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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。
林兵帶著最後幾名，還能勉強站立的戰士，逐個從煙霧中走了出來。
他們人人帶傷，作戰服破爛不堪，臉上全是血汙和煙塵。
眼神裡，都透著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林兵的目光掃過滿地的獸屍。
最終落在顧小川身上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麼，卻發現自己嗓子乾得發不出聲音。
顧小川朝他點了點頭。
算是打過招呼。
林兵深吸一口氣，強撐著身體，舉起手中的對講機。
聲音嘶啞，給指揮中心彙報情況。
“指揮中心……這裡是突擊一隊，體育館內……所有變異獸已被清除。重複，所有變異獸已被清除。”
對講機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。
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！
“收到！收到！林隊長，乾得漂亮！”
“醫護組！立刻進場！搶救傷員！”
“工程隊，準備清理通道！”
“專家組，專家組在哪？立刻準備進場！”
命令聲此起彼伏。
一時間，整個臨時指揮中心，在這一刻像是活了過來。
林兵放下對講機，雙腿一軟，差點跪倒在地。
旁邊的戰士趕緊扶住他。
“隊長！”
“我冇事……”
林兵擺擺手，看向顧小川，終於擠出兩個字。
“謝謝。”
顧小川搖搖頭：“先救人。”
......
海城市中心體育館。
外圍的封鎖線已經擴大了三倍。
警戒線外。
圍觀的群眾非但冇有減少，反而越聚越多。
各路媒體的長槍短炮，始終對準體育館入口。
閃光燈此起彼伏。
而在第二道封鎖線內，情況已經完全變了樣。
十幾輛印著“國家生物安全研究所”、“軍事科學院”、“中科院靈長類研究中心”字樣的特種車輛停在廣場上。
上百名穿著白大褂、防化服的研究人員，正在緊張搬運裝置。
各種顧小川見都冇見過的儀器，此刻被迅速架設起來。
行動式基因測序儀、高精度能量探測陣列、**組織快速分析平台……
這些專家大多頭髮花白。
但他們的動作。
此刻個個麻溜，甚至比年輕人還要敏捷。
激動，興奮，忐忑，探究。
他們接到的是國家最高階彆的緊急調令，要求不惜一切代價，在第一時間對“變異生物樣本”進行現場分析。
當體育館內部被確認安全後。
這些專家，簡直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。
一窩蜂衝了進去。
因為除暴安良，不是他們的職責。
他們隻負責研究新鮮事物.....
“我的天……這老虎的肌肉密度至少是正常個體的三倍！”
“骨骼結構發生異變，出現了類似恐龍時代的加強結構……”
“細胞活性異常，代謝速度遠超正常水平，這不符合生物學定律！”
“能量讀數！注意能量讀數！這些屍體內部有殘留的高能反應！”
一時間，驚呼、議論、儀器執行的嗡嗡聲，不斷混雜在一起。
那些原本在戰場上悍不畏死的戰士。
此刻都已經被這群科學狂人擠到了一邊。
現在隻能無奈地退到外圍，看著這些專家對著獸屍瘋狂采樣、測量、記錄。
顧小川帶著蒼玄和鐵將軍走出體育館時。
正好看到這一幕。
他皺了皺眉，冇有停留。
徑直朝著臨時指揮室的方向走去。
老趙和小李跟在他身後，兩人臉色蒼白，腿肚子還在打顫。
剛纔那場戰鬥。
他們從頭到尾，一直都躲在顧小川身後。
一槍冇開。
不是不想開。
而是根本插不上手。
那些變異獸的速度太快。
力量太強。
他們連瞄準的機會，都來不及。
此刻回想起來，兩人隻覺得後怕。
如果不是顧小川和他那兩隻神奇的寵物。
他們恐怕早就...成了那些畜生的腹中餐。
“顧、顧兄弟……”老趙顫聲開口，“這次……多虧了你。”
顧小川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用謝我！真正要謝的，是他們。”
他說著，手指環指一圈被擠到邊上，一個個累到坐在地上的戰士......
他冇有多說，加快腳步。
因為他通過神念感知到，雲中君此刻的位置，就在指揮室附近。
而且……
狀態似乎不太對。
果然，當他靠近指揮室所在的那排臨時板房時。
看到了讓他哭笑不得的一幕。
指揮室旁邊的空地上。
不知何時架起了一個大型的臨時鳥籠。
籠子是用高強度合金焊接而成，上麵還加裝了電磁鎖。
而籠子裡關著的，正是雲中君。
它此刻恢複了日常形態，體型隻有鴿子大小，羽毛雪白無瑕。
它站在籠子中央的橫杆上，歪著頭，一雙鴿眼冷冷地盯著籠外那幾個全副武裝的武警戰士。
那幾個戰士如臨大敵，手中拿著麻醉槍和防爆叉，緊張盯著籠子裡的鴿子。
“這鴿子剛纔可是會變大的！翼展超過三米！”
“還會說話！我親耳聽到它喊放下她！”
“上麵說了，在搞清楚它的來曆前，絕對不能放它走。”
戰士們低聲議論著，眼神裡滿是警惕和好奇。
顧小川歎了口氣，走上前去。
“同誌，這隻鴿子是我的。”
幾名戰士立刻轉頭，槍口下意識對準顧小川。
但當他們看清顧小川的臉時。
一個個又紛紛愣住了。
剛纔體育館內的戰鬥，雖然大部分人冇親眼看到。
但訊息早已經在他們內部傳開。
那是一個年輕人，帶著一條黑狗和一隻鴨子。
硬生生殺穿了獸群。
而那個年輕人的描述……
“你……你是顧小川同誌？”
一名上尉遲疑問道。
顧小川點點頭，指了指籠子。
“這是我的信鴿，叫雲中君。剛纔就是它救回了林雪警官。”
幾名戰士麵麵相覷。
這時，顧小川身後突然跑來一個高大身影。
是林兵。
此刻他臉色鐵青，眼眶通紅。
因為就在剛纔，是最後一個接到妹妹出事的訊息。
現在他整個人都快要瘋了。
不是指揮中心不想第一時間告訴他。
那是因為林建國的命令。
這兒子，從小就是一個寵妹狂魔。
要是剛纔在戰鬥時，告訴他實情。
說不準就要鬨出幺蛾子。
“顧小川！”
林兵看到顧小川，立刻衝過來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你…你有冇有辦法救小雪？醫生說…說她情況很危險，查不出病因，生命體征在持續下降……”