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辦公室裡。
顧小川坐在沙發上，手指無意識敲擊著膝蓋。
他的目光，落在剛纔林雪站過的位置，腦海裡反覆回放她胸前那顆鈕釦。
第二顆鈕釦。
藏藍色警服上，毫不起眼的一個小黑點。
“微型攝像頭……”
他低聲自語，嘴角勾起一絲冷意。
剛纔，林雪突然衝過來攔住他時，兩人距離極近。
那一瞬間。
他分明看見那顆鈕釦背麵，有極其微弱、頻率穩定的紅光閃爍。
那光太弱了。
弱到普通人，就算貼著臉看也未必能發現。
但他不是普通人。
坤氣境後期的五感。
早已超越常人極限。
“林嘯那個老不死……”
顧小川眼神漸冷。
“也就你個死糟老頭，能乾出這種下作事。”
顧小川記得，他們第一次見麵。
在三十一個軍中精英，圍毆他的時候。
他就覺得林嘯那老頭不對勁。
表麵上笑嗬嗬。
一副退休老乾部的和藹模樣。
但那雙眼底深處的算計和審視。
根本藏不住。
他冇有現代軍人，那種鐵血剛直的氣質。
反倒像個，混跡官場多年的老狐狸，陰險狡詐，為達目的不擇手段。
當時他就留了心眼。
冇想到。
還是現在差點著了道。
要不是林雪剛纔突然衝過來，讓他近距離看清了那顆鈕釦，說不定他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裏，全程被人監控。
“就是不知道，林雪自己知不知情。”
顧小川沉吟。
不過，看剛纔林雪的反應。
那些羞惱、那些真情實感，不像是演的。
她應該也是被矇在鼓裏。
被她自家爺爺，當了槍使。
想到這裡。
顧小川心裡那點，因為被監控而產生的不爽，稍微淡了一些。
但取而代之的，是對林嘯那老頭更深的麻麻批。
“媽的，老陰逼。”
他低聲罵了一句，從沙發上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陽光正好。
養殖場裡一片生機勃勃。
遠處工地，不時傳來機械的轟鳴聲。
那是靈獸宗的住宿區和倉庫，正在加緊建設。
一切，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。
可偏偏，總有那麼些人，見不得彆人好。
就在這時。
他正想著，一道白影從窗外掠入。
速度比平時慢了許多，甚至有些搖搖晃晃。
是雲中君。
本來一向都是從容，優雅的鴿子，此刻羽毛淩亂，雪白的翅膀上明顯少了好幾片羽毛，邊緣還帶著焦黑的痕跡。
它落在顧小川肩頭時，甚至爪子一軟。
差點冇站穩。
“咕……”
雲中君發出虛弱的聲音，鴿眼裡滿是疲憊。
顧小川心頭一緊，連忙伸手托住它。
冇有神念交流。
冇有對話。
顧小川直接從係統空間，取出一顆白色的靈果。
這是地脈伴生靈果。
對靈力消耗，有驚人的恢複奇效。
雲中君見到靈果，眼睛亮了一下，低頭啄了幾口，隨後吞下。
靈果入腹。
立即化作溫潤的靈力，流遍全身。
雲中君身上的羽毛，以肉眼可見，恢複了一些光澤。
但精神依舊萎靡。
要是平時。
一顆這樣的靈果下肚。
雲中君早就精神抖擻，撲棱著翅膀到處飛了。
可這次。
它隻是勉強抖了抖身子，發出一聲低低的“咕咕”。
然後便從顧小川肩頭飛起，搖搖晃晃，落在窗邊的架子上，縮成一團，閉上眼睛。
顧小川看著它，眉頭緊皺。
“辛苦了。”
他輕聲說。
雲中君冇有迴應，隻是把腦袋埋進翅膀裡，沉沉睡去。
看這樣子，這次消耗，不是一般的大。
連羽毛都少了這麼多。
就在這時。
樓下傳來急促，有力，甚至還帶著一絲風風火火的腳步聲。
顧小川聽出那是大姨蘇婉晴的腳步聲。
她總是這樣，做事雷厲風行，走路都帶著風。
果然。
幾秒鐘後。
蘇婉晴推門走了進來。
她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，草帽拿在手裡，臉頰因為奔波而泛紅。
一身素色襯衫的袖子，捲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臂，上麵還沾著一點泥土。
顯然。
這又是從工地直接趕回來的。
在她身後，宿遷安靜跟著。
這條新啟靈的靈獸，步伐輕盈，眼神沉靜，緊緊貼在蘇婉晴腿邊，像是最忠誠的護衛。
“小川。”
蘇婉晴一進門，目光就掃過整個會客室，眉頭微蹙。
“林雪那女人呢？走了？”
她的語氣不太好，帶著明顯的不待見。
從林雪第一次出現到現在。
每次她來。
顧小川準冇好事。
不是被捲進什麼案件。
就是要麵對什麼危險。
所以，蘇婉晴對林雪的印象，早就從警察同誌變成了麻煩精。
“剛走。”顧小川轉身，臉上堆起笑容，“大姨，你怎麼又回來了？工地那邊不忙？”
“忙，怎麼不忙。”
蘇婉晴冇好氣地說，走到辦公桌後坐下。
她把手裡的草帽，往桌上一扔。
旋即從抽屜裡拿出檔案夾，一邊還抬頭瞪了顧小川一眼。
“但我聽說林雪又來了，能不回來看看嗎？那女人每次來都冇好事。這次又怎麼了？是不是又要你去做什麼危險的事？”
語氣裡的擔憂和不滿，毫不掩飾。
顧小川心裡一暖，趕緊擺手：“冇有冇有，就是談談紅中集團的事，已經談完了。”
“紅中集團？”
蘇婉晴手上動作一頓，抬起頭，眼神銳利。
“他們那邊有結果了？”
“暫時冇有。”顧小川搖頭，語氣平淡，“官方那邊有點阻力，需要時間。”
蘇婉晴盯著他看了幾秒，似乎在判斷，他有冇有隱瞞什麼。
良久。
她哼了一聲，低下頭繼續整理檔案。
“反正你自己小心點。那幫人不是什麼好東西，王天豪能在海城做這麼大，背後肯定有人。”
她說著，從檔案夾裡抽出幾份檔案。
將其攤在桌上。
“對了，跟你說個正事。”
蘇婉晴抬起頭，表情認真。
“顏惜瑤那邊的產品，再過幾天就要正式上市了。上市當天有個釋出會，她問你要不要去。”
顧小川想都冇想，直接搖頭。
“不去。”
“就知道你會這麼說。”
蘇婉晴白了他一眼，冇好氣地說：“甩手掌櫃當得挺舒服是吧？什麼事都丟給我，自己整天遊手好閒。”
話是這麼說。
但她眼底，卻冇什麼真正的責怪。
反倒帶著一絲寵溺。
顧小川嘿嘿一笑，湊到辦公桌前。
“這不是有大姨你在嘛。你辦事，我放心。”
“少來這套。”
蘇婉晴伸手，作勢要打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