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體育館那場噩夢般的戰鬥結束後，論功行賞。
令人意想不到的是。
最大的功勞。
竟然落在了他們這兩個隻是“跟隨顧小川進入現場協助”的普通刑警頭上。
表彰、嘉獎、升職調令的風聲，已經傳出來了。
隻有他們自己知道。
在那修羅場裡。
他們倆，幾乎就是縮在顧小川身後的累贅。
一槍都冇敢放。
是顧小川，還有他那條神勇無比的黑狗、那隻古怪的鴨子，硬生生殺穿了獸群。
最後，也是顧小川主動找到了周振國，輕描淡寫地說：“我冇什麼需求，兩位警官一路保護我也辛苦了，功勞給他們吧。”
而就是顧小川那輕飄飄一句話。
徹底改變了兩人的命運。
老趙當時鼻子就酸了。
混了半輩子。
他太知道這份“讓功”有多厚重。
那不是錢。
那是前途，是命運。
小李回家之後，更是激動得幾晚冇睡好。
對於顧小川的感激，此刻早已經上升到了“恩同再造”的地步。
甚至還在私下裡跟老趙說。
說以後顧小川的事。
就是他們的事。
刀山火海，他們也得報這個恩。
所以，當發現可能與顧小川有關，以及王強等人有異動時。
他們兩人幾乎是本能覺得。
這事，必須盯緊。
說不定，這又是一次機會。
一次既能報恩。
就說如果，真有人想對顧小川不利，他們還有再立一次功的機會。
這時。
“劉三刀出來了！”小李突然壓低聲音道。
隻見旋轉門裡。
劉三刀帶著兩個手下，臉色陰沉地快步走出，頭也不回地鑽入一輛等候的黑色轎車。
疾馳而去。
“走得這麼急……”老趙眯起眼，“看來真是有事。”
“趙哥，咱們要不要……跟上去？”小李問。
老趙盯著劉三刀車子消失的方向，又看了看夜來香依舊閃爍的霓虹，搖了搖頭。
“不，劉三刀是老江湖，反跟蹤意識強，跟他不一定有好果子。重點還在裡麵。”
他指了指KTV門口。
“王強，還有那幾個外國人，還冇出來。他們聚在一起，肯定有勾當。咱們就守在這裡，看看他們到底要乾什麼。”
他拿出手機，快速編輯了一條加密資訊。
簡要說明瞭，關於劉三刀現身桃園鎮、與王強及疑似東南亞籍人員會麵的情況。
將這些資訊，傳送給林雪和市局值班領導。
發完。
他把手機調成靜音，塞回口袋。
“通知到了，咱們的任務就是盯死。”
老趙重新看向對麵，眼神銳利。
“我有種預感，今晚……不太平。”
小李也握緊了方向盤。
重重點頭。
夜色漸深。
桃園鎮的喧囂，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膜隔開。
夜來香KTV裡。
帝王廳的密謀還在繼續。
門外的車裡，兩雙眼睛在黑暗中。
亮得灼人。
......
另一邊！
金鳳凰大酒樓。
頂層鳳棲梧包廂。
窗外是海城繁華的江景，霓虹倒映在漆黑的江麵上，碎成一片流動的光帶。
包廂內，異常安靜，厚重的隔音門，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。
巨大的圓桌上。
擺著精緻的粵式菜肴。
但動筷的人不多。
氣氛……
有些微妙。
主位上，顏如玉端坐著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綠色的絲絨旗袍，剪裁極佳，勾勒出成熟豐腴的曲線，開衩處恰到好處，露出一截白皙勻稱的小腿。
長髮挽成優雅的髮髻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，耳垂上兩點翠色翡翠，隨著她輕微的動作晃出溫潤的光。
妝容精緻，紅唇飽滿，眉眼間那股久居上位的精明和強勢，被此刻刻意放緩的語調柔化了些許。
更顯深不可測。
她正舉著酒杯，向顧小川示意，笑容得體，眼神卻像帶著鉤子，細細描摹著對麵年輕人的每一絲表情變化。
“顧先生，這次海城之事，真是驚險萬分。”
顏如玉聲音溫潤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。
“你能平安無事，實在是萬幸。”
“這杯酒，既是為顧先生壓驚，也是慶祝我們合作順利。”
她微微仰頭，將杯中淺金色的香檳飲儘，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。
顧小川端起麵前的茶杯，裡麵是清亮的龍井。
他笑了笑：“顏董事長客氣了，我以茶代酒。”
“無妨！”
顏如玉放下酒杯，拿起公筷，夾了一塊晶瑩剔透的蝦餃，放到顧小川麵前的小碟裡。
“嚐嚐這兒的蝦餃，師傅是特意從廣城請來的，味道還算正宗。”
她的動作自然，帶著長輩般的親切。
但顧小川心裡那根弦。
忽然繃緊了。
不對勁。
這頓飯，名義上是答謝和慶祝合作。
但顏如玉的態度。
太過熱絡，也太過仔細。
那目光，不像是在看一個合作夥伴。
更像是在審視一件……
一件充滿不確定性的物品。
或者說。
一個潛在的威脅。
精明女人。
妄想被害者？
顧小川腦海裡，突然就閃過這句描述。
再結合上一世，他聽到的關於顏如玉的一些零碎傳聞。
這位女強人，後來似乎捲入某位大佬的情婦糾紛。
最終結局淒涼。
他心裡隱約有了個模糊的猜測。
他不動聲色，夾起蝦餃嚐了，點頭讚道：“確實鮮美。顏董事長破費了。”
“哪裡，顧先生值得。”
顏如玉笑意更深，眼神流轉間，不經意掃過坐在顧小川身邊的蘇婉清。
旋即！
她又看了看，此刻自己身邊的女兒顏惜瑤。
“說起來，顧先生和小女是校友，婉清姑娘又這般溫婉可人，真是緣分。”
蘇婉清被點名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臉頰微紅。
她今天穿了條鵝黃色的連衣裙，清新柔美。
坐在那裡。
宛如一朵靜靜綻放的梔子花，與顏如玉那奪目的牡丹般的美。
截然不同，卻同樣吸引眼球。
顏惜瑤則略顯沉默。
她似乎察覺到了，母親今晚不同尋常的“活躍”。
她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但很快恢複平靜，隻是安靜地吃著菜。
偶爾抬眼看看顧小川。
眼神複雜。
酒過三巡，菜式陸續上齊。
顏如玉談吐優雅，話題從商業趨勢轉到海城風土人情。
然後再偶爾提及一些，玉惜藥業發展中的趣事和困難。
總而逼之。
她的言語間，既展示了實力。
又恰到好處地流露了一絲“女性經營者”的不易。
這說話的分寸，簡直拿捏得爐火純青。
顧小川大多時間在聽，偶爾附和幾句，態度不卑不亢，既冇有受寵若驚，也冇有刻意疏離。
他也在觀察，觀察顏如玉每一個細微的表情，每一個看似隨意實則可能飽含深意的舉動。
果然，來了。
桌布之下。
顧小川正夾菜時，忽然感到小腿外側，被一個柔軟、帶著體溫和絲襪細膩觸感的東西，若有似無地碰了一下。
很輕，很快，像是不經意。
顧小川筷子頓了一瞬。
隨後麵色如常，繼續將菜送入口中。
心裡卻冷笑一聲！
要來了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