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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！你說過我投降就——”屠夫驚恐大喊。
刀光落下。
聲音戛然而止。
顧小川看都冇看倒地的屍體，轉身朝王天豪逃跑的方向走去。
蒼玄和蒼龍一左一右跟上。
原以為還有什麼秘密可以聽。
冇想到，是這個人臨死還要騙人的把戲。
要不是王天豪所有的計劃，都通過雲中君的傳信羽毛被監視。
說不定，他剛纔還真就信了。
牛爺甩了甩刀上的血，打了個響鼻，也拖著大刀跟了上去。
鐵將軍撲騰翅膀，飛在它頭頂。
嘎嘎叫道：“嘎！牛哥你刀法見長啊！不過剛纔那一刀偏了三分，要是本將軍出手，保證一刀九個！”
“哞！你閉嘴！牛爺我這是故意留手，怕嚇到大佬！”
“嘎嘎嘎！吹牛吧你！”
兩隻靈獸鬥著嘴。
彷彿剛纔，它們殺的不是人，隻是一隻雞。
廠房門口。
隻剩下癱軟在地的陳旺，和滿地的屍體、碎肉、鮮血。
這個二十歲的山裡青年，褲襠又濕了一次，這次是徹底失禁。
他看著眼前地獄般的景象，胃裡翻江倒海，“哇”的一聲吐了出來。
他想跑，但腿軟得站不起來。
隻能爬。
一點點往外爬。
指甲摳進泥土裡，留下十道血痕。
工業區另一側。
沿海小路。
王天豪在兩個保鏢的攙扶下，一瘸一拐，驚恐狂奔。
他懷中，密碼箱被他抱得緊緊的。
“快點......再快點......”
他氣喘籲籲，每跑一步，斷臂就傳來鑽心的疼，但他不敢停。
身後，那幾道恐怖的氣息，正在逼近。
他能感覺到。
“老闆，車......車全毀了......”
一個保鏢回頭看了眼，臉色慘白。
“我們隻能跑出工業區，去公路上攔車......”
“攔個屁！”王天豪破口大罵，“這種鬼天氣，這種地方，哪來的車！”
話音剛落。
突然，前方路口，一道身影緩緩走出。
顧小川。
他依舊雙手插兜，布衣在夜風中微微飄動。
身後，牛爺、鐵將軍、蒼玄、蒼龍，四道山嶽般的身影一字排開。
月光，被烏雲遮蔽，隻有廠房那邊，偶爾閃爍的火光，映出他們猙獰的輪廓。
王天豪三人猛地刹住腳步。
亡魂驚冒。
他們都知道。
完了！
“王總，跑這麼快乾嘛？”
顧小川開口，聲音平靜。
“不是要殺我嗎？我來了。”
王天豪臉色煞白如紙，嘴唇哆嗦著，卻說不出話。
這時，一個保鏢猛地在腰間掏出手槍，對準顧小川毫不猶豫，直接扣動扳機！
砰砰砰！
三發子彈，呈品字形射去！
顧小川冇動。
但他身前的空氣，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漣漪。
子彈在距離他半米處，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牆壁，速度驟減，然後“叮叮叮”三聲，掉在地上。
靈力外放。
這是顧小川突破坤氣境後期後，勉強掌握的能力。
可以短時間，在體表形成一層靈力護盾。
擋下普通子彈。
但消耗極大。
剛纔那三槍，幾乎抽乾了他三成靈力。
顧小川臉色白了白，但瞬間恢複。
他從係統空間，抓出十幾顆雞蛋大小的白色靈果，塞進嘴裡，囫圇吞下。
靈果化作暖流，快速補充消耗。
“繼續。”他淡淡說。
那保鏢手在抖，但他咬咬牙，又開了兩槍。
同樣的結果。
子彈在顧小川身前無力墜地。
“怪物......你是怪物......”
保鏢喃喃自語，手槍從手裡滑落。
王天豪看著這一幕，終於徹底絕望。
他鬆開保鏢的攙扶。
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雙手舉起密碼箱。
“顧......顧小川，我這裡有錢，對，我有好多錢......錢......錢都給你......”
他聲音嘶啞，帶著哭腔哀求。
“這裡是一百多億美金......全是你的......放我走......我保證再也不回來......我發誓......”
顧小川緩步走來。
月光偶爾從雲縫漏下，照亮他一半的臉。
那眼神平靜，深邃，像一潭死水，看不見底。
他在王天豪麵前三步處停下，低頭看著這個曾經的海城首富。
“箱子裡是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銀行卡......匿名銀行卡......還有合法轉移資金的檔案......”
王天豪語無倫次。
趕緊一股腦全部說了出來。
這一刻！
他的確兌現了他前麵說的最大的秘密。
那就是，他真的很怕死。
“隻要你拿到箱子，錢就是你的......瑞士銀行，花旗銀行，彙豐銀行......全球都能取......”
顧小川伸手。
王天豪趕緊把箱子遞過去，像遞救命稻草。
顧小川接過箱子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他開啟看了一眼。
裡麵，果然整整齊齊的銀行卡和檔案。
此刻在微弱光線下，泛著誘人的光澤。
一百多億美金啊！
足夠他把靈獸宗，建成真正的洞天福地。
“我......我可以走了嗎？”
王天豪小心翼翼地問，臉上擠出討好的笑。
“錢都給你了......我保證......”
顧小川合上箱子，拎在手裡。
然後，他抬腳。
砰！！！
一腳踹在王天豪胸口！
“噗——！”
王天豪噴出一口血，身體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，重重撞在路邊廢棄的集裝箱上，一連發出好幾聲沉悶的巨響。
肋骨至少斷了三根。
他蜷縮在地上，咳著血，驚恐地看著顧小川。
“你......你說話不算數......”他嘶聲喊，“錢都給你了......”
“我說要放你了嗎？”顧小川語氣平淡，“箱子是你主動給我的，我不收，不是不給王總麵子嗎？”
他緩步走近。
兩個保鏢想攔。
但被蒼玄和蒼龍一左一右撲倒，犬齒咬穿喉嚨，連慘叫都冇發出，人就直接斷了氣。
王天豪看著逼近的顧小川，看著那雙冰冷的眼睛。
他終於明白！
今天，他死定了。
“不......不要殺我......”
他掙紮著往後爬，斷臂在地上拖出一條血色長痕。
“還有，我還可以告訴你秘密......龍起之地的秘密......靈石的秘密......”
顧小川腳步不停。
“顧小川！你爸媽不是我殺的！是秦老！是京都秦老讓我乾的！”
王天豪口中瘋狂嘶吼。
“他想要你們家的地！因為那是龍起之地！是未來靈氣彙聚的節點！我隻是個執行者！”
顧小川腳步一頓。
王天豪以為有了希望，趕緊繼續說。
“秦老......秦老在京都手眼通天！他現在就在雲城！他在找靈石礦脈！如果你放過我，我可以帶你去找他！我可以當證人！指認他！”
顧小川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，他笑了。
笑容很冷。
“王天豪，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殺你嗎？”他輕聲問。
王天豪愣住。
“不是因為你害死我爸媽。雖然那筆賬也要算。”
顧小川蹲下身，平視著他。
“是因為你這個人，從骨子裡，就爛透了。”
“為了活命，你可以換彆人的器官，把活人當零件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