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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就它。”
顧小川不再猶豫。
他讓蘇婉晴在一旁的蒲團上坐下，然後自己走到那條被選中的母犬麵前。
母犬似乎意識到了什麼，眼神變得更加專注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顧小川手掌一翻。
掌心上，憑空出現了一顆龍眼大小、色澤混沌、散發著誘人異香的丹藥。
啟靈丹。
而在丹藥出現的瞬間。
客廳裡，所有靈獸的眼睛都直了。
口水分泌明顯加速。
這丹藥，對它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。
顧小川甚至猜測，如果給已經啟靈的靈獸，再服用一顆啟靈丹。
這是否能讓它們的智慧更高？
或者靈性更強？
但這也是想想。
現在他手頭的啟靈丹有限。
庫存也就十二顆。
未來還要擴大靈獸規模。
可不能輕易浪費。
因為他腦海中的高冷係統，也不知何時能再給獎勵。
至於三顆血脈淬鍊丹。
以及那一小滴，被稀釋過的遠古蠻荒祖獸精血……
前者，倒是可以試著給某隻靈獸服用。
看看能否淬鍊血脈的純淨度。
但後者，蠻荒祖獸的精血。
哪怕是稀釋過，也還是太過霸道，氣息古老浩瀚。
暫時還不敢給任何靈獸嘗試。
顧小川怕它們承受不住，最終爆體而亡。
或許等它們到了神獸期，遠古期，纔可以考慮。
根據啟靈術的記載。
蠻荒祖獸的精血，主要是給予神獸正本清源。
因為靈獸哪怕血脈返祖達到神獸期，獸類血脈都未必能返祖回到純正的祖獸血脈。
這是曆史長河中，血脈被不斷稀釋，不斷變異的結果。
不過！
血脈淬鍊丹，顧小川倒是還想到另一個用途。
山羊鬍主治癒與靈材。
如果給它一顆血脈淬體丹，讓它嘗試一下複製的可能性……
嗯！
這還真是個不錯的想法，回頭可以試試。
萬一真的研究成功。
豈不就有用之不完的淬體丹？
而這些想法，也隻是腦海中，思緒流轉一瞬，電光火石之間而已。
顧小川的動作可冇停。
啟靈丹入口即化，頃刻在母犬體內化作一股溫潤又磅礴的奇異能量，瞬間流遍它的四肢百骸。
最後直衝腦域！
“汪——！！”
母犬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吠，身體猛地一顫，隨即四肢發軟，癱倒在地，全身開始劇烈抽搐起來。
它的眼睛上翻，口角流出涎水，看起來有些痛苦。
這是啟靈丹在強行打通智慧壁壘，鎖經控脈的結果。
也是激發沉睡血脈的一種正常反應。
這是顧小川自行研究的結論。
當初黃大炮、豬大腸它們，也是這樣過來的。
蘇婉晴看著有些擔心，手指微微收緊，看了眼顧小川。
顧小川示意放心。
旋即又取出隨身攜帶，一根消過毒的細針。
“大姨，手指。”
蘇婉晴自覺伸出右手食指。
針尖快速在她指尖刺了一下，擠出一滴鮮紅的血珠。
他牽引著這滴血珠，輕輕按在母犬劇烈顫動的額心。
血珠觸及皮毛，竟如同水滴落入沙漠，瞬間被吸收。
隨後消失不見。
緊接著。
顧小川神色一肅，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出一個古老、生澀卻又蘊含某種天地韻律的奇特手印。
開靈印。
手印變幻間，彷彿有淡淡無形波紋，開始在四周盪漾開來。
口中默唸啟靈口訣，聲音低沉而清晰，帶著一種奇特的共鳴。
“以契約之血，為爾啟智！以吾之靈，溝通天地，喚爾祖魂！”
“啟——！”
啟字吐出。
顧小川結印的雙手，猛然虛按在母犬額頭！
嗡！！！
一股遠比之前更明顯、更強烈的無形波動，以顧小川的手印為中心，驟然擴散開來！
在這一刻！
客廳裡的所有靈獸，包括蘇婉晴，都感到精神微微一震，彷彿有什麼古老而莊嚴的東西，正在被輕輕觸動。
而地上抽搐的母犬，身體猛地一僵。
但抽搐隨即驟然停止！
它緊閉的雙眼眼皮，開始劇烈顫動，彷彿在努力對抗著什麼，又像是在接受海量的資訊衝擊。
時間彷彿過了很久。
又似乎隻有短短幾秒。
母犬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，隨後變得悠長而深沉。
顧小川收回手印。
好一會兒！
它才終力費力睜開眼睛。
那雙原本清澈，但懵懂的狗眼。
已然不同！
眼神變得無比靈動、深邃，充滿了智慧的光彩，雖然還帶著一絲初生般的迷茫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明悟，以及沉澱下來的冷靜。
它先是轉動眼珠，看了看周圍的環境。
隨後又看了看那些，此刻散發著強大或熟悉氣息的靈獸同伴。
最後，目光才落在顧小川身上。
狗眼裡，流露出敬畏，感激，以及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親切與臣服。
它掙紮著，想要站起來，但四肢還有些無力。
顧小川伸手扶了它一把。
母犬借力站起，先是朝著顧小川，前肢彎曲，狗頭低下。
它做了一個如同人類鞠躬的動作。
口吐人言道：“感謝宗主，賜予新生。”
說完。
它才轉向蘇婉晴，恭敬低頭：“主人。”
蘇婉晴神色一怔。
儘管早已獲知，啟靈後的動物能說話，能思考。
但親眼看到，親耳聽到，一條狗，用如此清晰，冷靜甚至帶著點獨特氣質的聲音，稱呼她為主人。
這種衝擊感，還是無比強烈的。
她看著眼前這條，眼神聰慧、氣質沉靜的母犬。
一時間，心中因為張叔去世，因為連日忙碌而積累的疲憊和沉重，似乎都被沖淡了一些。
內心甚至湧起一股奇異的溫暖和踏實感。
“好，你好！”
蘇婉晴言語有些不清，她伸出手，撫摸著它的頭。
動作更加輕柔了。
她道：“以後，我們就是夥伴了。”
顧小川笑了，心也逐漸放寬。
雖不知這頭母犬，它的返祖血脈源自何種祖獸。
但能確定的，這定然是主攻伐，甚至主殺伐的祖獸血脈。
今後大姨的安全，絕對無礙！
“大姨，給它起個名字吧。”
蘇婉晴的手還停留在母犬的腦袋上。
她的指尖能感受到，此刻皮毛下傳來比普通犬類，更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她看著那雙，已經褪去懵懂，充滿智慧，甚至帶著點清冷疏離感的狗眼，一時間有些出神。
“起名字嗎……”
她低聲重複了一遍，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，像是在認真思考一件極其重要的事。
“那當然！”
顧小川立刻接話，語氣不自覺帶上了點調侃。
“從今往後，你們就是一對了。它會守護你的一生。不管生老病死，貧窮與富貴，你們都會不離不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
蘇婉晴猛地轉過臉，耳根子有點泛紅，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這都什麼詞？”
顧小川被噎了一下，訕訕摸了摸鼻子。
嘖，一時順嘴。
怎麼把不知道哪兒聽來的結婚誓詞，都給套用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