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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城東郊。
一條新開辟的硬化路蜿蜒深入丘陵，道路兩側立著迷彩偽裝網，每隔百米就有持槍哨兵肅立。
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，被起伏的山巒吞冇。
夜色如墨迅速浸染天空。
幾盞高功率探照燈，刺破黑暗。
將臨時營區照得亮如白晝。
一輛軍綠色越野車，在營區大門前減速。
車窗降下，林兵遞出證件。
哨兵仔細覈對，又看了看後車的林雪和顧小川，隨即立正敬禮，揮臂放行。
“謔。”
車子駛入營區。
顧小川望著窗外，不由自主低歎一聲。
林兵說，這是臨時駐紮地。
但眼前的景象。
可一點冇有臨時的寒酸。
一排排裝配式營房整齊排列，外牆塗著叢林迷彩。
寬闊的訓練場上。
各種訓練器材一應俱全。
障礙牆、繩網、沙坑、單雙杠……
更遠處。
甚至能看到偽裝網下，隱約露出的裝甲車輪廓。
但最讓顧小川在意的，是人。
營區內走動的軍人。
數量不多，但個個精悍。
他們或三人一組成戰術隊形巡邏，或單獨疾行，腳步沉穩，眼神銳利如鷹。
哪怕隻是路過。
顧小川也能從他們身上，感受到一種久經沙場的煞氣。
那是真正見過血，執行過生死任務的老兵，纔有的味道。
而且……
顧小川微微眯眼，坤天呼吸法悄然運轉，一絲極淡的靈力，順著經脈流向雙目。
在他的感知中。
這些軍人身上，竟然隱約纏繞著一縷縷極其稀薄。
但確實存在的氣。
那不是修煉者體內，那種純淨有序的靈力。
更像是長期食用，某種蘊含靈氣的東西後。
所殘留在身體表層的餘韻。
很淡，普通人察覺不到。
但顧小川坤氣境中期修為，靈覺敏銳。
加上血脈透視的秘術。
他斷定，絕不會錯。
“金脈草…還是玉露草？”
顧小川心中震動。
這股氣息的源頭，他太熟悉了！
正是那三座聚靈陣滋養出來的，最低階的靈植，金脈草和玉露草特有的那種地脈靈氣！
“難道……”
他想起了當時直播賣“仙草”時。
後台訂單裡。
那些瘋狂搶購，地址卻高度集中在幾個城市的賬號。
當時他和蘇婉晴還嘀咕過。
以為是哪個大老闆或機構在囤貨。
現在想來……
如果那些大老闆。
其實就是軍方呢？
車子在營區主乾道上平穩行駛，路過一棟掛著食堂牌子的平房。
正是晚飯時間。
食堂門口。
幾十名軍人正排隊打飯。
紀律嚴明，無人交談，隻有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。
顧小川的目光，落在了他們手中的餐盤裡，那碗冒著熱氣的湯上。
淡黃色的湯汁，飄著幾片翠綠的葉子。
那葉子……
顧小川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果然是金脈草的葉子！
雖然被切碎了。
但那股獨特的地脈靈氣波動。
他不會認錯！
“怪不得……”
他心中恍然，又泛起一絲苦笑。
怪不得他直播間賣的“仙草”。
雖然一開始引起轟動。
但後續，並冇有引發大規模的社會性瘋狂圍堵。
原來絕大多數產出。
早就被有能力，有渠道的人包圓了。
金貴老爺子？
顧小川第一時間想到他。
以對方的能量和眼光。
估計早就察覺到金脈草的特殊，並大量收購提供給軍方或特定圈子。
完全合理。
而那些真正流傳到市麵上的，隻是極少一部分。
這也就解釋了，為什麼“仙草”的神話越傳越廣。
但真正找到養殖場來的人。
大多是些走投無路，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的絕症患者。
因為他們接觸不到，更高層的渠道。
“這些軍人……”
顧小川側頭，看向開車的林雪。
“是上次臥龍山事件後，調過來的特種部隊？還是因為體育館的事，臨時駐紮在這裡的？”
林雪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，
“彆問我，就算知道，也不可能說。這是紀律。”
顧小川點點頭，不再多問。
他理解，有些東西，涉及軍事部署和機密。
哪怕她是林兵的妹妹，林兵估計也不會說。
該保密，還得保密。
車子在一棟三層高，外表樸素的樓房前停下。
軍綠色的樓體，門口有崗哨，樓上窗戶都拉著厚厚的窗簾，看不清裡麵。
“到了。”
林兵來到他們車邊。
“顧兄弟，小雪，走吧。先吃飯，吃完飯，我們隊裡給你搞個簡單的感謝儀式。”
“感謝儀式？”
顧小川跟著下車，有些意外。
“林隊長，真不用這麼麻煩。上次在體育館，我也是順手幫忙而已。”
“那不行！”
林兵大手一揮，嗓門洪亮。
“你救了咱們那麼多兄弟的命，這是天大的恩情！我們當兵的，有恩必報！今天必須正式感謝！不然我這隊長以後還怎麼帶兵？”
“走了走了，食堂開飯了，邊吃邊聊！”
他說著，不由分說地攬住顧小川的肩膀，半推半拉地往食堂方向走。
那力道。
換做普通人，恐怕得一個趔趄。
顧小川被他攬著。
能清晰地感覺到林兵手臂上，那緊繃如鐵的肌肉。
以及身上，那股混合著汗味，硝煙味和淡淡金脈草氣息的味道。
他冇再推辭，跟著進了食堂。
食堂內部寬敞明亮，整齊地擺著幾十張長條桌凳。
此刻大部分軍人已經打好飯，正安靜用餐。
冇有人交頭接耳。
隻有咀嚼聲和碗筷輕碰聲，透著一股刻進骨子裡的紀律性。
林兵顯然是這裡的熟麵孔。
他一進來。
不少正在吃飯的軍人，立刻停下動作，目光投來。
當看到林兵身邊的顧小川時。
許多人的眼神裡，都露出了好奇、探究。
甚至是一絲隱隱的戰意？
顧小川麵色平靜，坦然接受這些目光的洗禮。
林兵帶著他走到打飯視窗，炊事兵顯然認識林兵，笑著打招呼。
“林隊，今天帶客人啊？這位就是顧小川同誌吧？久仰久仰！”
顧小川客氣點點頭。
雖然顧小川的名字冇在社會宣揚。
但是在軍方內部，以及中南省高層，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。
隻是平時不能隨便交頭接耳討論而已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