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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犬似乎聽懂了。
它的喉嚨發出低低的“嗚”聲，尾巴輕輕擺動了一下。
眼神也更加明亮。
啟靈過程，與宿遷並無二致。
啟靈丹入口，能量沖刷，身體抽搐，精血烙印，開靈手印，口訣吟誦……
當最後一聲“啟”字餘韻在客廳中消散，公犬劇烈的顫抖停止，呼吸逐漸平穩悠長。
片刻後，它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狗眼，褪去了所有動物性的懵懂，變得銳利、清明、充滿智慧。
深處，似乎還保留著軍犬，特有的那種堅定和一絲不苟。
它先是不適應眨了眨眼。
隨即目光快速掃過周圍。
瞬間將環境、其他靈獸，以及麵前顧小川的樣子刻入腦海。
它掙紮著想要站起，四肢還有些發軟。
顧小川伸手扶了它一把。
公犬站穩後。
冇有絲毫猶豫，前肢微曲，狗頭低下，朝著顧小川做了一個極其標準、甚至帶著點軍禮影子的低頭動作。
“感謝宗主，賜予新生。”
宗主。
這個稱呼一出來，客廳裡瞬間安靜了一下。
顧小川倒是冇什麼特彆感覺，叫什麼無所謂。
大佬、宗主、場主。
甚至直接叫名字。
他都行。
一個稱呼而已。
但旁邊的黃大炮不乾了！
“哞？！”
牛爺牛眼一瞪，邁著蹄子就湊了過來，巨大的牛頭，幾乎要懟到公犬臉前。
哞哞道：“你這狗子！怎麼不按套路出牌？剛纔豬二爺……咳咳，剛纔我們不是教得好好的嗎？要叫大佬！跟著我們一起叫大佬！你叫什麼宗主？顯得你特殊是不是？”
豬大腸也趕緊擠過來，哼哼唧唧。
幫腔道：“就是就是！咱們靈獸宗內部要團結，稱呼要統一！你看牛爺、我、鴨王，還有雲中君，哪個不是叫大佬？”
“連你的蒼玄大哥，那也是叫大佬！你一來就搞特殊，這不利於團結！趕緊的，改口，叫大佬！”
它們倆急啊。
剛纔趁這狗子冇開靈，好不容易樹立了點前輩權威。
這還想著，等它開靈後，能納入小弟體係。
結果，這狗一開口，就另辟蹊徑。
直接喊宗主！
這比蒼玄那條隻知道悶頭乾活的忠犬，看起來還要有想法。
還要鶴立雞群！
這還了得？
以後隊伍不好帶了啊！
“你與蒼玄血脈相通，今後，你就叫...蒼...蒼龍吧！”顧小川道。
蒼龍點點狗頭。
隻是平靜看了牛爺和豬大腸一眼，狗臉上冇什麼表情。
然後……
它把狗頭轉向了一邊，冇吭聲。
那意思很明顯。
我不跟你爭辯，但我也不改。
靈獸一旦啟靈，會保留之前的記憶。
還有性格，也會很大程度上，延續原本的生活習性和經曆塑造的底色。
蒼龍本就是紀律嚴明。
是經曆過嚴格訓練的功勳軍犬。
在它的性格裡。
服從命令是天條。
但這份服從。
更多是針對它認可的，權威的，直接的指令。
而對於同僚之間的規矩或潛規則。
尤其是這些“同僚”。
竟然在它懵懂時，還試圖調教甚至離間它和同族前輩。
所以，此刻它的態度，就很值得玩味了。
記仇倒不至於那麼嚴重。
但想讓它立刻就對牛爺豬寶它們親熱認同，言聽計從？
那絕對不可能。
而它這個表現，此刻落在旁邊的蒼玄眼裡。
那雙一向古板嚴肅的狗眼中，極快閃過了一絲讚賞。
蒼玄心裡其實門兒清。
牛爺和豬寶那點小心思，它早就看透了。
隻是它性格使然，不屑於去爭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。
更是懶得跟它們扯皮。
現在看到同族。
一開靈就這麼有骨氣。
還冇有被幾顆靈果和幾句大話忽悠住，更冇有因為前輩的壓力就輕易改口。
它覺得……挺好。
這纔有點狗族的樣子，尤其是軍犬出身的風骨！
忠誠，但不盲從。
服從，但有原則。
這時，雲中君撲棱著翅膀，落在蒼玄身邊。
它們通過神念悄悄溝通。
“咕！狗哥，你看，我說什麼來著？蒼龍覺醒後，不反咬……咳咳，不懟牛爺豬爺幾句都算客氣了。這性格，硬氣！”
蒼玄喉嚨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，帶著讚同意味的低嗚。
顧小川看著牛爺和豬寶急吼吼的樣子，又看看蒼龍那油鹽不進、沉默以對的姿態。
心裡覺得有點好笑。
這群靈獸。
真是越來越有意思。
他擺擺手，打斷了牛爺和豬寶的勸說。
“行了行了，都消停點。”
顧小川冇好氣低罵一句。
“一個稱呼而已，至於嗎？牛爺，豬寶，你們倆是不是太閒了？聚靈陣邊緣的雜草清完了嗎？新規劃的土地平整了嗎？”
牛爺和豬寶頓時語塞，吭哧著不敢接話。
顧小川看向蒼龍，語氣隨意：“隨你吧，蒼龍。以後你們想喊我什麼都行，大佬、宗主、場主，甚至直接叫顧小川，都無所謂。一個稱呼，無傷大雅，自己覺得順口就行。”
他頓了頓，隨即又正式道。
“以後，你和蒼玄一樣，都是我靈獸宗的護衛核心。”
蒼龍聞言，這才轉回頭。
他再次對著顧小川低頭。
正式道：“是，宗主。蒼龍明白。”
它依舊堅持宗主這個稱呼。
似乎覺得，這個稱呼更正式。
也更符合它對於最高領導者的認知。
顧小川點點頭，不再糾結這個。
他心念一動。
快速溝通腦海中的係統空間。
下一刻。
他手掌一翻，掌心憑空多了一顆丹藥。
這顆丹藥約有鵪鶉蛋大小，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的赤金色，表麵有著天然形成，如同血脈經絡般的細微紋路。
而在丹藥出現的瞬間。
立即就有一股磅礴卻內斂，還帶著灼熱生命氣息和古老威嚴感的能量波動，悄然瀰漫！
不是啟靈丹那種開啟智慧的混沌感。
而是一種更直接、更霸道、彷彿能引動血脈深處共鳴的渴望感！
血脈淬體丹！
山羊居裡。
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瞬。
緊接著。
所有靈獸。
它們的呼吸，都在同一刻，變得粗重起來！
一雙雙獸眼，死死地盯住了顧小川掌心，那顆赤金色的丹藥，眼神裡的渴望、炙熱，幾乎要化為實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