小川帶著五隻萎靡靈獸,正艱難跋涉在泥濘的山路上。
雨又小了一些。
但風還在呼嘯。
牛爺走在最前麵,腳步虛浮,胸口的塌陷雖然不再流血,但呼吸時依舊能聽到細微的“嘶嘶”聲,那是碎骨摩擦的聲音。
蒼玄和蒼龍一左一右跟在顧小川身邊,兩條犬的狀態稍好。
雲中君停在顧小川肩頭,羽毛濕漉漉地耷拉著,鴿眼裡滿是疲憊。
鴨子趴在牛爺背上,肚皮朝上,鴨嘴微微張開,眼神渙散,偶爾“嘎”一聲,也是有氣無力。
“嘎……本將軍……一世英名啊……剛纔差點嘎了。”
“閉嘴吧你。”
牛爺冇好氣地哼了一聲,聲音悶悶的。
“再英名,你也差點變成烤鴨。”
“哞……牛爺我這次虧大了,四十米大刀也不知道卷哪兒去了……張叔要是知道,非得從墳裡跳出來罵我敗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