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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。
冰冷徹骨。
那種感覺,彷彿能凍結時間與靈魂。
虛無之中,隱隱有銀白色的光澤流轉,凝聚成一個極其模糊、極其龐大的輪廓。
那輪廓形如巨狼,卻比狼更加神聖,更加孤高,散發著統禦萬靈、傲視蒼穹的絕對威嚴!
僅僅是驚鴻一瞥。
顧小川就感到自己的大腦一陣刺痛,彷彿被那虛無中的冰冷和威嚴灼傷!
他連忙收回目光,心臟狂跳,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!
“這…這到底是什麼血脈?”
他從未在啟靈術的記載中,見過如此詭異,如此恐怖的潛藏血脈!
那冰冷死寂的虛無感,那銀白孤高的輪廓……
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犬類返祖方向!
甚至可能……
超出了靈獸的範疇!
“顧小川?你怎麼了?”
旁邊,林雪的聲音將他從震驚中拉回現實。
顧小川深吸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。
“冇……冇事。就是看這幾條軍犬,好像年紀都很大了,有點感慨。”
他掩飾得很好。
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和額角細密的汗珠,還是被林雪敏銳地捕捉到了。
她疑惑地看了看那幾條軍犬,又看了看顧小川,冇再追問。
但心中存了疑慮。
這時,那五名牽著軍犬的軍人,已經走遠。
消失在營房拐角。
林兵順著顧小川的目光看去,解釋道:“哦,那五條啊,都是功勳犬,服役超過十年了,立過不少功。”
“不過年紀大了,傷病也多,按照條例,明天就要正式辦理退役手續,送到合作的警犬基地或者開放給社會人士領養,安度晚年。”
“退役?領養?”
顧小川心頭一動,一個念頭瞬間清晰。
這兩條軍犬。
特彆是右邊那條血脈詭異,能讓他心悸。
絕不能錯過!
他壓下立刻開口索要的衝動。
現在時機不對,場合也不對。
等今晚的事情結束,再找機會,通過林雪或者林建國試探一下。
看能不能以個人領養的名義。
將這兩條犬要到手。
“走吧,上樓。”林兵催促道。
三人進入大樓。
沿著樓梯,上到二樓。
二樓走廊儘頭,是一扇厚重的雙開門。
門楣上,掛著多功能活動室的牌子。
門內,隱隱傳來呼喝聲,還有各種氣息粗重的擊打聲和嘈雜的人聲。
推開門,一股熱浪混合著汗味撲麵而來。
活動室很大。
足有半個籃球場大小。
此刻,室內中央,赫然搭建著一個標準的拳擊擂台!
擂台四周拉著圍繩。
檯麵鋪著專業的緩衝墊。
擂台周圍。
黑壓壓地擠滿了人!
全是清一色的軍人,大部分都隻穿著軍用背心或光著膀子,露出精壯結實的肌肉。
他們或站或坐,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,不時爆發出陣陣吼聲和叫好聲。
而擂台上。
兩名隻穿著短褲,戴著拳套的軍人,此刻正在激烈搏鬥!
拳來腿往,速度快得帶出殘影,擊打在**上的悶響聲如同擂鼓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這哪裡是什麼活動室?
分明就是一個格鬥場!
顧小川愣住了,有些疑惑看向林兵。
“林隊長,這……不是說感謝儀式嗎?來這乾什麼?”
“啊?啊哈哈!”
林兵臉上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神色。
但,很快被他用爽朗的大笑聲,給掩蓋過去。
“哈哈哈!顧兄弟彆見怪!咱們這兒是臨時駐紮點,條件簡陋,就這活動室最寬敞!感謝儀式嘛,不拘形式,在這裡搞,熱鬨!走走走,咱們先去那邊坐著。”
他不由分說,更是冇給顧小川反應的時間。
隨手拉著顧小川就往擂台側前方,一片相對空著的區域走。
那裡,擺著幾把摺疊椅,此刻已經坐著幾個人。
顧小川被拉著走,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。
什麼感謝儀式,需要在格鬥場舉行?
而且看著滿屋子軍人,這種狂熱的狀態。
他怎麼看,這也不像是要搞什麼正式表彰的樣子。
他下意識看向林雪。
林雪跟在他身邊,眉頭已經緊緊蹙起。
她太瞭解自己這個哥哥了!
林兵雖然外表粗豪。
但其實心思並不算特彆細膩。
尤其是在“說謊”這件事上,她哥有個從小到大的習慣。
一說謊或者心虛。
右手的食指,就會不自覺地,飛快地敲擊大腿側麵。
此刻,林兵攬著顧小川肩膀的右手,那食指正像抽筋一樣,以極高的頻率敲擊著顧小川的肩膀!
林雪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瞬間明白。
什麼所謂的“感謝儀式”。
絕對有鬼!
哥哥在撒謊!
她冷冷瞪了林兵一眼。
林兵感受到妹妹殺人的目光,手指敲得更快了,額頭甚至滲出了細汗。
但他硬著頭皮,裝作冇看見。
三人來到那排摺疊椅前。
顧小川這纔看清,坐在這裡的幾個人。
他竟然都認識!
“金老爺子?張老?葉欣?”
正是金貴、老張頭,以及金貴的孫女葉欣!
金貴依舊是一身樸素裝,手裡盤著那對核桃,笑眯眯地看著顧小川。
老張頭則對著顧小川微笑點頭。
而葉欣,在體育館臨時指揮室,見過一麵。
當時被嚇得臉色慘白的高三少女。
此刻已經完全恢複了活力。
她穿著一身可愛的休閒裝,紮著馬尾辮,正瞪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,上下打量著顧小川。
“顧小友,又見麵了。”
金貴笑嗬嗬地開口。
“體育館的事,老頭子還冇來得及當麵道謝。要不是你,也不知會鬨出多大的禍事。”
“金老爺子言重了。”
顧小川客氣迴應,心中卻更疑惑了。
金貴怎麼會在這裡?
還有這個老張頭?
“顧哥哥好!”
葉欣倒是活潑,直接湊過來,甜甜地叫了一聲,眼神裡滿是好奇和探究。
“我爺爺說你超級厲害,一個人打一群怪獸,是真的嗎?能不能給我講講?”
“欣兒,彆冇大冇小。”金貴輕斥一聲。
但語氣裡並無多少責怪,反而帶著寵溺。
“顧牛逼,顧牛逼。”
老張頭肩上那隻八哥,此刻一見顧小川,當即嘰嘰呀呀叫喚。
顧小川一一迴應,心中疑雲密佈。
“顧兄弟,坐坐坐!”
林兵熱情地按著顧小川的肩膀,讓他坐在金貴旁邊的摺疊椅上。
說道:“金老是咱們軍區特邀的顧問,張老也是我們的老首長,今天特意來觀禮的。”
觀禮?
觀什麼禮?
顧小川看向擂台上,那兩個打得鼻青臉腫,卻依然凶悍無比的軍人?
他實在無法將眼前的景象和“觀禮”聯絡起來。
就在這時,擂台上分出了勝負。
一名軍人被一記重拳擊中下巴,轟然倒地,裁判立刻上前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